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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將詹才芳首任解放軍第四十六軍軍長
2014-01-03 09:09:03    華夏經緯網

  木蘭山上,陳錫聯兩次找到詹才芳要求參加紅軍 

  詹才芳的身世與眾多將軍有所不同,他是孿生雙胞胎中的哥哥。1907年9月12日,詹才芳出生在湖北省黃安(今紅安)縣高橋區黑石咀村。詹才芳比弟弟詹才銀早兩分鐘出生。1924年,詹才芳兄弟倆參加了革命,都在武漢董必武身邊工作。 

  1927年9月,詹才芳加入中國共產黨。這時,鄭位三、戴克敏、陳定侯等人帶著黨的“八七”會議精神,來到黃安縣七里坪文昌宮。中共黃安縣委在這裡召開會議,決定進行武裝暴動。詹才芳從武漢回到黃安縣,參加了這次會議。這是詹才芳與弟弟詹才銀第一次分手,也是訣別性的分手,兄弟倆從此再也沒有見過面,直到詹才芳當上了解放軍第四十六軍軍長,率部南下,回到黃安縣時,才知道弟弟已成為共和國的一名烈士。 

  根據七里坪會議決定,詹才芳率領農民自衛隊和100多位農民,衝進沙河王家地主大院,開倉放糧,救濟貧民。獲得成功後,詹才芳一不做二不休,在9月、10月兩個月中,連續沒收了十多戶地主家的財產,在黃麻地區形成了氣候。 

  1927年11月3日,中共黃安、麻城兩縣縣委在七里坪召開會議,決定進行更大規模的武裝暴動。會後,詹才芳、詹獻庭、王秀松和李先念等人,深入高橋、桃花等地,進行了武裝起義的發動宣傳工作。11月13日夜,在中共黃麻特委的領導下,黃安、麻城農民自衛軍和廣大農民群眾2萬餘人,開始攻打黃安縣城。 

  詹才芳、詹獻庭、王秀松和李先念等人指揮高橋、桃花等地的農民自衛隊,進攻黃安城的南門。攻城前,詹才芳作了動員。詹才芳說:“按照總指揮部的命令,今天晚上我們就要出發奪取黃安縣城了。這是我們窮人想要當家作主,不再做奴隸的大事。我們要把對國民黨反動派、地主豪紳的千年大恨凝聚在刀口上、槍尖上。大家要團結一致,奮勇衝殺,把紅旗插到黃安城上!” 

  這一仗,活捉了國民黨黃安縣縣長賀守忠,繳獲步槍30余支,子彈90箱,並在城內成立了中國工農革命軍鄂東軍。黃安農民自衛軍為第一路軍,麻城農民自衛軍為第二路軍。潘忠汝任總指揮兼第一路軍司令,戴克敏為黨代表,吳光浩任副總指揮兼第二路軍司令。詹才芳被任命為第二路軍特務大隊大隊長。 

  12月5日,國民黨軍一個師襲擊黃安縣城,工農革命軍鄂東軍被迫突圍,潘忠汝犧牲。12月下旬,鄂東軍72人在吳光浩的帶領下,晝伏夜行,轉移到湖北黃陂的木蘭山。這72人中便有詹才芳、陳再道等人。從此,72名指戰員就像72顆不滅的星火,在木蘭山上熊熊燃燒。詹才芳成了木蘭山上的72位遊擊英雄之一。 

  詹才芳在木蘭山時,發生了一段令人津津樂道的故事:後來成為共和國上將、國務院副總理的陳錫聯,當年兩次跑到詹才芳部要求當紅軍。 

  事情的經過是這樣的:詹才芳每次率領遊擊隊下山活動時,都要先到一個秘密聯絡點——陳永厚家。陳永厚是陳錫聯的父親。一來二往,不到13歲的陳錫聯便想當紅軍了。 

  1928年4月,正在為地主家放牛的陳錫聯,突然感到肚子痛,捂著肚子在地上打滾。這時,地主的兒子恰巧經過這裡,見狀,硬說陳錫聯偷懶,上來就是一頓暴打。 

  這天夜晚,餓著肚子的陳錫聯躺在又黑又臟的牛棚堙A撫摸著身上的傷痕,輾轉反側怎麼也睡不著。陳錫聯想去找詹才芳。於是,他翻身爬起來,摸黑到了四里多遠的肖家寺,找到詹才芳要求參加紅軍。 

