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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鳳智，1914年出生，湖北省禮山(今大捂)縣人。1929年參加中國工農紅軍，1933年加入中國共產黨，參加了長征。後調華東軍區空軍任司令員。1952年盛夏，在抗美援朝對空鬥爭的關鍵時刻，奉中央軍委之命北上就職，調到北韓前線接替中朝聯合空軍司令員劉震的職務，繼任代司令員、司令員。從1952年9月7日指揮志願軍空軍與侵朝美軍的第一次空戰，到1953年7月27日22時停戰協定簽字後12小時全線停火，一年多的時間裏，他學會了指揮中、朝人民空軍與世界頭號空軍強國美國鬼子打空戰。曾有些外國輿論說：中國空軍的戰法“近乎遊擊戰”、“無規律可言”等等。其實，正是這種“近乎遊擊戰”的戰術，使美國空軍第一次在全世界熱愛和平的人們面前丟臉現醜，損失慘重；正是這種“無規律可言”的空戰，受到中央軍委空軍司令員的贊同和毛澤東主席的誇獎，動搖了美國空軍“空中霸主”的地位，奠定了我國年輕空軍在強手如林的世界空軍中的地位。說到底，“無規律”也是規律。敵人所謂的“無規律”，正是我們空軍部隊在實戰中創造出的新規律。美國空軍參謀長不得不承認“共產黨中國幾乎一夜之間就變成了世界上主要空軍強國之一”，中共空軍“在青川江與鴨綠江之間佔了幾乎絕對優勢”，並稱這個地方為“米格走廊”，命令美國飛行員不得輕易進入這個地區上空。
北韓戰爭結束以後，聶鳳智回到華東地區。此時，盤踞在沿海諸島的國民黨軍隊經常對我們進行騷擾，使漁民不能出海，商船難以通航，人民不得安寧。同時，美蔣加緊勾結，積極策劃簽訂所謂“共同防禦條約”。為了打擊敵人的陰謀活動，保衛祖國領土主權的完整，解放浙江沿海島嶼被列入軍委以及華東軍區的議事日程。
1954年8月31日，華東軍區參謀長張愛萍在寧波市主持召開了參戰的三軍指揮員會議，研究解放浙東沿海島嶼的戰役構想，並在會上作了重要講話，詳盡地闡述了此役的指導思想，分析了敵我雙方的態勢，提出了把一江山島作為突破口的戰役計劃。張愛萍說：“國民黨軍隊當時認為浙東沿海諸島的戰略位置非常重要，進可當作‘反攻大陸’的跳板，退可成為阻擋我軍解放台灣的屏障。為此，他們以大陳島為中心，建立了‘大陳地區防衛司令部’，使該島成為指揮中心和防禦核心所在。一江山島這個面積不到2平方千米的荒島，由於地處大陳島與大陸之間，也被敵冠以‘保衛自由世界’的‘前哨陣地’。台灣當局的‘國防部長’俞大維聲稱，一江山島是大陳的門戶，一江山島不保，大陳島難守；大陳島不保，台灣垂危。由此可見這彈丸之地在敵人心目中的份量，我們選擇一江山島為戰役進攻的突破口，就像圍棋戰法中的手筋，一子走準，全盤皆活，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會上宣佈，奉中央軍委的命令，成立浙東前線指揮部，歸中央軍委直接領導。司令員張愛萍，副司令員林維先、聶鳳智、彭德清、馬冠山。參謀長王德。空軍也成立了前線指揮所(簡稱華東空前指)，司令員由聶鳳智兼任，副司令員曾克林(海軍)、安志敏。參謀長紀亭榭。由它統一指揮參戰的空軍和海軍航空兵部隊。要求在10月30日24時前各部參戰準備工作全部就緒。
張愛萍在解放軍部隊中俗有“儒將”的美稱。大陳列島戰役由他挂帥指揮，大家感到勝券在握。聽著張愛萍的精闢分析，聶鳳智深感張愛萍司令員已準確明快地勾勒出戰役的輪廓。局部的描繪就由各級指揮員去完成了。
轟炸大陳港，“甕中捉鱉”
