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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忘湘西--參加"海峽兩岸記者湘西民族風情文化聯合採訪紀行"活動隨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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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次難忘之旅。 2003年9月1日——9月7日，應湖南省人民政府台灣事務辦公室、湘臺交流促進會之邀，我受編輯部領導的委派，作為海峽之聲電臺參加“海峽兩岸記者湘西民族風情文化聯合採訪紀行”的記者團成員，與來自台灣東森電視臺、台灣TVBS無線電視臺、台灣中天電視臺、台灣《中國時報》社、中國中央電視臺的10位同行一起走進了神秘的湘西。 走湘西，對於我這個長期工作在“水泥森林”裏的上海人來說，之前簡直就是一個奢望。而這次能夠走出去，並有機會與兩岸同行一道在那裏工作、生活7天7夜，這是我記者生涯的一次“充電”，它讓我充分感受了偉大祖國民族風情文化的深刻內涵。同時我也深感到，湘西之旅不僅僅是一次普通的觀光之旅，更是一次學習之旅、交流之旅。 搶時間採訪，搶速度發稿 作為在記者採訪團中唯一的一名廣播記者，我深知我的優勢是在美麗的湘西沿途能以最快的速度每天發稿，讓“海峽之聲”的廣播聲音“伴隨”著我們採訪的隊伍前行。 然而，到了那裏我我才發現這僅僅是我的“一相情願”。我開始“吃”起了一個又一個“閉門羹”。首先，實在讓我沒有想到的問題是，一路上的“工作”全部是在“動態”中進行，只有到了晚上才知道住在那裏。其次，我們的住宿房間基本上不能夠打長途電話，有的連市內電話也不開通。（我專門帶的手提電腦基本上沒有派上用處，因此一天一篇的網上發稿計劃也全部落空）再次，由於每個白天的活動都是在外面採訪，有時候一個上午就要跑幾個點，而晚上的活動又要安排到很晚，大多是晚上10點以後才能回到新的賓館房間。從張家界到永順，從古丈到吉首，從中國南方古長城到沈從文筆下的鳳凰古城老街，一路上有的住宿房間還沒有電話，打電話還要跑到總值班室。如此“旅遊團”式的作業方式和工作條件，對於我身邊的報紙、電視做專題的同行來說，還根本不是一個問題。但是對於我這個廣播記者來說，這簡直是對我工作狀態的一種“挑釁”。 為了克服沿途所遇到的發稿困難，也不想給組織者——熱情的湖南省臺辦的同志帶來更多的麻煩，我就採取觀光途中搶時間採訪，晚上“見縫插針”搶速度發稿的“作戰原則”來進行“作業”。1日到2日是張家界的採訪活動時間。2 日白天是觀光，晚上又安排了土家族的風情晚會。白天與晚上的間隙是晚餐的一小時左右時間。我就只好趁吃晚飯前的片刻時間，專門將兩位台灣記者給“拉”出來談“張家界之行”的親身感受。之後，當她們進了張家界市政府在國際大酒店的宴會廳時，我卻偷偷“溜”回了房間整理錄音稿件，然後聯絡編輯傳回聲音。發稿完畢，宴會已經結束。最後還是張家界臺辦接待中心的熊安全先生將我接到了晚會的現場，使我能夠繼續參加記者團的集體採訪活動。 在“芙蓉鎮”的永順縣王村採訪，我是“見縫插針”，既採訪陪同記者採訪的永順縣縣長董清雲談“芙蓉鎮”旅遊資源的保護和開發利用，又現場採訪正在購買高級民族工藝品的台灣資深記者、台灣《中國時報》副總編輯余雨林先生談為什麼對土家族的傳統文化這樣的鍾愛。 記者團的汽車在前進，而我手機發出的“短信”也在“前進”聯絡編輯。晚上10點多回到賓館後，發現整個賓館只有總服務台有一部可以打進來的長途電話，所有房間都沒有電話能打出去。為此我只好跑到總值班室通過手機讓編輯打回電話，就這樣傳回了採訪縣長的聲音，而這時的時間已經是接近晚上11點，真是難為那天的值班編輯了。第二天早上，我與“海峽之聲”又一道“早起”，在遙遠的湘西山區通過短波收聽到永順縣縣長的談話聲和操著台灣方言普通話的台灣記者的談話聲，而這時的心情，倒也別有一番滋味在心頭。 