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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神風特攻隊飛行員村岡英夫的恐怖回憶

04/29/2004/09:14
華夏經緯網

  

   

    20034月,英國著名航空雜誌《Aeroplane》的編輯尼克·斯托德(Nick Stroud)先生對二戰日本戰鬥機飛行員村岡英夫進行了為期3天的專訪。現將全文翻譯整理如下。本刊發表此文並不代表本刊的觀點,只是希望能從一個新的角度重新審視太平洋上的那場戰爭。我們不會忘記,是誰在我們的心靈上留下了傷口。

  深入敵人的內心世界是戰勝敵人的重要條件,但是,在戰爭中這一點是很難做到的,尤其是對於兩個文化迥異的民族而言。在太平洋戰爭結束50多年後的今天,我們終於有了了解敵人的機會,我想來自敵人的觀點是會給我們一定啟迪的!

  經過長途的奔波,我終於來到了位於日本中部的長野,並在村岡英夫的寓所中對他進行了採訪。

  村岡英夫出生在九州南部的熊本,從小他就和別的男孩子一樣接受嚴酷的訓練,以求擁有“頑強的意志”和“不屈的精神”。他14歲時進入了一所陸軍學校,1939年他從陸軍學校畢業,被“土埔航空學校”選中並接受飛行員訓練。

  “我成為一名飛行員的原因很簡單,只是因為我不想像陸軍的士兵一樣整天在泥水堨景u,我想得到一份能坐在椅子上的工作,我喜歡飛行,但當我意識到一個飛行員應該承擔的責任後,我開始後悔我的選擇。”這就是村岡英夫半開玩笑式的解釋。

  從航空學校第52屆畢業後,村岡英夫去了駐紮在台灣台中機場陸軍的第4中隊服役,並獲得上尉軍銜,1943年,美軍攻佔了“瓜島”(Gadalcanal),進攻矛頭直指新幾內亞,美軍反攻的序幕已經拉開。1943323日,村岡英夫奉命調回本土,並指揮陸軍224中隊(駐地在東京附近)的第3小隊,其間他的主要任務是訓練新的飛行員,並兼顧本土的防空任務。談到新的飛行員的訓練時,村岡英夫說到:“艾森豪威爾曾說過:一個士兵最大的成就就是在戰爭中能夠保全同伴的生命。我完全贊同他的觀點,在訓練中,我主要教授我的學員如何在殘酷的空戰之中保存自己,並掩護同伴。我承認我的要求是非常嚴格的,但是嚴格的訓練能夠在戰場上救他們的命。事實證明我的努力是值得的,從224中隊出去的飛行員日後都成為了各部隊中的飛行尖子,在後來抗擊B-29對日本本土的轟炸時,他們也有優異的表現。”

  19431018日,村岡英夫再次被調到台灣,並出任駐紮在台北的陸軍20中隊的指揮官,在那塈攭ㄜ^夫開始駕駛他整個飛行員生涯之中最為中意的飛機中島一式戰鬥機“隼”(美軍稱之為“奧斯卡”Oscar)。儘管按照世界標準,“隼”式早在1941年中期就已經過時,但她輕巧的結構使之成為一種操縱性極佳的飛機,至今村岡英夫仍固執地認為在空戰中,飛機優秀的操縱性比強勁的馬力更為重要,“隼”則是他喜歡的飛機。(當我冒昧地問他是否願意裝備一個中隊的“零式”時,村岡英夫堅決地回答到“絕不!‘隼’是最好的!在我看來,‘零式’是專為海軍設計的,她必須適合在航母上起降,因此,她不得不多出一些結構重量,而‘隼’則更輕,更敏捷。一旦你搞清了‘隼’能做什麼,不能做什麼,你就能依據任務制定戰術,從而把‘隼’的性能發揮到極限。”

  50多年後,村岡英夫經過5500千米的長途旅行,來到紐西蘭“瓦那卡戰鬥機博物館”參加一個二戰老飛行員的聚會,當他看到博物館中收藏的一架‘隼’式戰鬥機時,他的淚水不禁奪眶而出。

  19431023日,即萊特灣海戰打響的第一天,剛剛來到台北的村岡英夫,就隨20中隊被緊急調往菲律賓,萊特灣海戰被視為太平洋戰爭的決定性戰役,當時的局勢已經很明顯了,日軍註定要丟掉菲律賓,村岡英夫的整個20中隊都處於絕望之中。