  望著陳錫聯堅毅的神情和幼小的身軀,詹才芳拿過一支步槍往他身邊一靠,笑著說:“人還沒有槍高,怎麼能當紅軍,在家再長一年吧,明年我們再來接你。” 

  陳錫聯堅定地說:“我一定要參加紅軍。” 

  詹才芳撫摸著陳錫聯的頭問:“你為什麼一定要當紅軍?” 

  “為什麼?”陳錫聯一把扯開身上破舊的衣服,露出滿身傷痕泣不成聲地說,“我八歲就給地主放牛,放了六年牛,挨了六年打,我再不願過這種日子了,聽說你們是專門打富人、幫窮人的隊伍,我堅決要求參加你們的隊伍。” 

  沉默了半晌之後,詹才芳緩緩地說:“好孩子,你是一條漢子,我也想留下你,但是,你實在是太小了。你先回去,明年我們一定來接你。” 

  幾天后,詹才芳帶著遊擊隊潛回到黃安後,把陳錫聯送回家交給陳錫聯的母親雷敏。 

  一家人正為陳錫聯失蹤寢食難安,見到陳錫聯平安歸來是又驚又喜。雷敏摟著陳錫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是任眼淚盡情地流淌。從此以後,雷敏害怕陳錫聯再次跑去參軍,每天夜晚睡覺前都要把一根麻繩一頭係在陳錫聯的腳上,一頭係在自己的手上,一有動靜就連忙察看。 

  1929年4月,紅七軍第三十一師擴編了八個大隊,詹才芳被任命為第八大隊大隊長。就在這時,陳錫聯跑來了。原來,在家又呆了一年的陳錫聯,想起了詹才芳的話,再也呆不住了。因此,陳錫聯趁外出幹農活的機會,偷偷地躲了起來。天黑後,他跑到七里坪找到了詹才芳。詹才芳終於答應陳錫聯參加紅軍的請求。當時,兩人誰也沒有料到,在1955年授銜時,詹才芳是中將,而陳錫聯卻是上將。儘管陳錫聯的軍銜高於詹才芳,但每每見面時,陳錫聯總是稱詹才芳為老首長。 

  長征途中,詹才芳救下了日後的成都軍區和廣州軍區司令員尤太忠 

  1930年4月,鄂豫皖革命根據地整編,成立紅一軍,軍長許繼慎,政委曹大駿,下轄一師、二師、三師和獨立旅。詹才芳任紅一軍一師三團政委。起初,詹才芳不願當政委,副軍長徐向前對詹才芳說:“你要當個會打仗的政委!”這樣,詹才芳的思想才轉過彎來。1931年1月,紅一軍與紅十五軍會合,合編為紅四軍,詹才芳任三十團政委。1931年11月上旬,紅四方面軍成立。1933年1月,詹才芳被提升為紅四方面軍第十二師政委。6月,紅十二師擴編成紅九軍。何畏任軍長,詹才芳任軍政委,許世友任副軍長。 

  1935年6月,紅一、四方面軍在川西懋功會師後,詹才芳調任紅三十一軍政委,軍長由紅四方面軍副司令員王樹聲兼任。實際指揮紅三十一軍行軍打仗等具體工作,就由詹才芳一個人負責了。 

  北上過草地時,詹才芳救了後來成為著名戰將的尤太忠。那天,詹才芳見幾個士兵抬著一個重病號,欲棄之在草地上,急忙下馬詢問怎麼回事。戰士答道:“他病得太重了,怕是活不成了。” 

  詹才芳仔細觀察了一下,沉思片刻說:“不要扔,這麼年輕,個子又大,扛機槍是把好手。你們給他一個馬尾巴試試。” 

  這個重病號就是尤太忠,後來成為成都軍區和廣州軍區司令員。 

  享受拉馬尾巴待遇後,尤太忠靠著自己堅強的毅力竟然奇跡般地活了下來,隨大部隊走出了草地。因此,尤太忠常常念叨詹才芳的救命之恩,說:“我這條命是拉馬尾巴拉出來的!” 

