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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作義之女回憶北平和平解放

01/30/2004/09:08
華夏經緯網

  

  北京在中國人心目中的地位,是其他任何一座城市都替代不了的。不只是因為這座城市曾經見證過在這個文明古國中發生的朝代的興衰更替。還因為他能夠喚起中國人對祖先的無限崇敬,從而找到心靈的歸宿。然而,正是因為他的不可替代性,北京也就成為了新舊力量爭奪的對象,使得這座城市在戰火的硝煙中,一次又一次的帶著歷史的印記走向新生。

  1948年底,古城北京的上空又一次戰雲密布。攻城名將林彪率領的八十萬解放軍,已將北京城團團包圍,上千門大炮直指敵軍要害。城內是守城名將國民黨華北剿總總司令傅作義所率的25萬部隊,很顯然這將是一場名副其實的惡戰,北京古城又將面臨著一場炮火的考驗。但與以往有所不同的是,開戰雙方心中都明白,誰將這座古城毀於炮火,誰就是民族的罪人。慶倖的是,傅作義在關鍵時刻,擺脫了蔣介石的羈絆,解開了心中的結,最終使得這座古城完好無損地實現了和平過渡,傅作義也因此獲得了人民的愛戴和政治上的新生。

  2003年9月,我們來到北京,找到了傅作義將軍的女兒傅冬,聽她講述了她與父親在北京和平解放的過程中所經歷的一些鮮為人知的故事。

  傅冬,生於1920年,西南聯合大學畢業,畢業後於天津《大公報》工作。在她還是一位高中生的時候,就旗幟鮮明地反對國民黨的腐敗統治,參加了共產黨的週邊組織,提供了很多有價值的情報。1947年11月加入共產黨。1948年,受中共地下黨的委派來到時為國民黨“華北剿總”總司令的父親身邊秘密收集情報,為北京的和平解放起到了不可替代的作用。

  主持人阿憶:您覺得您的父親傅作義將軍,他在解放軍攻北京城之前就表示要和平解決北平問題,有什麼內因和外因呢?

  傅冬:1948年,解放戰爭已經是從戰略上講,轉入戰略反攻的階段。國民黨軍事上到處打敗仗,政治上是腐敗透頂,無官不貪,老百姓生活特別苦。當時國民黨的經濟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那時候抱一大堆的鈔票你才能買一點吃的。

  阿憶:小時候我看電影說買一盒煙是6萬塊錢。

  傅冬:就是你到飯館吃飯的時候,你進去是一個價,出來又是一個價。所以全國反內戰、反饑餓、反迫害運動此起彼伏,到處都有。在這樣的情況下,我父親被調到北京來。

  阿憶:調到北京來以後他的職務是什麼呢?

  傅冬:調來當時給他的職務是總司令。

  傅作義,國民黨二級陸軍上將,人稱布衣將軍。參加過辛亥革命,1926年任晉軍第四師師長,1931年任第35軍軍長和綏遠省主席。1936年,日本侵略軍進犯綏遠,傅作義率軍民奮起抵抗,取得了百靈廟大捷。蘆溝橋事變後,任戰區司令長官等職,率部打擊日本侵略軍,參加了五原戰役、包頭戰役、綏西戰役和忻口會戰,取得了驕人的戰績。作為不是蔣介石嫡系的傅作義,對國民黨推行的“先安內後攘外”的政策持不同意見,很贊成共產黨的一系列政治主張。

  傅冬:他看共產黨的東西,我父親很認真地看共產黨的書,像毛主席的《目前形勢和我們的任務》、《論聯合政府》、《論持久戰》這些書他看得很仔細,不但看得仔細,他紅的藍的道都劃得很多。

  阿憶:跟著蔣介石他領導中國是不行了,在考慮另外一個黨。

  傅冬:對。他就很下功夫了,他每天都聽新華社的廣播。另外我經常去,我做記者外面了解的情況比較多了,我就經常給他講外面人家怎麼反蔣,蔣介石怎麼怎麼腐敗,共產黨怎麼怎麼好,他不阻攔我的,我講什麼他都聽。

