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擁有打仗與人格雙重魅力的開國上將王建安
2014-01-03 09:09:29    華夏經緯網

  擁有打仗與人格雙重魅力的開國上將王建安

  戰爭年代的王建安,是“軍政雙全”的指揮員

  王建安原名王見安,1907年11月8日出生於湖北黃安縣(今紅安)桃花沙河村。他幼年以乞討為生,14歲給地主放牛,屢遭淩辱。1924年10月,王建安放火燒了欺壓自己的地主的房子,然後去武漢當兵,並更名王建安。因對舊軍隊中的惡習不滿,王建安於1926年逃回家鄉,召集了60個貧苦農民建立一支武裝,不久與中共黃安縣地方組織取得聯繫。1927年,王建安加入中國共產黨,並參加了著名的黃麻起義。此後,王建安歷任中國工農革命鄂東軍副班長,紅軍排長、連長、營長、副團長,先後參加夜襲楊家寨、伏擊楊平口、夜襲花園等戰鬥及黃安戰役、商潢戰役、蘇家埠戰役。1932年12月,王建安任紅四方面軍第十師第三十團政委,參加了反三路圍攻戰役,並於1933年升任紅三十軍第八十八師政委。在宣達戰役中,王建安指揮部隊一舉摧毀地堡堣t軍第一師防地。在反六路圍攻中,師長汪烈山陣亡,王建安集師長、政委于一身,出色完成任務,被紅四方面軍總部首長稱為“軍政雙全”的指揮員。

  1934年秋,王建安任紅四軍政委(軍長許世友)。1935年,王建安參加了廣昭戰役和嘉陵江戰役。在紅四方面軍長征途中,王建安不顧身體虛弱,拄著木棍,沿途向部隊喊話,鼓舞士氣。為策應紅二、六軍團北上,王建安率部攻克雅江縣城,阻擊國民黨軍李抱冰部一月之久。在紅二方面軍和紅四方面軍北上後,王建安率紅十二師、獨立師,擔任部隊的後衛。

  1936年秋,王建安進入紅軍大學(後更名抗大)學習。1938年5月,王建安從抗大畢業,任八路軍津浦支隊指揮,不久任八路軍山東縱隊副指揮。1941年8月,山東縱隊改為山東軍區,黎玉任政治委員,王建安任副司令員兼參謀長。因未配司令員,王建安全面負責軍區的軍事工作。此時,山東抗日根據地的鬥爭形勢更加嚴峻,日軍採用了“拉網合圍”的“掃蕩”戰法,妄圖一舉摧毀中共在山東的抗日領導機關。1941年11月2日拂曉,集結于沂水城、東堜情B大關等據點的日偽軍8000余人在飛機配合下,突然進行“拉網合圍”,在對崮峪山把山東軍區的部隊包圍。此時天已大亮,日偽軍從四面八方撲了過來,情況萬分危急。黎玉問王建安:“怎麼辦,突圍還是堅守?”于建安此時頭腦很冷靜,他說:“現在強行突圍很難成功,還是先堅守,然後再尋機突出去。”不遠處傳來陣陣槍聲,日偽軍先頭部隊已與山東軍區的前哨交上了火。王建安立即帶警衛營登上對崮峪山頂,只見山頂東面是幾十米高的懸崖峭壁,西面和南面山坡平緩,可以攀登,東北面有一塊小高地與山頂連接。王建安回頭喊了一聲警衛營營長嚴雨霖,指著東北面的小高地說:“趕緊在那堜韙@個排,作為對崮峪山頭的前哨陣地,其餘分隊防住西面和南面,要特別注意西南!”這時,魯中軍區青年團一個連和第二軍分區第一團的一個連從北面靠了過來,王建安讓這兩個連把守上山的必經之路。接著,王建安又令第二軍分區第一團立即向山東軍區機關靠攏,掩護機關伺機轉移。

