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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普踏破賀蘭山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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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朝抗金名將岳飛留下了一闕傳誦千古的《滿江紅》，詞中的一段是“駕長車，踏破賀蘭山缺。壯志饑餐胡虜肉，笑談渴飲匈奴血”。抒發了抗敵衛國的豪情壯志，也使原本是光禿禿的賀蘭山，因而聲名大噪。 賀蘭山這個名字，早在1700年前西晉時代就有了，當時從大漠以北內遷的匈奴賀蘭部在這座山下駐防，這個族群的名字也就成了山名。在匈奴沒有來此之前，從來沒有人注意過這座山，原因就在大西北地帶一片荒漠，人煙罕見，除了黃河，就是黃土高原和山丘，至今，仍有不少的山脈沒有名稱，所以賀蘭山能夠稱為賀蘭山，還真是匈奴所賜；但是如果沒有岳飛的《滿江紅》，即使賀蘭山有了名稱，又有誰會留意它的存在呢？ 起個大早，乘坐一輛友人提供的沙漠吉普車，穿越銀川市區後往北行駛，一條柏油路面對準了賀蘭山。離開銀川大街不久就已見到沙漠，金色的沙丘在太陽的照射下，真是金光閃爍。 一個小時光景，筆直的公路前方出現了山脈，朋友說，這就是賀蘭山。說實在的，車子愈是接近賀蘭山，我愈感失望，因為在想像中，賀蘭山應該是一座森林密布的大山，起碼也要有峨眉山的氣勢；然而它卻是一座幾乎是寸草不生的荒山，我很難想像當年匈奴千里迢迢來到西北地區，怎麼選上這座山紮營立寨？不過，後來我又聽寧夏人說，別小看了賀蘭山貌不驚人，實際上卻是一座深藏不露的山脈。賀蘭山在海拔1500公尺以下的山麓地帶，是遍地躒石，植物疏落，很不起眼；但是在1500公尺以上的深山內，由於土質陰涼濕潤，林草茂密，完全是自然風貌，在大漠地帶顯得格外突出。我並沒有進入賀蘭山的深部，但是卻在山腰和山下看到很多古文化遺跡。 岩畫之鄉 懂得欣賞古文化的人，來到賀蘭山可就有得看，雕刻在岩石上的圖畫就是最具有歷史價值的文物。考古學家鑒定，這些出現在賀蘭山的岩畫都是六千年以前的作品，春秋戰國、西夏、元、明等各個朝代都在這裡留下岩畫。（編者注：賀蘭山岩畫的創作時代跨越6000多年。）仔細又用心地觀賞岩石上的作品，可以了解在這些不同時代的岩畫中，包含了人物、動物、日月星辰、遊牧以及狩獵等等形象，刀工細膩，構思也很廣泛，生動靈巧，看得出當時的人民生活安定富裕，快樂又健康。 賀蘭山岩畫最集中的位置在拜寺口附近的賀蘭縣金山鄉，這個鄉村被稱為“岩畫之鄉”。在岩石堆砌的鄉間小道旁有一條溪流，水質清澈，可以生飲，而密集的岩畫就分佈在小道兩旁的岩石上，形成了一個絢麗多姿的岩壁畫廊，有的岩畫就在道旁的岩石上，有的則深入狹窄的岩縫中。看到那些隱藏在狹縫中的藝術精品，真是難以想像當時的畫家為什麼要鑽入這麼深遠的石隙中做畫？是要個人“珍藏”呢？還是一種別出心裁的創意？ 一般遊客剛到賀蘭山的山腳下時，可能和我一樣，感覺不出它的自然美景，但是自古以來賀蘭山就是名勝區，西夏的開國皇帝李元昊就看中了東麓集合了山、水、林、泉之美的一塊土地，在這裡建造了避暑皇宮，同時又在另一端建造了二十多座宮殿，至今仍有遺址，但早已不見宮殿的華麗氣勢了。 除了岩畫和皇宮遺址，在賀蘭山東麓還有佛教古跡，最著名的就是拜寺口的兩座寶塔，造型優美，都是八角形的結構，東邊的一座有13層，西邊的寶塔有14層，每層塔檐下有各種獸類浮雕，另外還有口含念珠的獸頭裝飾，神秘中帶著西夏時期的文化和藝術水準。