  阿憶:那他也不阻攔你說,這個話在家婸﹛A不要在外面說。

  傅冬:對,他說你在家堨i以講,什麼都可以講,你不能出去給我捅漏子。

  阿憶:也就說這時候他偷偷研究敵對黨也都是很暗中的。

  傅冬:對。他看到共產黨土改,他覺得土改不錯,所以他在張家口搞土改,甚至他到了北京以後,他在南苑也搞土改,他很認真地搞,結果人家地主告到蔣介石那兒不讓他搞。

  但是傅作義畢竟是60多萬國民黨軍的統帥,維護國民黨在華北的利益是他的職責。抗戰結束之後,傅作義與解放軍在戰場上多次交手,1946年11月,傅作義率軍佔領了解放區晉察冀首府張家口,為國民黨在西北戰場上搶佔了一處重要據點,為此受到了蔣介石的嘉獎。

  採訪軍事博物館研究員萬興憲:對蔣介石來講,當然是興高采烈。他的參謀長陳誠在會議上說三至六個月就可以消滅共產黨,話就是在這個背景下來的,我跟你打了,你看一下子就拿下來了。所以他趾高氣揚,那這個傅作義呢,當時被稱為國民黨的忠心大臣,他也是得意忘形,發表了給毛主席的一封信,如果說你能夠把我打敗,我給你執鞭,狂到這個程度給你執鞭給你牽馬!

  但是,局部的勝利並沒有改變國民黨的整體頹勢。與此相反的是,共產黨受到了廣大窮苦百姓和民主人士的支援,表現出了強大的生命力。解放軍經過兩年時間的反圍剿,實力迅速壯大,部隊由當初的127萬發展到280萬。在戰略上也由戰略防禦轉入了戰略反攻。

  1948年1月,傅作義就任“華北剿總”總司令之後不久,在淶水戰場上又一次與解放軍相遇。

  阿憶:那這個“剿總”司令全稱是“剿匪總司令”,“剿匪”剿得怎麼樣呢?

  傅冬:剿不過,就連連打敗仗。

  阿憶:這個很奇怪,因為我知道傅將軍從閻錫山手下是從一個很低級的軍官做到很高級,

  中間什麼琢州保衛戰,那是非常能打的,怎麼1948年就剿不過了呢?

  傅冬:是啊,這就是人心向背,戰爭的性質不一樣。我父親他還以為他還可以,結果他到淶水打了一仗,當時35軍到淶水打了一仗,結果一個師長也死了,一個軍長也自殺了。這是他沒有想到的,他到北平來了以後受這麼大的挫折。

  1948年9月,中國人民解放軍向蔣介石集團發起了有史以來最大規模的戰略決戰,12號打響了遼沈戰役,11月4日戰役結束,共殲滅國民黨軍47萬餘人。11月6日淮海戰役開始,很顯然下一目標將會是國民黨在北方的最後據點——華北。解放軍聲勢浩大的攻勢震憾了南京的蔣介石,也震憾了北平的傅作義,據說那段時間,傅作義辦公室的燈光徹夜通明。

  傅冬:到了十月份的時候錦州很緊張了,錦州一緊張蔣介石就到北京來了,來北京他的意思讓傅作義派部隊去援錦州。但當時我父親不願意去,不願意做這個事情。

  阿憶:為什麼呢?