作為一名在外“動態式團組採訪”的記者，最怕的是有了採訪的內容卻因為種種原因發不到編輯部，而最開心的是，每當我早上在湘西不同的地點收聽到來自海峽之聲電臺主持人那熟悉而又親切的話語時，聽到了記者的採訪錄音通過載波信號“調製”成音頻信號後，我在外前一天的勞累感覺倒也已經是“無影無蹤”了。 神秘的湘西之旅，讓我不僅看到了張家界的山水奇麗，和那在數百畝盆地齊刷刷生長的直指藍天的萬千石峰；體驗了猛洞河漂流的時的那一種“驚心動魄”，和湘西大峽谷——坐龍溪大峽谷的“懸崖走壁”；感受了我國著名文學家沈從文筆下的那個《邊城》的“原始風貌”，和中國南方古長城的“雄偉”。旅途中，我還將話筒直接“對準”了我周圍的人，通過他們的“所見所聞”和“所思所感”，真實、客觀地向我服務的海峽兩岸聽眾朋友傾訴來自湘西的“原汁原味”的聲音報道。 湘西之行的“旅途”疲勞是短暫的，但是它給我的“印象”卻是永久的，尤其是在採訪和發稿條件還不完備（也沒有辦法完備）的情況下，現在看來，記者的“搶時間採訪，搶速度發稿”的“雙搶”精神，它象“插邊球”一樣還是有效的。 兩岸媒體共同的責任 過去在與一些台灣記者的交往中，總感到台灣媒體在大陸“找新聞”與大陸媒體相比，其“眼光”有點“另類”，甚至認為兩岸媒體在新聞事件的新聞價值“認定”上有很多不同的理念和“標準”。而這一次通過與台灣記者長時間、近距離的共同生活和交流交往，感到兩岸媒體在報道祖國大陸的民族風情文化、自然風光、旅遊事業發展上，還是有著很多共同點的。因為，向兩岸受眾介紹祖國大陸的發展都是兩岸媒體的“主旋律”，這一點，不管是大陸媒體還是台灣媒體，基本上都有共識，我也確信無疑。 台灣東森電視臺《走進兩岸》節目組的編輯龍瀛珍小姐這次是“有備而來”。她在旅途中告訴我，為了向東森臺的台灣受眾更全面、準確地報道湖湘文化，她和攝像在這次活動開始前一個星期就提前從台灣專門來到湖南，實地進行與湖湘文化有關的系列採訪，然後以湘西民族風情文化為重點進行沿途采風，組織多集反映湖湘文化的專題。在鳳凰古城，她在接受大陸記者訪問時這樣說：“
因為以前也聽過沈從文的故居，就是說一個城市好像要有什麼，不光是自然的風景比較吸引人之外，其實有一些人文的故事在裏頭，有一些人文的故事在裏頭會讓這個地方的印象，在人家心裏留下的印象會更深刻。有一些文化底蘊可以去發掘。”採訪行程結束後回到長沙，她也不放棄趕早補拍長沙市民“買辣椒”的場面。不久前，她專門從台灣打電話給我時提到，到10月中旬，東森臺已經全面播出了這些湖湘文化的專題，在觀眾中引起比較積極的反響。 由於湘西是一個土家族、苗族同胞居住的少數民族自治州，自然條件相對比較艱苦。旅遊景點與交通、賓館的配套問題，自然景觀與人文的協調發展問題，少數民族原始部落文化的保護問題，當地歷史名人博物館的保護與修善問題，等等的問題都在兩岸記者團的記者中引起了深層的思考。而提出解決問題的角度和方式也不亞於業界的專業人士。我在吉首德夯苗族民族風情園現場採訪台灣《中國時報》副總編輯俞雨林先生時，這位大陸新聞中心主任就對我這樣說，德夯的苗族風情園周圍山水非常美麗，他在大陸10年的採訪過程也從未見過。加上居住在這裡的苗族同胞至今還保持著少數民族的生活習慣風俗，這裡絕對是一個旅遊看點。但是周圍有一些商業點的佈局與風情園的風格有點不太“匹配”，他在接受採訪時建議要保持“原汁原味”的民族風情，儘量減少人文的“視感污染”。而關於有些景點紛紛修建“索道”對於自然景觀的某些人為破壞現象，台灣同行也有自己的見解。台灣中天電視臺記者張宜芬小姐就表示，“索道”方便了遊客上下山，但是對於象張家界這樣美麗如畫的旅遊聖地，再建更多的