  11月2日上午10時,日偽軍在飛機、重炮配合下,從西、南、北三面向對崮峪山連續發起進攻。中午時分,警衛營的子彈基本打光,他們便用刺刀、石頭與日偽軍拼殺。下午4時,警衛營傷亡越來越大,機關的參謀、幹事和首長的警衛人員都投入了戰鬥。王建安站在高處,指揮部隊與日偽軍搏殺。傍晚時分,王建安決定乘機突圍。他讓人把警衛營長從山頂上叫下來。嚴雨霖此時已是滿臉血痕,軍裝被彈片撕成縷縷碎片。王建安幾步跨過去,雙手緊緊握著嚴雨霖的手說:“現在我帶機關突圍,你帶戰士們在這裡牽制敵人。我們走後半小時,你們就迅速撤退。記住,要機動、靈活!”王建安鄭重地向嚴雨霖交代。“放心吧,首長!”嚴雨霖敬了個禮,轉身向山頂跑去。在警衛營的牽制掩護下,黎玉、王建安帶著機關人員終於突出重圍。

  1943年3月11日,中共中央決定將第一一五師及山東軍區合併,組成新的山東軍區,羅榮桓任司令員兼政治委員,黎玉任副政治委員,王建安調任魯中軍區司令員。1944年,王建安率部討伐汪偽第三方面軍吳化文部,克據點50余處,殲7000余人。不久,王建安指揮部隊攻克沂水縣城,殲日偽軍1000余人,首獲攻堅勝利,使魯中、濱海兩根據地連成一片。1945年,王建安率部連續進攻偽軍厲文禮部、張步雲部,共殲12300余人,解放4200平方公里地區。

  1946年12月下旬,由山東、華中野戰軍組成的華東野戰軍指揮部發起魯南戰役。1947年1月2日夜,王建安指揮由第四、八、九、十師及濱海警備旅共12個團組成的右集團,與華東野戰軍參謀長陳士榘指揮的左集團一起,突然向國民黨軍發起攻擊,魯南戰役大獲全勝。1947年1月下旬至2月上旬,山東軍區、山東野戰軍與華中軍區、華東野戰軍合併組成華東軍區、華東野戰軍,王建安任魯中軍區司令員、華東野戰軍第八縱隊司令員。在接下來的萊蕪戰役中,王建安率八縱與華野九縱一道圍殲國民黨第七十七師,斃師長田君健,創造了人民解放軍一次殲敵7個師(旅)5.6萬餘人的光輝紀錄,並使渤海、魯中、膠東三塊解放區再度連成一片。不久,王建安指揮3個縱隊與兄弟部隊圍殲敵李仙洲部兩個軍,獲解放戰爭以來空前大捷。

  1947年5月,王建安參加了著名的盂良崮戰役。5月13日戰鬥打響後,王建安率八縱打退敵整編第八十三師,很快奪取桃花山、磊石山等要點,割裂了國民黨軍整編第七十四師與整編第八十三師的聯繫。接著,王建安指揮攻佔萬泉山,破敵突圍希望。15日13時,總攻開始,王建安趕赴最前線,指揮八縱展開突擊。盂良崮及其周圍山峰陡峭,敵人依險固守。八縱每前進一步,往往要經過多次反復爭奪。整編第七十四師又數次向八縱方向突圍,結果均未成功。16日上午,陳毅親自給王建安打電話,要他迅速拿下孟良崮東南約一千米的蘆山頂。王建安立即組織一個營實施突擊,指戰員硬是用刺刀殺開了一條血路。至當日17時,整編七十四師被殲滅,蔣介石哀嘆這是“最可痛心,最可惋惜的一件事”,是“無可補償的損失”。

  1947年8月,王建安任山東兵團副司令員,執行外線作戰任務。為掩護劉鄧大軍南下,王建安率部沿三河寨、萬福集方向進擊,與兄弟部隊殲敵第五十七師于沙上集地區。1948年3月至7月,王建安參與指揮洛陽戰役、豫東戰役。1948年9月,王建安參與指揮了著名的濟南戰役。濟南戰役從9月16日晚開始,至24日結束,攻克山東省會濟南,全殲守軍10萬餘,生俘濟南守將王耀武。攻克濟南的捷報傳到西柏坡,毛澤東、周恩來等中央領導非常興奮,認為濟南戰役的勝利證明,任何一個國民黨城市都無法抵禦人民解放軍的攻擊。濟南戰役揭開了國共雙方戰略決戰的序幕。中共中央專門發來賀電,稱濟南大捷“是兩年多革命戰爭發展中給予敵人的最嚴重的打擊之一”。連西方一些媒體也不得不承認:“濟南失守對南京政府是一個嚴重的打擊”,“共軍已經強大到足以奪取長江以北的任何一個城市”。