活動於浙江省東部大陳島海域的蔣匪艦艇，自1954年11月∼12月遭我海、空軍打擊後，採取了清晨出港，天黑以前返回的手段，以逃避我軍的打擊。1955年1月10日，這一天，海面上有15∼17米/秒的大風，大浪洶湧，驚濤拍岸，海空一片迷蒙。聶鳳智組織前指分析，敵海軍在大陳海域經常保持8∼12艘大型船隻，根據敵艦白天總是在外海流竄，只有夜間或晝間惡劣天氣才偷偷停靠大陳港的規律，判斷今日風大，敵艦不會出港活動。但大陳島及艦上高射火力較強，艦上裝備有20和40毫米、島上有12.7、20、40等毫米口徑的高射兵器，須認真對待。如果我們能抓住戰機消滅其中幾艘艦艇，不僅可以大大削弱敵軍海上作戰能力，而且能瓦解敵軍海防鬥志，使我有效地控制領海權。也可通過實戰提高部隊作戰水準，為以後的登陸作戰掃除障礙。所以我們要果斷抓住戰機出擊，甕中捉鱉，奇襲大陳港。
上午10時30分，轟炸航空兵第20師正在杭州筧橋機場進行轟炸訓練飛行，全部飛機均在空中，有的飛機正在靶場投彈。師指揮所突然接到華東空前指“出動一個團的兵力，轟炸停泊于上大陳島港灣內的蔣匪軍艦”的命令，遂即命令部隊返航，準備戰鬥。部隊降落後，立即轉入緊張的戰鬥準備。12時25分接華東空前指起飛命令後，28架圖-2轟炸機在副師長張偉良帶領下，用15∼20秒間隔相繼起飛，12時46分起飛完畢，編成團縱隊出航。護航的8架拉-11殲擊機在大隊長劉木鎖率領下同一機場起飛，12時50分轟炸機編隊通過航線起點(本機場上空)，速度380千米/小時，高度1500米。護航殲擊機大隊的2個中隊分別位於轟炸機編隊右側上方和右後上方，與轟炸機之間高度差均為500米。轟炸機編隊于13時21分通過第一轉彎點——臨海以後，長機中隊上升至2800米，後面各中隊依次增高50米，繼續向目標飛行。13時33分到達轟炸航路起點——松門(距目標30千米)，編隊立即左轉至航向60度進入轟炸航路，帶隊長機張偉良迅即在正前方三號錨地(上大陳西南部紅片礁與油菜花嶼之間)內發現敵艦一艘。他一面向部隊下達準備戰鬥的命令，一面繼續搜索。後又在三號錨地東北之五號錨地(上大陳島東部高梨頭與固定礁之間)內發現一艘軍艦，即命“三梯隊”轟炸五號錨地之敵艦。但因急於將通話器轉到機內通話位置進行機組協同，說話較快，故第三梯隊未能聽清其全部內容。他自己隨即率領第一、第二梯隊對正三號錨地內之敵艦飛去。這時敵人的高射火力進行了瘋狂的射擊，我空軍健兒視死如歸，奮勇前進。一梯隊長機張偉良機組領航員蔡之臣(團領航主任)此時已在瞄準具內發現了目標，並迅速完成了定向定距瞄準。13時38分，一中隊投下炸彈，直接命中敵艦首之右舷，敵艦當即爆炸。二中隊未能直接命中目標。三中隊在中隊長宋宗周率領下，準確地通過了轟炸航路起點，領航長嚴樹森再次檢查了轟炸資料，沉著地對已被一中隊炸中之敵艦進行了再次突擊，直接命中該艦之中部左舷。後查明該艦為“中權號”坦克登陸艦，艦上裝有汽油、彈藥等物資，燃燒一天后沉于上大陳島小岙港內。華東空前指的對空電台中，傳來張偉良激動的聲音：“命中了，命中了！”“起火了，下沉了！”華東空前指也同張偉良一樣，高興得忘記了空中通話的規定，情不自禁地歡呼起來：“炸得好，炸得好哇！”張偉良率領一、二、三中隊投彈後即左轉彎下降高度脫離目標，至頭門山集合成大隊楔隊返航。第一梯隊的第四中隊和第二梯隊均命中目標。第三梯隊到達戰區後，開始並未聽清張偉良的命令，但梯隊長機58團副團長寧福奎發現三號錨地內之敵艦已被炸中起火，且火勢很大，即機動地率領本梯隊搜索其他艦艇目標，後在五號錨地發現了敵艦一艘，第一次進入因協同不好未投彈，即作180度右轉彎，以270度航向再次進入，在3100米高度上投彈，當即有一枚炸彈直接命中該艦中部右舷(後查明該艦為“太和號”護航驅逐艦)，然後右轉彎下降高度經狼機山返航。
空20師轟炸大陳港，以我機輕傷3架的代價取得擊沉敵“中權號”坦克登陸艦和重傷敵“太和號”護航驅逐艦各一艘的巨大勝利。在空20師之前，華東空前指已組織空11師起飛2次。擊傷敵艦3艘，其中飛行員劉建漢轟炸敵“衡山號”時，準確命中炸彈3枚，重創了該艦。之後，見敵艦仍在大陳港內，便停止了空20師的訓練，組織2個師一起作戰，擴大了戰果，共出動5批68架次，擊沉擊傷敵中小型艦艇6艘。這些戰果是在白天、風大、雲低、且有敵人炮火威脅的條件下取得的，因此，顯得技高膽大，很不簡單。
