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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溪帆落,充滿激情的江湖歲月
2015-08-27 13:44:31    華夏經緯網

  作者:邢玲 文章來源:本站原創 

  提及“志溪帆落”這個詞,記者腦海堸{過的,是一幅動人心魄的色彩畫:藍天白雲下,一瀉千里的碧波激起高高的白色浪花,黑黝黝的木帆船上,古銅色皮膚的船古佬,用粗壯的胳膊解下揚帆的繩子,拼命穩住舵,副手用竹篙撐行,逆流緩緩駛入志溪河。

  連日來,記者一直在志溪河與資江交匯處附近,執著地探尋那一段屬於歷史的失落的傳奇。面對記者的詢問,人們的面孔,或驚訝,或沉思,或迷茫,或興奮。沒有人知道,在這裡,究竟是從哪天開始上演“帆落”場景。但是,盛行百年的“志溪帆落”大戲,總有失落的碎片,撿拾到了些許,也許能夠體味到那個特定時期,行船者、修船者的信念與快樂。 

  【古跡重現】

  他們心中的那張帆,一直高高揚起

  在志溪河口尋訪資江古十景之一的“志溪帆落”,得靠運氣,靠機緣。誰也不知道,哪一地方哪一個人,裝著有關它的記憶。

  市詩詞家協會副主席吳神保翻閱歷史書籍,綜合多方資料,給記者描述了這樣一幅畫面:舊時志溪河灣多流急,加之與資江合流處正是“關瀨驚湍”尾端,資水奔瀉而下,進入益陽城區,被橫亙江心的青龍洲、蘿蔔洲、蔡家洲三洲所堵,使得江流一分而二,江面寬闊而水流不暢,水位變淺而激流湍急,濤聲陣陣如萬馬奔騰,白浪滾滾似驚雷轟鳴。到志溪河口兩水合流,更加波濤洶湧。昔日帆船每行至此,必須落帆穩舵,撐篙前行。那場景,煞是壯觀。故此,明代益陽知縣劉激曾寫詩讚美——“溪上徵舟盡落蓬,志溪水曲似蟠龍。左經東岸忽西岸,右轉南風忽北風。柔櫓幾將前樹繞,孤磕更與後山逢。資陽此景非常調,誰許名家擅畫工?”

  網友“益陽人在他鄉”則親歷了一次木帆船在志溪河口落帆的場景。曾跟隨父親從灰山港販石灰石到益陽大碼頭的他,印象最深刻的,是志溪河上的船古佬。他們大都是一些閱歷較多且豪放的好漢,因為常年在水上漂,常用唱民歌來排除寂寞,所以他們的歌唱得極好。他們一路唱下去,從灰山港唱到黃泥湖。歌詞有變化,但主題一直沒有變,總與河岸邊洗衣洗菜的村姑或少婦有關。通常情況是,岸上的嫂子假模假樣先向船上扔小土粒,扔過了就由衷地笑,笑得“格格格”的。岸上笑,船上也就笑。

  但進入益陽古城境內後,船古佬變得正經起來,岸上即使出現再漂亮的村姑,他們也視而不見。一問才知道前面有一個回水灣,那一股水回流是特別的湍急,且河中儘是突兀的怪石頭。老船夫這時候將風蓬徐徐地扯下來了,自已撐了竹篙子,命令他的徒弟及另一個船古佬,都上岸去揹縴。他們背著長長的縴繩四腳並地,脖子上都暴起手指粗的青筋了。老船夫則手忙腳亂上竄下跳,一次又一次撥正船頭,避開一個又一個怪石頭。但船最終還是在怪石頭上擦了一下,老船夫急得罵娘。這樣的場景直到離開這急湍,船古佬才恢復先前的散漫和開心。

  記者再在故事發生地附近——益陽中海船舶有限責任公司(原益陽市船舶廠)轉一圈,才知道,“志溪帆落”于他們,是不曾遠離的風景和揮之不去的情愫。“我們廠在很早以前,就是造木帆船的。”一位有著40年工齡的老工人說。他站在高臺上大手一揮:“解放以前,這一片,家家戶戶都能跟造船扯得上點關係。”