  在淮海戰役中,王建安受命指揮5個縱隊,殲敵黃伯韜兵團于碾莊圩。繼而,王建安與譚震林指揮8個縱隊圍殲杜聿明集團于青龍集、陳官莊地區。1949年2月9日,華東野戰軍改稱第三野戰軍,山東兵團機關改為第七兵團機關,王建安任第七兵團司令員。1949年4月,王建安率部參加渡江戰役。戰役發起前,總前委書記鄧小平親臨前線,在聽取王建安和第九兵團司令員宋時輪的作戰情況彙報後,要求他們立個軍令狀。王建安與宋時輪互相望了望,會意地點了點頭。王建安很有信心地說:“請首長放心,我們完全有把握打過長江去!”鄧小平深知王建安與宋時輪的特點,也就答應他們不再立軍令狀了。王建安率部隊率先登上長江南岸,迅速向縱深插入,與兄弟部隊圍殲國民黨軍隊5個軍10萬餘人于廣德和長興地區。5月,王建安率部攻佔杭州。1949年11月,王建安調任第八兵團司令員兼政治委員。1952年,王建安任志願軍第九兵團司令員兼政委赴朝作戰,率部駐防北韓東線,後換防中線。1953年夏,王建安率部發起夏季攻勢,攻佔許多戰略支撐點,粉碎美軍破壞停戰談判陰謀。10月,王建安獲北韓民主主義人民共和國一級國旗勳章。

  1954年春,王建安因過度勞累,忠高血壓臥于病榻,病情十分嚴重,只得離開北韓回國治病。1955年,共和國舉行了建國以後首次授銜。王建安在1955年授銜時因沒有具體職位,就沒有授予軍銜。1956年,王建安被任命為瀋陽軍區副司令員(司令員楊得志),評定為上將軍銜。由國防部長彭德懷元帥和總參謀長黃克誠大將在國防部大樓,授予王建安上將軍銜和3枚一級勳章。

  王建安不計職務高低,長期擔任副職,任勞任怨

  1948年7月,豫東戰役勝利結束後,毛澤東、朱德、周恩來正在醞釀攻打濟南的方案。中央軍委決定儘快拿下濟南,並召剛被任命為華北軍區第一兵團副司令員兼副政委的王建安來西柏坡面談,聽聽前線的意見,再作出具體的部署。王建安帶著豫東戰役勝利的喜悅和征塵,匆匆趕到西柏坡。一見到毛主席,王建安搶上前緊緊握住毛澤東的手,問候道:“主席,您好!”毛澤東面帶微笑,看著王建安說道:“建安同志,這次讓你來,是要請你殺回老家,完成一項大的舉動喲!”王建安一聽,估計是有重大舉動,他立即說:“主席,有什麼任務您就說吧!”毛澤東展開一張地圖,指著用紅藍鉛筆劃出的地方,向王建安講述了國共雙方軍事力量的對比及當前的任務。毛澤東最後告訴王建安,在華東,華東野戰軍的內外兵團連戰皆捷,最近又奪取了山東的兗州,山東解放區與華中、華北基本上聯成了一片。現在只有濟南城還在敵人手堙A濟南已像怒海中的一葉孤舟了,我們下一個目標就應當奪取它。毛澤東接著說:“建安同志,根據當前的戰略任務,軍委決定先解放濟南。為了打好這一仗,你不去華北一兵團了,回山東,到山東兵團。許世友在那堨竷q令員,你去任副司令員,有什麼意見嗎?”