  傅冬:他不是送死嗎?這是很明顯的,東北打得那麼糟糕,去錦州不就是送死嘛是不是?而且他軍隊去了一被消滅就完了,他的軍隊就沒有了。

  阿憶:那這個時候傅將軍他是因為政見產生了變化不願去送死,還是為了保存自己的實力不願去送死,這是不一樣的。

  傅冬:他當時的考慮大概還是保存他自己的實力,是保存實力的想法而且那個時候,他已經覺得戰爭沒有意思了。

  阿憶:如果他這麼想的話,他應該有一個考慮自己後路的想法。

  傅冬:但是蔣介石不放他呀,蔣介石不讓他,你不打錦州那你就打石家莊去。所以在突襲石家莊的時候,他給他的騎兵師師長劉春芳交待的就是避免和共產黨的正面接觸,保存實力,他不願意送那個死了。那麼蔣介石會上怎麼講呢?他說現在戰爭情況很好,美國和蘇聯要打第三次世界大戰,美國和蘇聯打一定是美國贏蘇聯輸,所以美國贏就是我們的勝利。當時我父親聽了以後回來就跟他下面的人講,他這個講話怎麼自己都把希望寄託在人家的身上,自己一點信心都沒有。接著蔣介石急急忙忙要飛走。父親送蔣介石到飛機場,父親知道為什麼,有什麼軍事要做,結果後來一查,原來蔣介石是他的宋美齡和孔令侃兩個人搞屯積居奇,屯積了好多東西被蔣經國抓大頭抓了他們了,所以這個他跑去調停去了。我父親後來知道了,他說我們不能再跟他,盲目地再跟他了。

  蔣介石走了,沒有帶來救國救民的良方,傅作義感到深深的失望,從小就立志當兵救國的傅作義正面臨著一生中最為艱難的抉擇。他不願意戰敗作俘虜,不願意公開背叛蔣介石,背負叛徒的罵名,更不願意投降。在南撤或者固守平津,或者與共產黨和談的諸多選項中,他一時難以決斷。最後,他決定先給對手發一封電報以探虛實,這時一向幫著共產黨說話的女兒傅冬就成了他與共產黨聯繫的橋梁。

  阿憶:我小的時候老師校長對我們進行愛國主義教育的時候,曾經進過一件事,他說傅將軍起義之前他家堣H全是共產黨,說傅將軍的太太都是,女兒也都是。

  傅冬:沒有,我家奡N是我。

  阿憶:就您一個人是,父親有沒有意識到您是個共產黨員?

  傅冬:我父親三次問我是不是共產黨員,我說不是。

  阿憶:第一次問的時候你到底是真是還是不是呢?

  傅冬:是。

  阿憶:但是要保密。

  傅冬:沒有說。但是要走這條路他的顧慮還是很多的,為什麼呢?從歷史上來講,抗日戰爭的時候他跟共產黨合作過,當時跟共產黨一起打的平型關戰役、忻口戰役,他跟彭德懷一起打的忻口戰役,太原守城是跟周總理在一起,他還送了很多武器給周總理。共產黨在抗戰的時候,給他派了3000青年學生補充他的部隊,另外還派了72個共產黨員去給他做政工工作。可是你打了兩年半內仗啊,這兩年內仗打得很厲害的呀,所以他的思想有顧慮。

  阿憶:他的顧慮是我手堣]有共產黨人的血,他們會不會饒了我?

  傅冬:對呀,他說共產黨不會饒他,可能以戰犯來給他定罪。另外蔣介石也可能要殺他。蔣介石說你這個叛徒,不饒他。另外他底下的幹部,你以前講的都是反共的言論,突然你來個180度的轉變,那不了解他的人可能把他殺了。所以當時他的顧慮還是很多的。但是他最後還是戰勝了自己,他還是熱愛北京熱愛他的幹部。最後就說不管自己面子上好看不好看,他還是決定跟共產黨聯繫,他說你能不能發一個電給毛主席,我說我試試吧,那當時我就很高興了,個事是很好的事。

  阿憶:電報的內容您還記得嗎?