  1936年6月,紅二、四方面軍會師。7月,兩個方面軍開始共同北上,詹才芳奉命率紅三十一軍一部疾速前進。當部隊抵達毛兒蓋時,詹才芳接到命令,就地停留兩天,準備過草地需要的糧食。 

  毛兒蓋一帶是藏民居住區,紅三十一軍臨時駐紮在這裡,發生了一件至今仍為當地群眾爭相傳頌的愛民故事——詹才芳和一隻銀碗的故事。 

  當時,紅三十一軍剛到毛兒蓋,詹才芳召開完了營以上幹部會議,佈置好了籌糧任務。這時,一位名叫扎布的藏族青年闖進軍部,哀求道:“大軍!我的女人快完啦!快救救她吧!快救救我的孩子吧!” 

  當詹才芳聽完扎布用不大熟練的漢語敘述完之後,猜想扎布的妻子可能是難產。於是,詹才芳馬上讓通信員找來醫生、衛生員、擔架員和警衛戰士,組成急救小組,並親自率領,連夜策馬趕到15公里外扎布的家中。 

  果然,當詹才芳進到扎布家堮氶A見到一個孕婦正躺在鋪上,痛得呼天喊地,臉上堆滿豆大的汗珠,衣裳全被汗水浸透。 

  “快,趕快搶救!”詹才芳吩咐道。 

  經過近兩個小時的緊急搶救,大人和小孩都平安了。聽到嬰兒的哭聲,產婦也寬慰地笑了,扎布舒開了緊蹙的眉頭。屋堳峊~,寨內寨外,藏民們奔相走告。 

  第三天,紅三十一軍要出發了。扎布、“通司”(藏語翻譯)和幾個鄉親一起,帶著幾袋青稞面,趕到軍部道謝。扎布還手捧一隻精美的銀碗,送給詹才芳做紀念,說:“我的家很窮,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這只銀碗是我家祖輩傳下來的。今天,我代表全家把它獻給尊敬的紅軍首長,我們的救命恩人!” 

  詹才芳怎麼也不肯收下這麼珍貴的禮物,說:“藏漢一家,軍民一家,何必客氣!我們紅軍來自人民,為人民而戰,為人民而死,都是應該的!”說著,詹才芳把早已準備好的一小包紅糖、一包鹽、一包煙草送給扎布,說:“原來我們想路過你們家時,送給你的,現在就由你帶回去!” 

  扎布收下禮物後,一定要詹才芳收下那只銀碗,而詹才芳怎麼也不肯收。結果,扎布趁紅軍不注意,悄悄地把銀碗藏進了青稞面堙C次日,部隊遠離毛兒蓋後,炊事班長在青稞面媯o現了那只銀碗。全國解放後,詹才芳把這只凝聚漢藏軍民情誼的銀碗,捐獻給中國革命博物館。 

  1936年10月,詹才芳到達陜北,走完長征,進入紅軍大學學習。 

  詹才芳談戀愛,寫情書比打仗還難 

  1938年4月,詹才芳被任命為抗日軍政大學第二分校(位於晉察冀抗日根據地)一大隊大隊長。上任不久,他看中了一個人,確切地說是愛上了一個人,但詹才芳不知道怎麼才能把愛的信號傳遞給對方。會打仗的將軍未必會談戀愛,此話一點也不假。詹才芳恨自己書讀得少,很是苦惱。 

  詹才芳的苦惱讓熱心的童廣生大姐看了出來。童廣生笑著對詹才芳說:“我去會一會你的意中人!” 

