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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剧是中国国粹,而京剧脸谱,作为演员面部化妆的一种程式,是京剧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各种人物大都有自己特定的谱式和色彩,借以突出人物的性格特征,具有“寓褒贬,别善恶”的艺术功能,使观众能目视外表,窥其心胸。因而,脸谱被誉为角色“心灵的画面”。比如,曹操是白脸,以表示阴险狡诈;关羽则是红脸,以表示赤胆忠心;而包公,无论走到哪里则都是黑脸,以表示铁面无私。
这种审美趣味到“文革”时发挥到了极致。这期间的文艺创作稍有了解的人,都知道那时候有一种创作方法叫做“高大全”:好人各个相貌堂堂,一身正气,不食人间烟火,不用吃喝拉撒睡;与此相对的是,坏人则各个形容猥琐,贼眉鼠眼,阴险狡诈,凶残狠毒。长此以往,已经在那个时代的人们的眼里形成了一种思维定式:好人坏人一看就知。当然,对于未成年的孩子而言,分别好人、坏人已经成了他们惟一的乐趣。
极“左”时代结束后,人们终于认识到这种创作方法的可笑。大家也终于知道了,好人也可能有缺点、有毛病,坏人也不一定处处坏得流脓;他也未必是贼眉鼠眼,说不定还会是一个美男子。这就是社会的复杂性。于是,在某些文艺作品中,也开始出现了另一种坏人。
目前正在深圳电视台热播的20集电视连续剧《黑冰》的确是部不错的戏,它在上海、北京等城市上映时的高收视率也证明了这一点。但是,《黑冰》也有一个致命的缺陷,那就是:该片导演把剧中的大毒枭郭小鹏(王志文饰)几乎塑造成了英雄和青年楷模,而破案的警察却成了陪衬。王志文翩翩风采充斥全剧,大毒枭的阴险凶残却未见到。郭小鹏事发后被抓时的场面,简直仿佛就是一幅英雄慷慨就义的画面:形象高大,目不斜视,步履矫健。临刑前,编导还独具匠心地安排郭小鹏对卧底警察慷慨陈词一番,足足讲了十来分钟,让他责骂世界的肮脏,痛斥社会的不公,诉说弱势群体的痛苦……总之,听大毒枭的独白简直像看伏契克的《绞刑架下的报告》。编导的这一“神奇”之笔,终于使郭小鹏的形象达到“高大完美”的程度,给观众留下难以忘怀的印象。这对青少年观众会产生什么样的影响是可想而知的。
矫正“高大全”模式到了这种地步,是不是有些矫枉过正了呢?小心走到另一个极端!
深圳商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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