看到賀蘭山的塔，想起我在中國各地遊走時，凡是信仰佛教的朝代，必然留下很多塔，其中又以西藏最多，而且還有加上黃金混合打造的金塔；賀蘭山的塔雖為磚土組合，但手工之精、造型之美，以那個年代來說，也算得上造詣非常深厚的工程了。 走過賀蘭山，朝反方向走，走向西夏王國的中心區。凡是來到寧夏的中外人士，絕對要去追尋西夏王國的遺跡，因為西夏在中國的歷史上是一個神秘的王國。 翻閱一本寧夏旅遊局出版的畫冊，見到有一段文字：“西元1038年，党項族李元昊正式建立了西夏王國，它的國土非常廣闊，東接黃河，西至玉門，南抵蕭關，北控大漠。到了1227年，蒙古人發動戰爭，擊敗了西夏人，西夏總共存在189年，在這將近200年中，西夏人創造出一套對歷史具有深遠影響的燦爛文化。” 坦白說，沒有來西夏之前，我對這個党項拓跋貴族建立的王國，毫無了解，即使在求學時代的教科書中，有一段夏朝記載，但卻是含混不清，一筆帶過。來到寧夏，從道聽途說，進而踏入畫局購買畫籍，再向當地專家請教，總算稍稍看到一點西夏點滴。 西夏王陵 通過一個農村後，只見道路兩旁種植很多白楊樹，據說，這片土地在學者們的觀察中，被認為是西夏王國的中心區，王國中的貴族富豪群居於此。不過經過近千年的改變和整建，這塊土地上沒有任何西夏的留痕，但是穿過這段中心後，在遙遠的山脈下，隱約出現了散佈著的土堆，這就是王陵，也就是皇帝的墳墓。 到了寧夏怎麼不看一眼王陵？就如同遊走長江三峽的行程中怎能不去小三峽？來到王陵的入口處，有一條很長的通道，全部是石板鋪成，通道兩旁有石雕的人像和各型動物。在中國的陵寢前，都有類似的石雕，而體型和模樣大同小異，朝代雖有不同，但陵前的石雕藝品卻有很多雷同。 走到王陵區才發現這裡真是一座規模遼闊的墓園，東西約5公里，南北有10公里，細數一下，確定在墓園內有9座帝王陵以及140多座陪葬墓，全部分佈在山崗下的土丘上；再往前走，走到王陵旁邊，可以清楚看出每座王陵都是黃土堆砌而成，因為夏國內的土質都是黃土，黃土的土質堅硬結實，國王死後，修築王陵的工程人員，就地取材，用黃土堆成了陵臺，外形就像一座小山丘，也很類似埃及金字塔。 蒙古兵入侵期間，不但屠殺人民，也徹底破壞了王陵，搗毀外層；考古學者在陵園內挖掘到一些銅牛、石馬、石狗以及一點瓷器和金銀飾物，這些倖存的文物，顯然是蒙古兵沒有發覺的東西，否則也是難逃一劫，從出土的零星文物中可以發現，每樣製品都含有西北少數民族的風格。 離開土堆群，已是午後了，朋友說，賀蘭山下有一道名菜——大盤雞；來到那間小餐館門前，好大一塊招牌上寫著斗大紅字“正宗新疆大盤雞”，店內已近客滿狀態，我們在門外的木桌木椅上落座。所謂大盤雞當然就是大盤子盛著美味的雞，分大、中、小三等，按客人人數來自選。這間小店除了大盤雞和現炒的野菜，沒有任何料理。我去廚房了解大盤雞的內容，兩大鍋紅油正在爐上熬煮，師傅正在切剁雞塊，切妥的雞塊放入鍋中燉煮，八分熟時，加入紅油再煮上五六分鐘，就可上桌。
大號的大盤雞是三隻雞，大盤中除了紅油雞塊，就是紅辣椒和馬鈴薯，吃在嘴裏很有勁道，但也辣得夠慘，比台灣的深度麻辣鍋還要辣上三成。因為是新疆口味，所以在紅油中少不了中藥，雖辣但卻味美；當客人吃到見到盤底時，師傅端來一盤麵條，倒入大盤內，自己攪拌，成了一道麻辣面。我們喝著冰啤酒，嚼著賀蘭山雞，吃得很飽很飽，買單時是48元人民幣，原來除了大盤雞和啤酒要付費之外，野菜和麵條都是老闆招待。在返回銀川的路上，腦子裏有兩個疑問，一是成吉思汗究竟是怎麼死的？另一個疑問則是另三名西夏國王身亡後，是不是一直沒有安葬，如果確實沒有入土為安，至今豈不成了中元節期間的好兄弟，而且也是最具有身份的好兄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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