  童廣生找到詹才芳的意中人——冀中阜平縣康家峪婦救會主任楊靜,把她約到小河邊,向她介紹起了詹才芳…… 

  第二天傍晚,楊靜來到詹才芳的住處見了面,談了許多。最後,楊靜對詹才芳“約法三章”:一個月見一次面,寫兩封信。 

  詹才芳答應了,一個月見一次面還好說,可寫兩封信,簡直比打仗還難。事後,詹才芳說:“我識不得幾個字,從未見過情書是啥樣子的,而且楊靜是南京大學的高材生,真是讓我為難啊!” 

  楊靜的信都來了兩天了,詹才芳的回信卻只字未動。正犯難時,詹才芳想起了劉昌毅的愛人徐堅。徐堅是一大隊的才女,字寫得漂亮,又和詹才芳在一個黨小組。詹才芳請徐堅代筆寫情書。徐堅聽了詹才芳的情況,抿嘴笑答,可以為詹才芳代寫情書。詹才芳的第一封情書,就如此炮製了出來。 

  楊靜接到第一封情書,頓生疑惑:不是說沒有文化嗎?哪來這樣一筆秀麗的字體和頗具文采的信呢?為解疑惑,楊靜趕到詹才芳住處。詹才芳是個老實人,便把如何請人代寫情書的事一五一十“坦白”了。 

  楊靜沒有生氣,而是一本正經地告訴詹才芳:“天下什麼都可以找人寫,唯有情書不可請人代筆,哪怕寫幾個字,那是自己寫的,表示對愛情的珍重!” 

  於是,詹才芳開始學習寫情書。楊靜當老師,不時地批改詹才芳的情書。一來二去,詹才芳的文化水準提高了,愛情也開花結果了,真是一舉兩得的好事! 

  詹才芳和楊靜的感情很快到了談論婚期的時候,按詹才芳的話來說,就是要有“定情物”作為婚姻的見證,但革命隊伍中又不興這一套,怎麼辦?詹才芳想,一定要給楊靜送一樣東西。 

  恰在這時,長征時的警衛員譚志耕來看望詹才芳。譚志耕現在已是營長了。詹才芳一眼就瞅見譚志耕上衣左上方口袋塈O著兩支鋼筆,便問:“小譚,你的口袋堿O‘派克’鋼筆嗎?” 

  譚志耕有點奇怪,從口袋堜漭X黑色鋼筆,說:“這支是‘派克’牌的,不過只有筆尖是‘派克’,其他都是國產貨。” 

  “‘派克’筆尖也行!送給我吧!”詹才芳說完伸手就要拿。 

  譚志耕把拿“派克”筆的手往後一縮,說:“老首長,你要這筆幹什麼?” 

  “你小子忘本了是不是?跟你要支鋼筆都不情願了!”詹才芳激將了一句。 

  “那也得說清楚。”譚志耕仍然有點捨不得。 

  詹才芳只得把自己的心事說了出來。譚志耕聽完,高興地說:“老首長,若是為娶嫂子用,別說是鋼筆,就是金元寶也得獻出來啊!” 

  說完,譚志耕雙手把鋼筆送到詹才芳面前。後來,這支鋼筆就成了詹才芳給楊靜的信物,一直珍藏在楊靜身邊。 

  與李中權搭檔,遼沈、平津戰役中顯神威 

  詹才芳在抗大二分校一大隊當大隊長時,還結識了一大隊政委李中權。於是,詹才芳和李中權便開始了搭檔,而且時間長達20多年。 

  1940年9月,詹才芳調任晉察冀軍區冀東軍分區副司令員;不久,李中權也調該軍分區任政治部主任。1945年11月,詹才芳調任晉察冀軍區冀東縱隊司令員,與李中權短暫分手後,兩人再次走到一塊。 

  在解放戰爭中,詹才芳任東北民主聯軍第九縱隊司令員時,李中權任東北民主聯軍第九縱隊政委兼政治部主任。詹才芳和李中權這對老搭檔,率九縱指戰員英勇善戰的故事非常多,其中值得大書特書的一筆是在遼沈戰役中,九縱攻克錦州,活捉國民黨軍高級將領范漢傑。 

  1948年9月9日深夜,詹才芳接到林彪、羅榮桓密令:“以隱蔽、迅速、突然動作插向錦州、義縣之間,切斷錦義敵人聯繫,包圍義縣守敵,阻擊錦州之敵北援。切不可走漏消息!” 

