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里山雲海
郇軼群同學難忘的生日
“而現在啊，鄉愁是一灣淺淺的海峽，我在這頭，大陸在那頭……”
窄窄衣帶一般，平均只有150公里寬的台灣海峽，從香港搭機僅需1小時05分，在福建金門輪渡也只有14小時，然而讓我們得以站穩在這片一母同胞的土地上，卻花費了近半個世紀的心血。
飛機落地了，我的心卻懸在半空，這片讓人期盼多年的神奇土地究竟會以怎樣的面貌呈現在我的面前？幾分鐘前當我透過飛機舷窗向下望時，看到的並非在香港起飛後入目的白茫茫一片、廣廈林立的全景，而是滿眼鬱鬱蔥蔥、深淺起伏的綠。確是個與眾不同的地方！當我走下飛機，四望這個躺臥在群山懷抱之中的桃園機場時，有了如此慨嘆。
8月14日下午，我隨濟南市中學生交流團抵達台灣桃園機場。出機場時，遠遠地就有醒目的橫幅入目—“歡迎山東省實驗中學的同學！”喜出望外，激動的我在這陌生的機場大廳裏卻油然而生了一股歸鄉之感，匆忙四顧，尋找出口，去同那素未謀面卻又好似久別重逢的老師們聚首。仿佛看出了我的願望，此後方聞其名的李主任送來一個和藹慈愛的“標誌性”笑容，朝我們這邊揮一揮手，點一點頭，於是乎，我們與臺胞的默契與親切就此便源源不斷了。
“So豪華的巴士，竟然是專門為我們準備的！”這“春風”號的司機‘伍佰’師傅也稱得上是一位Handsome
Gentleman，正熱心地幫我們將大大小小三十幾個似是灌了鉛的行李箱一一裝車。已經是傍晚時分了，巴士載著一車好奇地對著窗外張望的學生，經過在漸已沉入地平線的落日最後的映照下，緩緩迎來夜幕降臨的台北街道，讓我們盡情欣賞這繁華城市靜謐的另一面。
無巧不成書，在我們初來乍到的第一天，竟是我們其中一人—軼群同學的生日。雖說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但就像做夢一般，誰也沒有想過會在神秘而又親切的台灣度過自己17歲的生日。但在這個晚上，在台灣老師們的噓寒問暖、熱情招待下，在一桌盛宴面前，我們其中的一人夢想成真！當青楓姐姐變魔術一樣推出點燃著“17”彩燭的蛋糕時，我們用甚是訝異而後又有幾分艷羨的目光注視著這位幸運兒，而他也帶著憨態可掬的幸福表情閉目許願，在歡呼、掌聲與旁邊台灣老師們祝福的笑容中吹熄蠟燭，切下了這不尋常的蛋糕的第一塊，也仿佛為我們不尋常的寶島旅程剪出了一個好彩頭，而在我的回憶之中，這頓其樂融融而又不可思議的晚餐總是時不時地閃現……
真正到家，是在走進基隆二信中學的大門以後。這是一個建在半山腰上的學校，三面傍山，草木青蔥。後來當我們踏上學校在山中開闢的“後花園”中蜿蜒的小路時，放眼遠眺，才發現校園雖大，不過是“漫山林中一點紅”而已，當下思忖：山東雖大，卻未見過如此“自然”學校；暗下決心：努力工作，多多積蓄，再回到這個叫人一目舒心的地方一看。夾道歡迎讓我們受寵若驚：素不相識的同學們，落落大方的可愛女生朝我們高興地揮手；稍有靦腆的陽光男生，衝我們微微一笑。而後是鼓樂齊鳴的校樂團，清一色的白襯衣、藍領結、百褶裙、黑皮鞋—並不特別卻又惹人喜愛的校服，彰顯了學生活潑的個性。活力十足的健美操，優雅宛揚的啞語配唱，都是頗有特色的表演，那純熟的熱舞讓人嘆為觀止，那整齊劃一的動作令人嘖嘖稱讚。如果不是需要參觀校園，也許我們就不會倉促地只是互贈禮物、留下名片、拍張闔影，而是在一起熱烈地討論校園時光了。當耳邊響起催促時，我們也不得不與這些一見如故的朋友揮揮手，說聲“一定再見”了。而當我們離開這個“家”的第二天開拔到著名的旅遊勝地日月潭時，就更加堅定了這種信念。