  王建安明白,毛澤東怕自己不服許世友的領導,所以徵求他的意見。王建安和許世友之間曾有過歷史恩怨和誤會。1937年,在延安批判“張國燾右傾逃跑主義”的鬥爭中,抗大的原紅四方面軍高級幹部許世友等十多位軍師級幹部準備拖槍出走,回四川打遊擊。臨出發前,王建安覺得不妥,認為這是嚴重違犯黨紀的行為,不能意氣用事,立即向抗大校方作了報告。黨中央、毛澤東果斷地處理了此事。儘管許世友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但還是與“告密”的王建安翻了臉,從此不再理睬王建安,兩人之間結下了疙瘩。抗戰爆發後,戲劇性的是,兩人都到了山東,一個在膠東,一個在魯中。可他們即使在山東軍區一個院子媔}會,許世友也從不和王建安搭腔。據說王建安好幾次有意和他消除“間隙”,但許世友就是“沒理睬他”。兩人之間雖然“不說話”,但在齊魯大地上,許世友和王建安同為山東八路軍的兩員大將,堪稱“山東雙雄”。這次打濟南,過去曾任紅四軍政委的王建安能願意給曾任紅四軍軍長的許世友當副手,愉快共事嗎?

  王建安爽快地回答:“沒意見,一切行動聽指揮。我與世友同志是老搭檔了,請主席放心。”毛澤東接著說:“建安同志,根據軍委的決定,這次讓你來,就是要交給你一個重要的城市攻堅任務,攻下濟南!”攻打像濟南這樣堅固設防並有重兵把守的大城市,對人民解放軍來說還是第一次。毛澤東之所以讓王建安參加指揮濟南戰役,是因為毛澤東深知王建安指揮作戰不是死打硬拼,而是善於思考,智先於敵,尤其對戰前準備工作,細緻、務實、週到,對作戰中可能出現的問題,預有準備,幾套方案,敵變我變,剋敵制勝。更重要的是王建安善打硬仗,善於攻堅。

  毛澤東聽了王建安的表態很高興,邀王建安一起吃晚飯,邊吃邊談。毛澤東說:“中央考慮了,山東兵團,大都是山東人,許世友在膠東部隊堳雃釩簣獢A你在魯中、魯南也頗有名氣哩!你們是山東‘兩雄’。人言‘兩雄難並立’,我則說‘孤掌難嗚’,你們二人手要擊得響,同心協力,那我們的戰士會跟隨你們去赴湯蹈火!許世友還在養傷,戰役的組織指揮就多靠你了。”隨後,毛澤東安排王建安去找軍委副主席周恩來商談關於解放濟南的戰略部署。王建安與周恩來促膝長談,一直談到翌日清晨。等到王建安告別周恩來的時候,他的手上多了件公文包。王建安的兒子王東波說,父親在世的時候並未講過這件公文包的來歷,這件公文包後來伴隨著父親走過了幾十個春秋,到底是毛主席贈送的還是周副主席贈送的,成了一個謎。

  肩負毛澤東、周恩來的重托,王建安回到中共中央華東局駐地山東益都,向張雲逸、張鼎丞等華東局領導作了彙報,然後前往山東兵團報到。1948年8月25日,華東野戰軍副司令員粟裕在山東曲阜主持召開軍事會議,研究濟南戰役的具體部署,譚震林、王建安參加了會議。會上決定把部隊分成攻城和打援兩部分。其中攻城兵團由7個縱隊及部分地方武裝組成,共約14萬人,統一由華東野戰軍副政治委員兼山東兵團政治委員譚震林,山東兵團司令員許世友、副司令員王建安指揮。9月10日中午,正在膠東蓬萊養傷的許世友來到山東兵團指揮所駐地泰安城。王建安和譚震林立即迎了出來。王建安說:“許司令員來了,我可要‘交差’了。”許世友握著王建安的手說:“我剛來,情況不熟悉,你還要唱主角呢!”說完,三人隨即研究下一步的行動。這時離攻城還有六天,部隊正有條不紊地向濟南附近隱蔽集結。許世友為了使他們之間協力指揮濟南戰役,主動請王建安喝酒。許世友誠懇地對王建安說:“自從延安分手,我倆這是第一次喝酒。酒到意到,過去的都過去了,誰也不再提。我先幹了!”王建安被許世友的真誠所感動,兩人盡釋前嫌。兩位虎將再次聯手指揮,僅8天時間就打下了濟南,活捉了王耀武。戰後,齊魯大地流傳一句話:“虎嘯濟南府,活捉王耀武。”“虎”就是許世友和王建安。譚震林則說“兩隻虎,一個是廉頗,一個是藺相如,毛主席讓他們在濟南城下演了出將相和。”譚震林曾這樣評價王建安說“我與建安共事多年,我是做政治工作的,指揮打仗主要靠他。他指揮打仗,我們都放心。”許世友評價王建安說:“我跟建安個性都很強,戰爭年代我們經常爭執,甚至拍桌子、對罵,但過後從不拆臺。我們把部隊帶得生龍活虎,就是打勝仗。”