在我軍的沉重打擊和全面圍困之下，大陳地區守敵僅有招架之功，再無還手之力。戰役進程進入這次三軍協同作戰中最複雜、最活躍、最富創造性並對勝利起決定作用的登陸作戰階段。
解放一江山，陸海空形成鐵拳
1955年1月12日，張愛萍司令員在前指黨委擴大會上宣佈：擬於1月18日正式發起對一江山島的渡海登陸作戰，並於13日將決心報告了中央軍委。
聶鳳智深感大戰在即，全局的工作已由中央軍委和華東軍區敲定，局部的描繪工作應該由我們各級指揮員分別去完成了。在抗美援朝戰場，空軍雖然給予陸軍以有力的支援，但限于種種原因，基本上是“你打你的，我打我的”。兩者並沒有能夠很好地協同起來。這次我軍陸海空聯手作戰，關鍵在於協同。步調一致則勝，各自為戰則危。此次參戰部隊有三十幾個軍兵種和專業分隊，要在同一時間和戰區內，最大限度地發揮其優勢和整體作戰力量，真正形成一隻鐵拳，並非輕而易舉。這裡，就應有主有次，有分有合，有前有後。在目前的作戰條件下，戰役目的的最終實現，還有賴於陸軍。從這個意義上講，我們空軍更應該勇挑重擔，樂於奉獻，甘當配角。
當張愛萍司令員逐一徵求大家意見時，聶鳳智說：“這次雖是三軍協同作戰，最後解決問題還是靠陸軍。我們空軍保證做到：以陸軍的需要為需要，以陸軍的勝利為勝利！”話音剛落，華東軍區海軍司令員陶勇就接上話茬：“老聶高見，這一點我們海軍也保證做到，不講價錢！”浙江軍區代司令員林維先拍著他的公文包，大聲地說：“各位聽著。在下當後勤部長，你們要人有人，要船有船，要物有物，要血有血，打到哪就支援到哪！”大家的發言使會場的氣氛變得活躍起來，你一言，我一語，都表示要齊心協力打好這一仗。會上，張司令員還就各軍兵種的任務、分工及相互學習、戰役準備、戰前訓練、後勤保障等工作，作了具體的指示。
一江山島的敵情：該島面積較小，分為南北2個小島，相距100米，總面積才2平方千米，其中北江山較大，東西長約1900米，南北寬約800米。該島為蔣匪突擊第四大隊及突擊第二大隊的一個中隊共1100余人所盤踞，島上設有永久性和半永久性工事，前沿灘頭陣地設有防禦障礙，尤其是在203、190、160等幾個高地上，築有堅固的集團工事，並配有主要火炮，其火力可達我各登陸地段，對我登陸突破和縱深戰鬥威脅最大。敵地面防空火力僅有12.7毫米和20毫米口徑的高射武器。在一江山島東南7.5海裏的大陳島上，敵設有榴炮陣地，對我登陸部隊的航渡安全有直接威脅。蔣匪的海軍和空軍，在不斷遭我海軍、空軍嚴重打擊後，已不敢輕易在大陳島地區活動。
我登陸地面部隊擬於1955年1月18日對一江山島發起攻擊，預計于12時35分至13時22分先後航渡，于14時10分(距敵岸4000米)展開戰鬥隊形，14時30分至14時35分實施登陸突破。
支援登陸的炮兵從12時20分至14時27分進行火力準備。海軍艦炮于13時30分實施火力準備。火箭炮兵13時10分和14時10分進行2次火力急襲。伴隨炮兵和海軍火力支援隊直接支援登陸部隊登陸突破和縱深戰鬥。
華東空前指給於20師等部隊的任務是：
(一)以三個大隊的兵力，于8時至8時15分對一江山島實施預先航空火力準備，轟炸目標為04、06、07、15、16號目標。同時，以另一個中隊為預備隊。
(二)以兩個大隊的兵力，于14時30分在地面軍隊發起登陸戰鬥之前，對一江山島實施直接航空火力準備。轟炸目標為02、04、06、07、08、09等目標。以一個大隊和一個中隊的兵力為預備隊，待命出動。
(三)在第20師遂行任務時，殲擊航空兵獨立第一團以一個大隊的兵力進行護航；殲擊航空兵第3師和第12師米克-15比斯飛機共32架，在目標區週邊進行空中掩護。
(四)強擊航空兵第11師共出動伊爾-10飛機48架次，海軍轟炸航空兵第1師出動圖-2飛機18架次，上午實施預先火力準備，下午實施直接火力準備和直接支援登陸部隊的戰鬥行動。