  傅冬:大體上記得。電報的意思就說為了國家的統一民族的復興,我不願再打內仗了,因為依靠蔣介石來救國救民結果錯了,現在他願以共產黨為中心來建設國家。

  電報發出去了,但卻沒有等到毛澤東的回電。毛澤東認為,華北60多萬守軍屬於傅作義嫡系的部隊僅有20多萬,蔣介石近40萬的中央軍雖劃歸傅作義指揮,但要想完全控制還存在很大的難度。一旦傅作義與共產黨和談的消息走漏了風聲,蔣介石將會下令中央軍南撤,給正在進行的淮海戰役平添幾十萬兵力。在這種情況下,毛澤東決定提前發起平津戰役,將傅作義60萬守軍抑留在華北就地解決。

  1948年12月中旬,東北野戰軍百萬大軍從三個不同的地方越過長城,將華北國民黨60萬守軍分割包圍。

  軍事博物館研究員萬興憲:我們就是一方面談我可以跟你談,主席當時有一個電報堶掄縐魽A採取政治爭取和軍事打擊並舉的手段。

  12月15日,中南海剿總會議室,傅作義秘密召集自己嫡系部隊師長以上軍官開會,表明瞭準備與共產黨和平談判的意願。

  時任“華北剿總”獨立311師師長:傅先生進入會場轉了一圈,會議室很大的,我們幾個人在北邊坐著,總參議跟王克俊(政治部主任)在南邊坐著,傅先生不坐著來回走著。他就問北平被圍了,麼辦呢?大家誰也不說話,他就一個一個地問,我們一路沙發這麼橫坐著,一個一個地問,誰站起來不吭氣。我大概是第四個被問的,我向來是很冒失的,問我怎麼辦吶,我就脫口而出,打。打幾下呢?這個話在那個場合很抽象,就是一個含義不太明的問題,能打幾下?我就把我這個部隊的戰鬥力自我估計說,以打一下半吧。怎麼叫一下半呢?我可以打縱深出擊,擊300公里,你指到哪兒我可以打到哪兒,來我參加守城。傅將軍就問,那一下半完了又怎麼辦呢?那就守城。那守城完了怎麼辦呢?不成功便成仁。他說要死?死的方法多呢,為什麼要非用打仗的方式死呢?我就沒話了。又跟下面問,下面的人更不說了,一看我這個頂著板了,傅先生把我頂回來了,問到誰誰站起來不吭氣。完了以後就說,我認為北平唯一的辦法是走和平道路,共產黨今年六月發佈了《土地法大綱》,正跟孫中山先生“耕者有其田”相一致,我們多打了半年仗。他說這個我又站起來了,既然這樣為什麼不早帶上我們走這條路呢?傅先生就拿我這個話做別人的工作,我一年前說著今天的話,有人會掏手槍打死我,也許掏手槍的就是你孫英年。完了以後就說,我要走和平道路,你們跟我走不跟?有的人說跟,我就跟著說跟。那就好,叫政治部副主任閻佑文進來念一個通電,就是說“華北剿總”範圍的部隊,張家口、天津和平解決,念完了這個電報,三四百字我聽了是不順耳。他就問大家有什麼意見啦?我就站起來冒泡,你這是兵臨城下的哀鳴!他說哀鳴?我說哀鳴!這還沒打我們就喊告饒,你現在有什麼政治主張對共產黨要求什麼呢?傅沒還我話,政治部主任站起來了,他挺藐視我的,他說孫英年這是政治你不懂的,這不是操作的一二一。他這一說我就往起一站,我想這麼說他呢,政治就是投降,我才往起一站傅就把手一打。

  會議不歡而散,但是傅作義決計與共產黨和談的意願沒有改變,為了穩定軍心,他一邊讓部隊作出積極備戰的姿態,一邊秘密派人出城與共產黨展開談判。

  傅冬:轉眼就到十二月了,他不是有個報紙嗎?叫《平明日報》嘛。他那個報紙的社長還有採訪主任,就到解放區見了劉亞樓,這是第一次出城。共產黨開始覺得傅作義沒誠意,覺得怎麼派了一個報社的人來談,後來他就讓周北峰少將去了。第三次就把鄧寶珊(剿總副總司令)拿飛機接來了。然後到(1949年)1月14日,就見了聶榮臻、林彪所有的領導都見了。

  阿憶:當時促動父親投城您還做了些其他的事情嗎?