  1956年,王建安任瀋陽軍區副司令員,1961年任濟南軍區副司令員,1973年任福州軍區副司令員,長期擔任副職。但是他沒有怨言,任勞任怨地為黨工作。1975年,王建安任中央軍委顧問,爾後歷任五屆全國人大常委會委員、中央軍委委員、中紀委常委。王建安在建國後一直擔任副職,他的一些上級都是昔日的部下。這對於一位南征北戰的老將軍來說,是很難得的。有一次,一位領導開玩笑地對他說:“老首長,憑你的資格,不能老當配角啊!”王建安聽罷,嚴肅地說:“按你說的,我們都把位子佔著,那還要什麼革命事業接班人!”葉劍英元帥曾深情地對王建安說:“建國以來,你不計較職務高低,任勞任怨,很不容易啊!”

  擔任中央軍委顧問,實事求是搞調查研究

  王建安常說:“一個領導者,如果只滿足於自己的知識和經驗,既不作調查研究,又不聽取下級反映的意見,高高在上,發號施令,久而久之,就會嚴重地脫離實際,脫離群眾,變成瞎指揮的官僚。”因此,無論是在福州軍區擔任副司令員,還是後來擔任中央軍委顧問,他都十分重視調查研究。

  1975年8月31日,中共中央發文:“經毛主席批准,任命王建安為中央軍委顧問。”中華人民共和國歷史上第一次、第一批任命的中央軍委顧問有羅瑞卿、譚政、陳士榘、陳再道、王建安。中央軍委副主席葉劍英、徐向前、聶榮臻等在三座門第一會議室會見五名軍委顧問時指出:讓你們擔任軍委顧問,就是給軍委當參謀助手,為全軍的革命化、現代化建設出謀劃策。接下來的日子堙A下部隊調研成為王建安一項經常性的工作。王建安年紀大了,長劃的戎馬生涯,過度的勞累,使他身患腹主動脈瘤、高血壓和心臟病。醫生一再囑咐他,不要爬山,不要跑路,不要勞累,要注意休息。然而從粉碎“四人幫”到他1980年逝世的4年間,王建安每年搞調查研究的時間不下四五個月。全國除西藏和台灣外,幾乎每個地方都走遍了。

  1977年8月,王建安在中共十一屆一中全會上當選為中央軍委委員。1978年3月的一天,徐向前元帥對王建安講:“我最近一直在考慮,現在的軍隊究竟能不能打仗?現在說得都很好,是不是那麼回事?老王啊,你是指揮打仗的,希望你能了解真實情況。”帶著這份使命,王建安從福州軍區開始,展開了對部隊訓練和戰鬥力狀況的調查。王建安每到一地,不事先預告,不聽彙報,也不要領導陪同,而是自己到先進、落後和一般三類連隊去摸真實情況。

  對弄虛作似的作風,王建安歷來是深惡痛絕的。有一次,他聽說一個部隊訓練成績非常好,其他工作也很拔尖,決意到這個部隊走一走,掌握點兒第一手資料。到部隊跟戰士一聊,發覺典型經驗中摻了不少假的東西。比如訓練,一部分人練習這個課目,另一部分人練習那個課目;成績不好的,上邊來參觀時,乾脆不準到訓練場。再比如養豬,為了應付上級檢查,湊夠一定的頭數,暫時向別的單位借豬。靠這類辦法,這個部隊工作樣樣“走在前”。可上級有關部門對這類情況卻熟視無睹,還反復宣傳這個部隊的經驗。王建安了解清楚後,一邊嚴肅地批評了這個部隊的領導,一邊寫出了關於這個訓練典型的調查報告。

