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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間藝術的魅力就再于傳承中的不斷創新 ——訪聯合國教科文組織“中國一級民間工藝美術家”李繼友 2005-9-29 13:09:27 華夏經緯網
在北京華夏民俗文化園中馬杓臉譜創始人李繼友的展室裏，，我們看到了那些彩繪在一隻只大小不一馬杓背上的社火臉譜，也與這位由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命名的“中國一級民間工藝美術家”、 中國藝術研究院民間藝術研究員李繼友了解了他與社火臉譜的不解之緣。 李繼友1936年出生於江蘇省徐州市。1957年，因家庭困難原因，在上海同濟大學建築系專修給排水專業已經二年級的他選擇了退學，隨同家人來到陜西寶雞，在一家工廠教育科工作，從事起子弟學校教師和工廠宣傳工作。1958年的春節，李繼友第一次看到了改變他此後人生道路的社火。
寶雞是周秦發祥地，中華民族傳統文化積澱深厚，社火就是一種古老的民間藝術形式。有社火，就有社火臉譜。社火臉譜既有濃郁的地方風情又充滿浪漫神奇色彩，是我國珍貴的民族文化瑰寶。夜幕初降，在鞭炮和鑼鼓聲中，農民們身上穿著各式古代服裝，臉上描畫著各種古怪、神秘的圖案，舉著兵器，騎在馬背上浩浩蕩蕩地穿街遊演。尤其是看著那神奇的臉譜，令他非常激動，如醉如癡。以前，他只知道京劇臉譜，並不知道世界上竟還有更典型更鮮明更質樸的社火臉譜。於是，曾經在上小學就喜愛繪畫的他憑著記憶把臉譜在平紙上描摹下來，先後完成了幾百個不同的社火臉譜，從此他也就迷戀上了社火臉譜研究。他不僅過年時間研究社火臉譜，平日裏也擠出大量時間走村串戶，尋訪民間老藝人，搜尋更多的社火臉譜粉本和正確畫法，並成了小有名氣的社火臉譜“化粧師”。
1976年10月，在縣城召開的慶祝粉碎“四人幫”大會上，當地4大社火組織輪番出動進行表演，這一下把曾經因社會動蕩而放棄社火臉譜研究的李繼友給燒了起來。1982年8月，李繼友將自己收集多年的社火臉譜精選出200多幅，寄往上海人民美術出版社。該社民間美術編輯室主任葉文熹看到後專程趕到寶雞採訪李繼友，在該社編輯出版的《實用美術》雜誌上對社火臉譜做了介紹，並精心幫助李繼友修訂審稿，使《中國陜西社火臉譜》一書在1989年得以正式出版發行。後來熱心的葉文熹又將李繼友推薦給中國美術館的常務副館長曹振峰。曹獲此資訊，當即給李繼友來信，稱讚“社火臉譜的發現，為民間藝術研究開闢了新的領域。”
1983年，葉文熹為李繼友出主意，希望他到農村做些調查，去找找社火的老藝人，看看這些臉譜還有什麼用處。李繼友茅塞頓開，他多次深入到農村鄉間開展調查。次年，一位叫南子芳的社火老藝人告訴他，過去當地農民在木馬杓背上畫個臉譜，挂在屋檐下或門框上鎮宅辟邪，當時畫的都是蚩尤。於是，李繼友託人購買了5個馬杓，畫上過去收集到的蚩尤臉譜。拿給南子芳看後，連說畫得細，過去只是隨便畫兩個圓眼睛和一個大嘴巴，哪有現在畫得這麼豐富。1984年3月，後來被譽為“秦藝六絕之一”的社火馬杓在李繼友49歲的時候誕生了。