  村岡英夫繼續回憶到:“當我加入20中隊時,日本的飛行員的素質已經非常低下了,在中隊的50名飛行員中,我認為只有15人的技術適合空戰。”在台灣和本土經歷了多年相對平靜的生活後,村岡英夫明顯感到菲律賓前線給了他極大的衝擊。“我真的無法描述我當時絕望的心情,我手中只有15個合格的飛行員和30架飛機,也許其中只有2/3的飛機可堪使用,而美國的飛機是我們的10倍,而雙方其他裝備的差距更大,在一次偶然的偵察飛行中,我數了數某一海域中敵我交戰雙方的艦船數量,那埵10艘日本船,而美軍呢,當我數到300時,我決定放棄了。”

  聲名狼藉的日本“神風特攻隊”曾在人類的現代戰爭史上留下了不光彩的一頁,19441025日清晨,當從塞班島起飛的6架海軍的“零式”飛機向美軍航母的甲板衝去的時候,一種罪惡的戰術產生了。在戰爭的最後一年堙A共有超過2200個日本飛行員被送上了單程的“不歸之旅”。村岡英夫的20中隊也毫不例外的被指派為“神風特攻部隊”。

  “最初,神風特攻隊員是在日本本土挑選出來的,然後再被送往菲律賓前線,然而隨著戰局的惡化,軍令部決定神風特攻隊員在各飛行中隊之中直接選取。作為20中隊的隊長,我當時的工作就是挑選特攻隊員,並護送他們衝向美軍的航空母艦。”在我的進一步採訪中,村岡英夫沉重地回憶起了神風特攻隊員的挑選過程:“首先,20中隊的所有飛行員必須填寫一張關於特別攻擊的調查表,上面只有三個選項——“我完全願意”,“如果是迫不得已,我願意”,“我不願參加”。作為指揮官,我不用填寫此表,但我知道,誰會被選出去作自殺攻擊,最終由我決定。幾乎所有的飛行員都在調查表上填上了“我完全願意”,我知道所有“自願”的飛行員都已被先前當局所鼓吹的“武士道精神”洗了腦。我個人認為即使這樣做,對戰局也是與事無補的,也只能是在投降時贏得對手的一點尊敬罷了(事實證明日本人連這一點也沒作到)。坂井三郎(全日本最有名的零戰飛行員)認為神風特攻對於飛行員來說,是一種酷刑。而我則認為神風特攻完全是對飛行員的一種浪費。”當我問到當時什麼事情給你印象最為深刻時,村岡英夫說道:“對於我來說,最為困難的事情莫過於挑選神風特攻隊員了,要知道他們都還是20歲的孩子,我當時也只有25歲,對於如此重大的責任來說,我實在是太年輕了。當我念出特攻隊員的名字時,這些年輕人通常表現的非常平靜,你很難在他們臉上找到痛苦的表情,更不會有任何人抗命,但是,他們越是如此的平靜,我心奡N越是難受。”

  為了讓更多的年輕人了解到那段不堪回首的歷史,村岡英夫于1982年完成並出版了他自己的回憶錄《特攻——‘隼’戰鬥隊》一書。很遺憾,這本書沒有譯成英文,而且現在已經絕版,但時隔多年以後,此書在二手書市場上仍是搶手貨。

  緊接著我們談到了日本的本土防空作戰,“我更喜歡駕著我的隼單獨飛行,因為這時你需要擔心的僅僅是你自己,只有此刻,我才能享受到飛行的樂趣。在和美軍的交戰中,我也總結了一些經驗,美軍通常喜歡襲擊單飛的日機,我在大多數情況下遇到是P-38‘閃電’和F6F‘地獄貓’,由於‘隼’式火力單薄,當遭遇強大的美機時,一般飛行員們除了逃跑別無選擇。而我往往表現的非常積極,我總是迎頭衝上去和美機纏鬥,儘管我更願意同英國飛行員在緬甸作戰。我想駕駛‘隼’式和‘噴火’、‘颶風’格鬥一定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因為英國飛行員的聲譽比美國飛行員好得多。”