  王建安批評人常常不分場合,不留情面,越是對領導越不客氣。有人對王建安的批評不滿,告到葉劍英那堙C葉劍英提醒王建安:“有人告你的狀呢!”王建安說:“肯定是我批評過的那些人吧。”葉劍英笑了笑:“你批評得對,我們照個相吧!”葉劍英以此表示對王建安的支援。

  王建安下部隊搞調查內容廣泛,他不僅重視抓中央軍委方針政策的貫徹落實,抓幹部隊伍的建設、教育訓練、戰備作和後勤建設等大事,而且也十分關心同戰士利益息息相關的“小事”。在他寫的幾十份調查報告堙A可以讀到許多反映戰士切身利益的段落。“連隊工作比較忙亂。檢查評比考核多,指標層層加碼,任務多。而且時間緊,要求高,一刀切。戰士只好加班加點,‘兩眼一睜,忙到熄燈’。幹部不講辯證法,戰士忙得沒辦法,連隊文化活動沒時間,勞逸結合是個老大難。”“連隊編制沒有理髮員,理髮工具不會用,幾個月就弄壞了,戰士理髮還要找理髮店。”“部隊發的襪子太厚,夏天沒法穿;褲頭穿在身上出了汗向上跑,行軍時沒法穿。”

  從1976年開始,王建安每年都用近半年時間外出調研。除西藏外,他跑遍了全國各省、市、自治區,深入部隊、工廠和農村,研究新情況,提出新問題,向中共中央和中央軍委提交了幾十份很有價值的調查報告。1977年冬,王建安準備去西藏部隊調研。保健醫生考慮到西藏海拔高,堅決反對,但王建安仍堅持要去。秘書只好直接向中央軍委秘書長羅瑞卿報告,羅瑞卿親自給王建安打電話,讓他立即回北京協商要事,王建安這才返京。在王建安去世的1980年,作為中央軍委顧問的他仍有78天時間赴外地搞調查。這段時間,王建安先後給中央、中央軍委、中紀委寫出了12份調查報告。這些報告,報喜又報憂,有情況,有分析,有批評,有建議,反映的是廣大基層群眾的呼聲。這些調查報告生動地反映了部隊的實際,反映了群眾的呼聲,有情況,有分析,有解決的措施和建議。

  一身正氣,兩袖清風

  作為高級領導幹部,王建安的革命風範和磊落人格,給大家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凡是和他接觸過的同志,對他的優良作風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王建安常說,共產黨的幹部只能做人民公僕,要講廉潔,首先應從黨的高級幹部做起。

  王建安在1979年中紀委恢復工作初期擔任中紀委常委。凡是涉及軍隊的信訪件,中紀委領導一般都批轉給王建安閱批。王建安對他在戰爭年代的老戰友、老部下從不袒護和包庇,對高級幹部存在的問題總是如實地向黨中央和中央軍委反映。鄧小平曾在王建安的調查報告上親筆批示“總政要特別注意這種調查報告,隨時掌握幹部的情況,適當時加以調整。”有一次,機關在印發王建安向軍委的報告時提出,是否不提被批評的軍委某領導人,王建安沒有同意。他說:“共產黨員就是要敢說真話,實事求是地反映問題,怕個鬼呀!不但書面材料要發,我見到他還要說。”對與自己發生過衝突的人,王建安不歧視、不排擠。某軍區有位副參謀長曾因工作和王建安爭吵過,但當他了解到該同志是個德才兼備的幹部時,主動向總政幹部部提出了晉陞建議。

  于建安對家人要求很嚴。其夫人牛玉清1955年從部隊復員,後來有幾次機會可以再穿上軍裝,並且這種情況已有了不少先例。於是,有位領導同志向他建議:也給玉清辦個手續吧!王建安卻堅決拒絕了。他調軍委工作以後,組織上考慮他幾個子女全在外地工作,打算調回一兩個到身邊照顧他,但王建安堅決不讓。他說,子女在哪兒參加工作就在哪兒幹,不能藉故調進大城市。直到他逝世,他的子女全都在外地工作。