馬杓的面世還是在1985年2月，當時寶雞市在準備赴京舉辦“寶雞民間美術展覽”民間美術展時，由於展品數量不夠，就找李繼友的馬杓臉譜進行補充。社火馬杓臉譜初次在中央美院亮相就一鳴驚人，著名木刻版畫家、中央美術學院老院長古元看了社火臉譜後給予了高度評價，稱讚李繼友“在馬杓上畫臉譜是個好點子”，建議他“不要光畫蚩尤，要將更多的社火臉譜畫在馬杓上，形成系列。我相信你連幹10年，一定能夠成功。”著名畫家黃永玉也對李繼友繪製社火馬杓臉譜大加讚賞，鼓勵他繼續努力，不斷取得新成績。 信心大增的李繼友下定決心連幹10年。他四處尋找閱讀有關的歷史資料，探討社火臉譜與古代儺戲宗教祭祀的關係，以及與神話和民間故事的關係，從理論上提高自己。同時，他又不斷吸收、融合傳統戲曲和民間泥塑、刺繡富有裝飾美的一些手法，不囿于模倣，著眼于創造。
千百年來一直自生自滅、殘缺不全、面臨失傳失真危險的陜西社火臉譜，終於等來了一位繼承它搶救它的有心人。中國美術館下屬的中國民間美術博物館籌建處還來信聯繫，收藏了李繼友的200件用梧桐木繪製的人臉形社火臉譜，李繼友也生平第一次拿到了4600元的稿費。從此，一直在西秦民間自生自滅的社火臉譜登上了中國美術“聖殿”。1990年9月李繼友退休後，他把全部時間和精力都放到了社火馬杓臉譜的繪製上。有時他購買馬杓原料用大卡車往回拉，最多的一次他就買了3000多個，而且加班工作到深夜在他來說是常事。 李繼友的社火馬杓臉譜藝術創作得到了專家的認可和社會的承認，並獲得兩項國家專利。他的社火馬杓臉譜先後獲得全國首屆中國風俗畫大獎賽（1989年）特別獎、全國首屆民間工藝美術佳品及名藝人作品展優秀獎、中國旅遊購物節天馬優秀獎、首屆中國工藝美術大師作品暨工藝美術精品博覽會（2000年）金獎等一系列獎項。李繼友的社火馬杓臉譜還走向了世界，先後被選送到日本、法國、巴西、新加坡、加拿大、澳大利亞等多個國家展出，並被確定為外事禮品。1995年9月，他被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和中國民間文藝家協會授予“中國一級民間工藝美術家”稱號。今年5月，他被中國藝術研究院聘任為民間藝術創作研究員。
隨著社火馬杓臉譜研究的不斷深入和創作水準的不斷提高，李繼友又先後出版了《民間社火臉譜》《馬杓神話臉譜》《李繼友社火馬杓》等書籍，在國內學術刊物及學術會議上發表過《蚩尤與蚩尤馬杓》、《我與馬杓臉譜》、《陰陽五行說與社火臉譜》等多篇論文。他還多次應邀到香港、法國巴黎等地講學，進行社火臉譜繪製技藝表演。他的藝術成就被收入《中國文藝家傳集》等多種辭書。 李繼友告訴我們，截至目前，他共已繪製大的社火馬杓臉譜6000多個，小的社火馬杓臉譜有6萬多件。而大家知道的馬杓李這個名字還是一位在中央美院學習的外國留學生送給自己的藝名，為了保護知識產權，他已經以“馬杓李”為藝名，並向國家工商行政管理局申報了“馬杓李”商標。現在，他在自己製作的大號社火馬杓臉譜背面加蓋6個印章，烙上火印，並有本人親筆簽名，防止假冒。
在李繼友的帶動下，他的老伴和兩個女兒都學會了社火馬杓臉譜繪製，成為他的得力幫手。李繼友說，為了把馬杓臉譜能夠傳承下去，自己的二女兒李舸已經被確定為“馬杓李”的第二代傳人，他還對外傳授帶了36個徒弟。但是，他認為，民間傳統藝術的繼承和傳承還是走家族體系為路、不可以擴大為產業化、要保持手工操作，這樣才能夠保證是原生態的藝術。他相信社火馬杓臉譜這朵蓓蕾初綻的民間藝術之花，在國家的高度重視和大力扶持下，在中國民間藝術園地裏一定會越開越鮮艷。（華夏經緯網專稿記者高楊 司玉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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