  至今,村岡英夫仍不能準確地說出他的個人戰績,但確認過的戰果中包括2F6F“地獄貓”和1P-38“閃電”。

  “1945814日,我是在台灣聽到裕仁天皇(此前,裕仁天皇還沒有在任何公開的場合發表過講話)宣佈日本投降的消息的,當時我並不驚訝,只是麻木,因為我早就知道日本的投降只是一個時間問題罷了,對我來說,現在一切痛苦都已經結束了,我很慶倖我能活下來。”村岡英夫繼續回憶到:“當我回國後,我發現整個日本都成了一片廢墟,軍隊已經不復存在,為了生存,我作起了木材生意,因為原材料對於日本的重建是必需品,所以我的生意也越來越興旺,但我仍然深愛著藍天,我重沒有放棄過有朝一日能重返藍天的願望。日本自衛隊于1951年成立的時候,我義無返顧的加入了航空自衛隊,起初上級讓我擔任裝備有F-104‘星’的噴氣機部隊的教官。為了方便部隊中的美籍教官,上級命令我在任何場合都要用英語授課,但是,我說在大戰之前當我還是學員的時候,我們也學德語,所以我並不是反對使用英語授課,而是反對在任何場合都用英語,包括沒有美國人在場的時候,我認為用日語授課,大家交流會更為方便。我向上級說明瞭我的觀點,可上級的回答卻是:‘就連兩歲的美國小孩也會說英語!’這次我憤怒了,因此,我轉到了直升機部隊,並駕駛CH-47直到退役。”

  經過漫長的自衛隊服役史後,村岡英夫得到了天皇親授的勳章後退役。退役後村岡英夫生活的全部內容就是餵養鯉魚和與224中隊、20中隊的老戰友的每年一次的“聚會”。

  為期3天的專訪結束了,就在我和村岡英夫夫婦道別之時,他向我贈送了一本他的回憶錄《特攻——‘隼’戰鬥隊》,並真誠地表示他不希望歷史重演!(摘自:《環球飛行》雜誌第四期/編譯:雪貂)

  相關鏈結:F6F“地獄貓”

  在太平洋戰爭前夕,為獲得一種能與日本“零”式飛機匹敵的艦載戰鬥機,並能彌補剛剛投產的F4U在低空領域的一些缺陷,格魯曼工廠奉命為美國海軍研製F4F的後繼型號F6F“地獄之貓”(亦譯“潑婦”)艦載戰鬥機,F6F成為“貓”族飛機之第二代。

  裝R-2600-10發動機的原型一號機XF6F-11942626日順利試飛。後又試飛了XF6F-2,均因功率不足而達不到軍方性能指標,XF6F-3果斷換裝1470千瓦的R-280010W型發動機,于730日試飛中,終於博得軍方的首肯。

  迫於戰爭形勢之緊迫,F6F-3作為第一改型,在試飛前就先行奉命建立生產流水線,當首架出廠時,距F6F設計之開始日僅十四個月,創造研製戰鬥機的時間紀錄。

  1943831日,F6F-3初次參戰,很快顯示出她在速度、火力、生存性諸方面的優勢,第一次成為“零”式飛機的剋星。性能全面超越美國海軍當時在役的F4FF4U19445月,生產線又讓位給性能更好的F6F-5

  F6F是在充分聽取使用者意見之後,在F4F的基礎上進行全面再設計的產物,因此儘管兩者外觀存在不少近似之處,但F6F的機體擴大了60%,裝甲與火力得到加強,發動機功率倍增,成為當時一種大功率大型單座單發艦載戰鬥機。

  由於機頭部分容納了大直徑空冷活塞發動機及一系列輔機與附件,使前機身顯得十分粗大。機翼由F4F的中單翼改為合理的下單翼,面積擴大到31平方米,居艦載機之首,且可液壓助力向後折疊。機腹設兩個防彈橡皮油箱,小展弦比主翼兩側安裝6挺考脫·布朗寧12.7毫米機槍,這種火力配備方式在F6F各改型中幾乎一成不變。主機輪可向後扭轉90度收入機翼,比F4F略勝一籌。後機身上方座艙蓋之後的背脊向下斜削,成為F4FF6F共有的特徵。

  F6F共有6大改型,總產量12274架。

  作為專門對抗日本第一流零式飛機而設計的F6F飛機,並未辜負海軍對她的種種期望,不僅研製是成功的,使用也是成功的。她的功率為“零”式的2倍,除垂直面機動和低空爬升性能外,其他性能,特別是抗中彈能力和對目標打擊力度,均明顯處於領先地位。F6F雖略嫌鈍重,但堅固、耐用,故障少。

  難怪F6F成為日本人心目中可怖的“格魯曼宿敵”。(《環球飛行》雜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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