  在生活上,王建安堅決反對搞特殊。他身患高血壓、心臟病,醫生要他少吃豬油。可他家客人多,按標準供應的植物油又不夠吃。秘書通過管理部門在地方糧店買了10斤花生油。王建安知道後嚴肅指出:“高級幹部免票買幾斤油,看起來不是大事,但卻超出了規定範圍。如果高級幹部都這麼做,豈不把黨風帶壞了!”直到秘書按議價油向糧店補了錢,此事才算了結。

  一次,王建安到江西南昌某部進行調研。調研結束後,秘書建議到井岡山看看,他回答說可以。當王建安知道有關部門要從南昌調專車,便斷然取消了上井岡山的計劃。他說:“上井岡山不是工作需要,咱不能浪費這幾百里公里路程的汽油。”

  王建安對農村有著特殊的感情。他曾到警衛員李叫德河南商城的家中,他曾到駕駛員孫德利山東牟平的家中,他曾到炊事員陳慶富河南固始的家中,他曾到山東安丘坐在秘書周忠秀家的炕頭上,他也回過故鄉湖北紅安沙河鎮重溫童年的夢想。王建安在山東創建革命根據地,指揮部隊解放魯中、攻克濟南,和山東人民一起生活了十多年,對山東有著深厚的感情。有一次,他休假路過濰坊,提出到秘書周忠秀家看看。周忠秀雙目失明的父親和小腳母親又驚又喜,不知道怎麼招待將軍才好。攤煎餅,磨小豆腐,熬小米粥。全家人像過年一樣,都換上新衣服,把院子打掃得乾乾淨淨。王建安和夫人牛玉清來到周忠秀家,周忠秀母親在炕上鋪了一條毯子,又從堳峏磛茬Q子準備墊在他身後。王建安把毯了疊了起來,又把棉被推開,像個老農一樣盤腿坐在炕上。吃飯的時候,王建安把飯菜遞到周忠秀的父親手,還津津有味地品嘗著煎餅、小豆腐,和周忠秀的父母聊家常。

  還有一次,王建安在湖北調研,抽空回故鄉紅安沙河看看。50年過去了,巍巍的青山,盤桓的小路,山腳蜿蜒的小溪,一切都是那麼的親切。臨近沙河鎮,汽車停在了村口一條小溪前,王建安一行開始步行。車外聚集了很多人,幾位滿頭銀發的老人迎上前來,激動得幾乎都在顫抖。老人帶領王建安走東家串西家,王建安臉上一直挂著微笑,不停地念叫著:“這是生我養我的地方。”

  1980年7月25日,王建安病逝。黨中央對王建安作出高度評價:“他是一位很有軍事才能的指揮員,是一位黨的觀念強的優秀黨員,是一位艱苦奮鬥、勤勤懇懇的無產階級革命戰士,是一位堅持實事求是、注重調查研究的優秀領導幹部。”在去世不久前,王建安同夫人牛玉清以及工作人員一起看電視,當他看到一位外國政府首腦的葬禮時就說:“現在,我們有的追悼會越開越大,花圈越送越多,在人力物力上造成很大浪費。我死了以後,就不要開追悼會,不要送花圈,把骨灰撒到老家的土地上肥田。”在自己病重的時候,他又多次說過類似的話。所以,王建安去世的當天,牛玉清就向組織上反映了,王建安生前的囑咐,建議按照他的遺願辦。幾個孩子從外地趕回來之後,他們開了個家庭會,最後形成了五個“不’:第一,不開追悼會;第二,不送花圈;第三,不組織向遺體告別;第四,不通知生前好友;第五,不請負責同志護送遺體火化。一個月後,當幾位老戰友、老部下得知王建安一個月前已經離去的消息,都為之震驚:“建安同志什麼時候去世的?怎麼一點消息也沒有啊?”王建安的老戰友、老部下,大家互相追問,回答都是三個字:不知道。大家最後一致抱怨王建安的愛人牛玉清,為什麼沒通報一聲。8月4日,《解放軍報》以《讚喪事新風》為題,發表評論員文章,讚揚中央軍委顧問王建安和他的家屬辦喪事一切從儉節約的高尚情操。(何立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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