“索道”等現代化設施，恐怕真的會影響旅遊環境。而對於一下飛機後的當地各景點“廁所”沒有“廁門”的習俗，張小姐認為這一點也要與“國際接軌”，好讓國際旅遊者感到“有門”帶來的“方便”。 兩岸記者團的記者在湘西的沿途遊覽中，除了實地拍攝采風之外，還就旅遊交通、旅遊景點建設、配套設施的完善等問題，從文化的理念上提出了很有建設性的意見。而這些意見，特別是台灣媒體以獨特的視角提出來的意見，大多為當地旅遊部門和政府部門的同志所接受，並且作為今後的工作參考。正是從這一點上來看，我認為，台灣記者的社會責任感與大陸記者一樣，他們在從事新聞傳播的同時，也在盡著一個社會工作者的責任與義務。正如台灣TVBS無線電視臺記者楊釗先生所言：儘管由於台灣的政治文化體制和媒體要求與大陸有所區別，報道的角度會有所選擇，但是報道一個真實、客觀、準確的新聞事件和風貌報道的原則是相通的。比如我自己在旅遊途中發生了兩次“意外”，（一次是在天子山頂上不慎將兩萬元的無線話筒掉進了“萬丈深淵”，結果被當地土家族同胞給“搜索”到了。一次是在“探險”途中不慎人“掉”進了水裏，又是身邊的同行把我“拉”了起來。）都是大陸同胞幫助了我，使我終身難以忘記。那我就一定會以“第一人稱”來把這樣的“新聞”告訴于台灣民眾，讓台灣民眾也能夠一起來感受大陸同胞的真誠和那種兄弟般的手足情誼。 兩岸記者的湘西行，收穫很大。這次活動也完全達到了策劃者原先“設定”的目的。正象湖南省人民政府臺辦主任佘友文在接受中央電視臺記者採訪時所說：“這一次我們開展這個活動，一個是推薦張家界這樣一條線路的旅遊產業，第二個就是兩岸記者聯合進行採訪，這樣更有它的意義。他們也有一些好的建議，能夠推動我們張家界到吉首自治州，在湖南西部的發展。” 台灣同行的“身體力行” 此次的湘西之行，由於是長途開進，日夜兼程，所以疲勞對於每一個記者來說是一定的。但是在與台灣同行的“並肩戰鬥”中，我深深地感受到台灣記者的“身體力行”是我永遠學習的榜樣。 由於廣播記者的“武器”比較輕便，一個“背包”就能夠解決問題。而台灣三家電視臺的攝像記者就完全不一樣了。他們要身背背包，肩扛機器，手提角架，還要和大家一起往山上跑。有時我看見他們真有點累，想幫助幫助比我小一、二十歲的小兄弟“減減負”，可是他們怎麼也不肯，他們還對我說，他們在台灣都是這樣做的。沒有這樣的“身體力行”，是不能當電視攝像記者的。 兩岸記者進了“猛洞河”漂流的時候，台灣的三個攝像小夥子好像一點兒也不疲勞，在傳統節目——船與船“打水仗”的時候，他們還特別頑皮地把我們的一些大陸記者和湖南省臺辦的同志一一拉下了水裏。儘管，象湖南省臺辦宣傳交流處的楊金定、中央電視臺的記者晏萌兩位小姐也被台灣小夥子“拉”下了船，進了“猛洞河”裏，搞得全身“濕漉漉”的，但是兩岸同胞這種在特殊場合結下的“特別的友誼”，更能夠讓人記住一輩子。 台灣記者每到一地，都要考察當地的民族風情，有時候都要活動到深夜零點之後，而第二天又輕輕鬆鬆地上路。鳳凰古城最具特色的景致大都分佈在沱江兩岸，泛舟其上，河水清瑩澄澈，河底的水草清晰可見。河畔一排排由木樁架撐而起懸江搭建的吊腳樓，壁連著壁，檐接著檐，連同木樓後面的青山倒映在沱江清澈的波光裏，那和諧、淡雅的意境，只有從唐詩宋詞或水墨畫中才尋得見，難怪攝像記者們都忙著拍個不停。三個台灣攝像與中國中央電視台灣的攝像記者雷昊四個小夥子一起，在拍完所有景頭之後還一起縱身跳入沱江，與當地同胞一起游泳，全身心感受來自少數民族的生活習俗。那一刻，他們玩得真是開心。 每到我現在回想起這難忘的一幕幕，聯想到台灣記者對媒體職業的這般敬業，聯想到台灣那三個攝像記者的訓練有素和身體力行，我作為大陸的一名記者，感到個人的素質特別是身體素質還真比不上對岸的同行，台灣媒體和記者有太多的東西值得我好好學習。為此，我在離開鳳凰古城前的洪橋上，在湖南省人民政府台灣事務辦公室副主任李曉玲親自主持召開的兩岸記者座談會上表示，這次的兩岸記者湘西行，最使我難忘的，既是神秘與美麗的湘西自然景觀、民族風情文化和風土人情，更是與台灣媒體朋友的一次長時間的交流交往。與台灣記者一起的工作與生活過程，是一次相互學習和交流的過程，我深感珍惜。為此我也在會上呼籲，兩岸應該儘早實現包括“通媒”在內的“四通”。就目前來說，兩岸還沒有實現真正意義上的“通媒”。特別是台灣方面對大陸的媒體進島採訪目前還有許多的限制。如果兩岸媒體能夠在實現“三通”之前真正“通”起來，“融”進去，實現專業媒體資源的有效開發利用和有效整合使用，那一定會對推動兩岸關係的良性發展有積極意義。對此，我也熱情地期待著這一天的早日來到。（張玉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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