  詹才芳接到密令後,立即召開了軍事會議。會上,詹才芳傳達了野戰軍首長的密令和作戰意圖。在政委李中權和參謀長袁淵分別講話之後,詹才芳強調說:“毛主席過去常教導我們,聲東擊西,出其不意。這一次,我們不僅在戰術上聲東擊西,而且在戰役上也聲東擊西。我們過去說要打長春,一直迷惑著敵人,現在一把刀子插向錦州,攔腰斬斷,完全出乎敵人意料之外,所以要保守秘密,不能走漏半點風聲,以免前功盡棄!” 

  9月11日,九縱在詹才芳和李中權率領下,對外以演習行軍為名,向西輕裝前進,經過18個小時的急行軍,走了130里路,于9月12日,到達指定地域,迅速切斷了國民黨軍第六兵團等部隊的退路。 

  這時,國民黨軍錦州指揮所主任范漢傑方知上當了。他一邊向蔣介石請求增援,一邊命令第九十三軍2個師、新編第八軍3個師、第六十軍1個師收縮至錦州城內,固守待援。 

  東北野戰軍于10月4日確定了攻打錦州的部署,組成三個攻城突擊集團:南突擊集團由鄧華和吳富善指揮的第七縱隊、詹才芳和李中權指揮的第九縱隊組成,鄧華統一指揮;北突擊集團由劉震和吳法憲指揮的第二縱隊、韓先楚和羅舜初指揮的第三縱隊組成,韓先楚統一指揮;東突擊集團由段蘇權和邱會作指揮的第八縱隊及第一縱隊炮兵團組成。 

  各攻城部隊經過充分準備後,于10月14日10時,向錦州發起了總攻。在炮火打開缺口後,南突擊集團率先發起進攻。詹才芳和李中權率九縱指戰員涉過齊腰深的小淩河,冒著槍林彈雨進了城。 

  范漢傑豈肯俯首就擒,他指揮城內10萬兵力進行阻擊,每個街口都堆起沙袋工事,組成交叉火力點。 

  詹才芳和李中權現場指揮,制定了新的攻擊方案:把街道兩旁的建築物,用鐵鎬和炸藥掏開一個個洞口,連成一條通道,以一部兵力佯攻,讓主力通過“通道”插到敵後分割圍殲。這一招,很管用。鄧華命令南突擊集團全面採用此戰術,進行巷戰。10月15日淩晨3時,九縱包圍了國民黨軍第六兵團司令部。 

  錦州攻堅戰在10月15日勝利結束了,但俘虜和敵軍屍體中都沒有發現范漢傑。原來,錦州打得最激烈的時候,眼看大勢已去的范漢傑,換上了老百姓的衣服,腳上拖著一雙破舊布鞋,帶著家眷和貼身警衛,溜出錦州城,向東南方向的海邊逃去,準備從海路乘船去上海。 

  說來也巧,攻城前,詹才芳在東南方向放了一個機動營。機動營的指戰員盤問急於趕路的范漢傑一行時,看到這個貌似老百姓又不像老百姓的人有點可疑,便把他帶回來審問。范漢傑的妻子承認了自己的身份,但范漢傑硬撐著不承認。 

  范漢傑和他的妻子,很快就從機動營押到九縱指揮部。詹才芳和李中權拿出照片一對,沒錯,他就是范漢傑。李中權客氣地問:“范漢傑將軍,你現在還有什麼話可說?” 

  報紙上的照片都在眼前了,范漢傑只得承認。於是,他說:“我們一直認為貴軍必然開始先打長春,萬料不到先打錦州,打在我的頭上。像這樣的作戰決策,沒有偉大的戰略家的頭腦,是絕然作不出來的。” 

  詹才芳問:“你對當前形勢有什麼想法?” 