巴士沿著環湖盤山公路緩緩行駛著，讓我們一覽久仰此大名的“日月”雙潭，微風拂過，吹撥起層層細紋漣漪，日潭深灰嬌小，月潭碧藍遼闊，雲朵漸漸聚集，萬籟俱寂，唯有風拂草木沙沙作響。在到達目的地—遊船碼頭之後，濛濛的細雨被吹在臉上，水氣氤氳中，朦朧的日月潭有著別樣的美，讓人不禁對這個並不設門票的公園浮想聯翩：已不是“日後定再來一看”了，多想就此滯留，於此終老……而我下此結論，又是出言尚早了，這次是因為“傳說中的”—阿里山。
都聽說過森林浴，有幾個人能夠親身體會？當我們在雲霧繚繞的阿里山中深深地呼吸時，當沁人心脾的清新冰涼充滿我們的肺時，才知道什麼叫難以忘懷的感覺。這裡的客房都是全實木的，自然樸實的味道在推開門的那一剎那撲面而來，高氧量的空氣中有涼爽的氣息，一夜安睡……迎接我們的清晨有著從林間透射出的燦爛陽光，於是，著名的“小橋夕照”就被我們篡改成了“小橋朝陽”。被朝霞染紅的雲海陪我們等到了“阿里山小火車”，車廂居然也都是實木的！14公里的時速讓我們愉快地探出頭去，貪婪地吮吸還帶著朝露的“森林空氣”，仰望參天的紅檜，聽清晨的森林裏蟲鳥爭鳴。可到了神木車站，看到倒地的神木遍身苔癬，周圍雜草叢生，心裏就有說不出來的滋味：兩年前的那批同學來的時候，留下神木矗立在車站旁的照片，雖已無葉卻仍英挺筆直的枝幹直衝雲霄。兩年過後，人是物非，飽經磨難、早已壽終的神木終於被放倒，得以休憩。於是，它那被雷劈火燒過的傷痕都在根部近處一覽無余。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它那被火燒透已成木炭的樹心卻幫它完成了不朽的生命見證，它還是這裡的一份子，依舊在這森林裏風雨不動，也許這與它的過去並無殊異。
最大的遺憾出現在聽聞了阿里山“五奇”之後：日出、雲海、晚霞、神木、小火車。而最為重要也最為難得的日出和晚霞一併因為陰雨的緣故沒能得以一觀，不用說，這又進一步加深了我們再訪的渴望……
一路儘是波濤洶湧的海岸，浪打礁石，岸邊有鵝卵石地，也有金色銀色的沙灘，無論是上好浴場還是觀景海灣，都與我們擦肩而過了，不過有幸看到海上夕陽，也算撫慰了一下我們因未與日出謀面而受傷的心靈^-^。在匆匆行色中拜訪完墾丁鵝鑾鼻的“亞洲第一燈塔”後，我們的旅程也迎來了尾聲。
我多想再說一次“定要故地再重遊！”—要去探訪我的台灣朋友；要到花東看海豚在浪尖嬉戲；要到基隆港聆聽靜悄悄的“軍港之夜”；要乘船破浪，到“外婆的澎湖灣”去眺望海峽對面的金門島；還要……
在即將登機的時刻，再回首，又看到群山環抱中的桃園機場，我亦有了“鄉愁”。倏地，我眼前仿佛又看到青楓姐姐和李主任在台北鬧市中懷著追憶之情為我指出的，那遙遠的群山頂上一點呼吸一般輕緩明滅的耀眼光芒，那是鄧麗君在深情款款地唱著：“何日君再來……”
（山東省實驗中學2005級2班學生 李 悅)
| 
熱點文章排行
熱點專題
圖片看中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