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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漢末年,魏、蜀、吳三分天下,鼎足而立,武漢地區由於地理位置的重要,曾為曹、劉、孫爭奪的焦點,先有劉備、孫權聯合抗曹的赤壁之戰,後有孫、劉兩家對荊州的爭奪。因此,武漢有許多三國時代的遺跡和傳說。
武昌東湖周圍,磨山主峰上有郊天臺,相傳劉備曾在此祭天,臺已傾圮,遺址今尚存。在白馬洲對岸的雁嘴,舊有吳主廟,紀念孫權。武漢大學左側原有彤雲閣,傳說赤壁之戰時,曹操路經此處,曾在閣中寄宿,故又稱曹操廟,後武大建校,移建周家嶺,閣內舊有“鼎足三分”匾,今已不全。看來東湖也曾被曹、劉、孫“鼎足三分”。
關於諸葛亮,在漢陽縣黃陵磯東褚山下,有殘存城垣,相傳諸葛亮曾屯兵城中,故稱諸葛城。武昌黃鵠磯勝象寶塔又稱孔明燈,是因為有諸葛亮曾在山頭點燈為關羽水軍照路的傳說。
關羽駐軍漢陽時,常在長江邊洗刷他心愛的戰馬——赤兔馬,今長江大橋漢陽橋頭北至禹功磯處,被稱為洗馬口,旁邊原立一根石柱,稱係馬樁,明代漢陽教諭趙弼有詩讚洗馬口曰:
戰罷沙場洗鐵驄,虎臣威已震江東。
至今水映晴霞赤,似染龍媒汗血紅。
一說在禹功磯還有一洗馬洞,與洗馬口是“同時並著之跡”。本一石廈,明萬曆年間,知縣陳堯卿鑿為觀音崖,旁建水月庵,舊有一碑,勒“振衣崗”三字。龜山左側又有岩穴,稱藏馬洞,相傳關羽曾牽馬休息於此,也稱關羽洞。武昌伏虎山麓卓刀泉有廟,供關羽像,傳關羽行軍於此,以刀柄戳地得泉,遍飲三軍,故稱卓刀泉。廟左桃園閣曾供劉、關、張三結義像,泉東北湖濱舊有關公橋,是卓刀泉通磨山要道。
魯肅為東吳名臣,傳其赤壁之戰後騎馬過東湖小洲,馬陷泥中而死,今此洲仍稱白馬洲,洲上有魯肅馬冢。魯肅自身的墳冢則在岳陽,漢陽人為紀念他,在鳳凰山西北坡築有魯肅衣冠冢,1955年已遷龜山。另龜山西麓南傍縣城曾建有魯肅祠,今已無存。
武昌縣有將軍山與烏龍泉,山上摩崖除了“將軍山”三個大字外,還有“文武全才世所無,將軍輔國倒三吳”的詩句,紀念蜀漢大將嚴顏,因為他曾在此駐紮,抵禦吳兵,並騎著烏龍駒找到一潭清泉,解決了農民和山上士兵的飲水難問題。
漢陽縣軍山鎮附近有兩座山,一大一小,稱為大、小軍山,吳魏相戰,曾陳兵兩山間,當係一古戰場,明嘉靖《漢陽府志》雲:“故老相傳:元時,風雨陰晦之夕,聞金鼓酣戰之聲,蓋當時將卒陰靈之氣也。”趙弼題詩曰:
二雄角立互相吞,炎祚衰微萬馬奔。
夜半山前風雨惡,陰魂猶自怨曹孫。
大小軍山附近的紗帽山原名百人山,相傳黃蓋曾率兵百人在此詐降曹操,而黃蓋屯軍之地在今武昌白沙洲一帶的船官浦,故此處又稱黃軍浦。
在禹功磯與龜山頭之間有一關隘,是漢陽城東北惟一通道。吳魏相爭時,吳軍設關於此。明推官楊樞題聯雲:
漢門日抱黿鼉窟,
大別天開虎豹關。
因其左倚大別山,左控禹功磯,雄峻險固,易守難攻,故名鐵門。明隆慶年間毀於火,旋修,上有關帝祠,題“天地正氣”四字,後傾圮,由關羽52代孫關朝漢重建,1852年(咸豐二年)毀於戰火,1864年(同治三年)重修。今復建之鐵門關,氣勢雄偉,更勝從前。
在龜山頭北側,原有鎖穴,即固定鎖鏈的洞穴。《晉書·王睿傳》雲:“晉伐吳,吳人于磧險要害處以鐵鎖橫截之,今山陰四石穴尚存。”
漢陽赤壁,舊傳即赤壁大戰之外,不可信,故不錄。而江夏赤壁作為赤壁之戰的戰場倒有幾分根據。江夏赤壁即今江夏區金口的赤磯山。《水經注》雲:“江水左徑百人山(今紗帽山)南,右徑赤壁山(今赤磯山)北,昔周喻與黃蓋詐魏武大軍處也。”然而《清一統志》謂:“赤磯亦名赤圻,一名赤壁,非周瑜破曹操處也。”總之,說是也有,說否也有,即便是蒲圻赤壁,是否為赤壁之戰戰場,至今也仍爭論不休,因此,勸君莫道“江夏赤壁事已陳,黃州(或蒲圻)赤壁天下聞”。赤壁之戰古戰場究在何處,還得靠科學的態度,蒐集充分的證據,進行潛心的研究,方能得出正確的結論。
(嚴昌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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