  范漢傑回答說:“仗是你們打勝了,貴軍是很有戰鬥力的,我佩服。但我們還有廣大的國土,還有美國援助,因此,還有力量,仗還是要打下去的。” 

  詹才芳說:“你這種想法是不成的,下去好好考慮考慮吧!”說完,詹才芳看了看李中權,讓警衛人員把范漢傑帶了下去。 

  審問完畢,九縱立即以詹才芳和李中權的名義給野戰軍總部發了電報,稱活捉范漢傑。東北野戰軍總部很快回電:武裝捆綁押送,並需要拍審問電影。 

  都審問過了,現在還需要電影鏡頭,怎麼辦?詹才芳和李中權商量,再嚴肅地審問一次。於是,佈置好審問室,拍電影的人員也到位了,詹才芳和李中權威嚴地坐在那堙C不一會兒,幾名戰士把范漢傑帶了進來。李中權先開了口:“范漢傑,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范漢傑一看氣氛有點不對勁兒,驚詫得不敢說話。 

  詹才芳厲聲說:“多年來,你替蔣介石賣力,與人民為敵,你是有罪的!” 

  范漢傑喃喃地回答:“我有罪,我有罪!” 

  這時,李中權站了起來,大喊一聲道:“你是人民的罪人,把他綁起來!” 

  早已準備好的戰士一下子衝了進來,把范漢傑綁了起來。攝影師把這些鏡頭都拍了下來。因此,人們在紀實電影中看到審問范漢傑的鏡頭,是第二次重審的鏡頭;至於第一次拿照片對人的那段審問事實,卻鮮為人知了。 

  遼沈戰役結束後,詹才芳和李中權率九縱揮師入關,奔赴冀東,向平津戰場挺進。途中,于11月17日接到中央軍委命令,全軍統一編制序列,東北野戰軍第九縱隊改稱中國人民解放軍第四十六軍,詹才芳任軍長、李中權任政委,轄第一三六師(原二十五師)、第一三七師(原二十六師)、第一三八師(原二十七師)、第一五九師(原冀察熱遼軍區獨立七師)。詹才芳成了第四十六軍首任軍長。 

  詹才芳、李中權率第四十六軍參加了平津戰役。平津戰役的關鍵一仗是攻打天津城。攻打天津的任務是由七個軍擔當的。在1949年1月3日至12日掃清天津週邊後,于1月14日10時發起了總攻,次日5時結束戰鬥。這種用戰鬥消滅拒絕和平解放的敵人的方法,被毛澤東譽為“天津方式”。第四十六軍活捉了國民黨天津市市長杜建時。慶功會後,四野參謀長兼天津前線總指揮劉亞樓請各軍軍長、政委吃飯。席間,劉亞樓對詹才芳和李中權說:“想不到,你們也打進市中心來了。” 

  李中權笑笑說:“參謀長,打不進來,那是要吃批評的。” 

  劉亞樓說:“我們可擔心著呢!” 

  詹才芳問:“擔心什麼啊?” 

  “你想,敵人如果逃跑,十幾萬人一下子壓到津南,你們吃得消嗎?”劉亞樓確實擔心天津攻堅戰中部署在津南的四十六軍的壓力,“我們的意圖是,只要你們能頂住,不讓敵人溜掉就算完成任務。真的沒有想到,你們還突破了南邊這樣堅強的工事,還參加了縱深戰鬥,還俘虜了市長大人!” 

  詹才芳和李中權異口同聲地說:“在這樣的大戰面前,誰甘落後呀!” 

  平津戰役後,詹才芳和李中權又率四十六軍南下,進軍中南,解放了任丘、獻縣、武邑、南宮、威縣、清豐、蘭封、信陽等63座城鎮。 

  1950年5月,詹才芳任湖南軍區副司令員兼四十六軍軍長。10月,詹才芳奉命組建中南公安部隊,任司令員一直到1955年3月。1955年10月,詹才芳被授予中將軍銜,李中權被授予少將軍銜。1955年3月至1975年8月,詹才芳調任廣州軍區副司令員。1977年12月至1983年5月,詹才芳擔任廣州軍區顧問。1992年12月2日,詹才芳因病醫治無效在北京逝世,享年85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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