  傅冬:每天都要交換情報的嘛。一個是我父親怎麼考慮,我父親要考慮的是什麼問題,所以我經常在我父親身邊,就要了解跟他談。他當時思想上有一些顧慮的,主要還有一些舊思想,覺得就是面子問題,對不起朋友啊,畢竟那些國民黨好多人跟他多少年了是吧。還有他覺得這是不是投降啊,我不投降。另外,他的部隊怎麼安排,他的幹部怎麼安排,他都要具體地了解。到底共產黨怎麼對待這些人,他也得了解。這中間就是讓我傳話了,我做的工作就是我父親有些什麼要求什麼想法告訴共產黨,共產黨有什麼想法有什麼決定經過我來告訴父親。當時因為我那時候很年輕,有好多問題我有的答不上來,所以共產黨那時候領導我的人經常給我寫個小紙條,很小的小紙條,然後寫得密密麻麻的怎麼回答,要我掌握分寸,生怕我講的分寸不對。

  談判是艱難的,雙方的條件相去甚遠,共產黨提出談判一切以“放下武器為基本原則”,傅作義則提出要在華北與共產黨成立聯合政府。

  軍事博物館研究員萬興憲:我覺得看他整個談判開始的思想,我個人認為他有點入股的思想,我宣佈華北局部地區和平,我參加你的聯合政府,傅作義為什麼對“聯合政府”七大的報告感興趣呢?我也有一股也有一份,起碼是平起平坐。我們黨是不允許那麼做的,為什麼呢?當時他有軍隊,你這個聯合政府能行嗎?

  在條件相差懸殊的情況下,1948年12月22日至24日,解放軍打下了新保安和張家口,1949年1月15日,又解放了天津,華北守軍共21萬餘人在這幾次戰鬥中被殲滅。

  新保安和張家口丟了,天津也丟了,北平一夜之間成了一座孤城。傅作義深坐在沙發上,沒有人知道他此時在想些什麼,但有一點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如果再繼續打下去,北平古城還有守城的25萬將士都將玉石俱焚,他就會被寫進歷史成為千古罪人。

  在南京的蔣介石密切注視著華北局勢的發展,當他得知傅作義已與解放軍展開談判,立即派人飛往北平。

  傅冬:在這個中間蔣介石四次派人來作說服工作。一次派了軍令部長徐永昌來的,就勸他走南撤,讓他從天津撤到青島,然後往福建撤。第二次就是讓鄭介民來了,特務頭子來也是讓我父親走,我父親就託辭不去。然後第三次找了蔣緯國,蔣緯國來的時候帶了一封信,蔣介石的親筆信,寫的就是“千軍易得一將難求”,就說念多少年的交情,讓我父親到南京去。然後後來就是美國的太平洋艦隊司令白基爾他又來,他來意思就說美國直接援助我父親,不經過蔣介石,由他的海軍把這個軍隊撤到南方去,我父親堅決不走,他說中國人的事情中國人自己解決。

  1949年元月21日,談判小組返回北平,“華北剿總”政治部主任王克俊代表傅作義在《和平解決北平問題的協議》上正式簽字,傅作義在剿總會議室最後一次召開會議向他的部下宣佈了這一決定。會後“華北剿總”所屬各部和人民解放軍平津前線司令部正式宣佈休戰停火,從此結束了敵對狀態。31日,解放軍開進北京城,標誌著平津戰役勝利結束。

  1949年2月22日,傅作義來到了西柏坡見到了毛澤東,他說,“我有罪”。毛澤東則說,“你做了一件大好事,人民是不會忘記你的。”

  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後,傅作義被任命為水利部部長,1974年病逝,享年79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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