  原來,“志溪帆落”的那張帆,一直高高揚在那麼多人的心堙C

  【今日尋訪】

  船廠的進化史,就是志溪帆落的蛻變史

  “我們廠的廠史上,有10多戶人家是造木帆船出身的。”“那時造完一條船,是沒有工資拿的。必須是跟著船老闆出去,運了貨,換了錢,才領得到造船的工錢。”

  “從志溪河口到資江下游西流灣一線,停靠過一兩百條帆船。”

  ……

  尋訪“志溪帆落”,聽到的字字句句,都離不開一個字:船。

  記者目及所至,看到的,也都是船。不過,不是他們口中的木帆船,而是主要用於沿海水域航道疏浚、圍海吹填等建設工程施工,將出口到印度尼西亞、委內瑞拉等國家的國內目前先進的絞吸式挖泥船。

  相對於千年來都鮮有變化的木帆船,走在今日的中海船舶公司,看著正叮叮噹當製造的巨大船體,會體味到幾十年內造船業的變化之巨。

  1969年便進廠工作的張月華,用幾張泛黃的照片和幾幅生動的圖畫,緩緩講述了船廠的前世今生,而這,也可以理解為“志溪帆落”的前世今生。

  資水兀自北去,又瀕臨滾滾洞庭湖,湖港交錯,往來船隻不絕。從益陽成為春秋戰國時期楚南重要水港算起,其有史可稽的時間跨度為2700年。秦、漢兩朝經營嶺南,也“多由湖北襄樊經此南下”。因此,“道路縱橫、驛鋪有序、橋渡棋佈、港埠星羅”。至清中葉後,益陽港即“車船輻輳、物阜人移、省門以西、無與為比”。

  千百年以來,不曾有多大改變的木帆船,就這樣琱[地出現。而此等木船,非常容易毀壞,資水流域的船廠與修理廠,也隨之出現。

  船廠的建立,離不開三個條件。水面要寬、要深;堤坡要緩、要牢固;位置要好、牽引船隻要方便。而益陽中海船舶有限責任公司所在地,恰好就具備這樣的條件。1952年,政府將散落于城鄉的木捻工人組織起來,成立工會,以益陽原“復興”“德發”等14家船櫓廠為基礎,建立船櫓生產合作社。這便是益陽船舶廠的前身。

  1953年,計劃經濟的開端。政府將“志溪河口娘娘廟森工局益陽基材場(地方木材公司)所在地全部劃撥給益陽民船修理廠”。1953年7月15日,益陽民船修理廠正式開業,固定職工72人。

  今年60歲、在志溪河碼頭長大的張月華回憶,1953年的修理廠,不只是小,且沒有電,沒有自來水。1957年以前,修理廠晚上不幹活。1969年,“益陽民船修理廠”更名為“益陽船舶廠”,加上併入的南縣造船廠,一共有400多人。

  直到1974年,船廠才有真正意義上的轉變。那年,甘肅工業大學派員在船廠辦721工人大學。船廠20多個技術員參加了學習。張月華便是其中一個。那年,這批技術員只有平面圖紙,心塈馴沒底,僅憑著“凡是新東西都樂於搞,而且想辦法搞”的勁頭,承接下一個艱巨任務。一年多後,“第一艘全液壓絞吸式挖泥船”在此誕生,從而開啟了船廠工程船舶之路。直至今日,各式挖泥船依舊是船舶廠最拳頭的產品。

  工藝的創新帶來了船廠的新生。那時,廠埵酗W千座的劇院,比電影院、地委大禮堂都還要大。幼兒園、食堂、澡堂什麼的,也都有。張月華說,“走在外面,只要說是船舶廠的,都羨慕得不得了。”

  也正因如此,志溪河口的木帆船,這一行走資江千年的船隻,也慢慢淡出了人們的視線。取而代之的,是動輒幾千噸的龐然大物。

  時間被縮短了,“恍若隔世”這個詞,用在“志溪帆落”身上,一點也不為過。一去不復返的,是志溪河口白帆點點、櫓聲咿呀的畫面,還有與之相生的傳統、落後等等片語;揮之不去的,也是志溪河口白帆點點、櫓聲咿呀的畫面,還有人們親近自然、撫昔思今的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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