1月18日拂曉，我登陸部隊和海軍艦艇按預定計劃進至頭門、高島、海門、石浦一線集結。7時04分轟炸航空兵第20師奉華東空前指令，從筧橋機場起飛圖-2轟炸機三個大隊，對一江山島實施預先航空火力準備，空中指揮員張偉良。7時21分，三個大隊起飛完畢，沿筧橋機場——臨海——狼機山(轟炸航路起點)進入轟炸航路，高度1800米。8時0分準時到達目標上空，第一大隊三個中隊對04號目標，第二大隊一、二中隊對16號目標，三中隊對15號目標，第三大隊一、二、三中隊分別對06、07、08號目標進行了轟炸。8時10分全部投彈完畢，編隊左轉彎脫離目標返航，8時17分全部降落。
在我登陸部隊開始航渡時，轟炸航空兵第20師奉華東空前指令，起飛三個大隊(包括預備隊的一個大隊)對敵實施直接航空火力準備，第一大隊于13時01分,第二大隊(原預備隊)于13時07分，第三大隊于13時12分相繼起飛完畢，空中指揮員張偉良。編隊通過臨海後，上大陳島敵火炮向我登陸艦艇射擊，企圖阻止我軍前進。為了壓制敵之炮兵，華東空前指即令第二大隊飛向上大陳島，轟炸敵炮兵陣地，但第二大隊之三中隊長機，因未聽清命令，誤認為只令長機中隊去上大陳島，故仍隨編隊飛向一江山島。當華東空前指發現這一情況後，即令第三大隊之三中隊接替第二大隊三中隊的任務，飛往上大陳島轟炸敵炮兵陣地。其餘六個中隊于12時0分準時到達了目標上空，隨即第一大隊的一中隊對07號目標、三中隊對09號目標，第二大隊的三中隊對02號目標，第三大隊的一中隊對07號目標，二中隊對08號目標先後進行了轟炸，轟炸完畢後第二大隊的三中隊編入第三大隊，然後一、三大隊均編成大隊楔隊返航。
第二大隊的一、二中隊遵令到達上大陳島後分別對敵炮兵陣地進行了轟炸，完成任務後即返航。第三大隊的三中隊將抵上大陳島目標上空時，華東空前指為達到對一江山島的持續轟炸，又令該中隊返回一江山島進行轟炸。14時30分，該中隊在宋宗周的率領下返回一江山島。在進入目標準備轟炸時，宋發現原定目標已被摧毀，即機智地決定通過目標，不轟炸。經請示後，及時準確地轟炸了04、08號目標之間正向我登陸部隊射擊的敵炮兵陣地，直接支援了該方向的登陸部隊的戰鬥行動。整個編隊完成任務後，于15時22分全部安全降落。
在2次執行任務期間，我軍都沒有遇到敵殲擊機的抗擊，只是遭到敵地面高射武器的射擊。在轟炸航空兵遂行任務時，拉-11殲擊機始終跟隨進行掩護。
我軍對一江山島9個目標共投彈252枚，命中59枚，命中率23%，基本摧毀了敵集團工事、火炮陣地及指揮設施。
聶鳳智的經驗談
航空兵在參加渡海登陸作戰過程中，我們堅定不移地把“以陸軍的需要為需要，以陸軍的勝利為勝利”的思想貫穿始終，突出了“狠、準、活”三個字。現在，筆者將聶鳳智司令員在戰役總結大會上講話中說的“狠、準、活”的準確內容抄錄如下，以饗讀者：
“狠，就是在戰鬥發起初期，集中優勢兵力，在絕對控制戰區制空權的同時，狠狠轟炸敵對我威脅最大的炮兵陣地和火力點及敵指揮樞紐等主要目標，把敵人炸暈、炸亂、炸怕、炸癱。三軍協同作戰，空軍的使用首當其衝。開頭的‘三板斧’如果砍得不狠，就達不到首次打擊的目的。8時至8時15分，我們出動3個轟炸機大隊、2個強擊機大隊，對一江山島的中心村、山中村、重要村、東昌村、了望村的主要陣地和敵指揮所實施第一次航空火力準備。同時，為了迷惑敵軍，亂其大陳地區防禦部署，又出動了轟炸機、強擊機各1個大隊，對大陳島敵軍指揮所和遠程炮兵陣地進行轟炸。僅15分鐘，就投彈127噸。14時至14時14分，復以3個轟炸機大隊又一個中隊，對一江山島敵縱深核心陣地實施第2次航空火力準備。同時以轟炸機2個中隊、強擊機1個大隊，對正在向我步兵登陸船隊射擊的大陳敵軍榴炮陣地進行壓制轟炸。14時15分至32分，強擊機2個大隊在轟炸部隊退出戰區時，對一江山島敵軍前沿陣地進行了俯衝轟炸。我軍的輪番轟炸，使敵人暈頭轉向，通信中斷，上下一片混亂，完全達到了支援地面部隊登陸突破的預期目的。我們還集中使用殲擊機部隊，從陸海軍集結開始至戰鬥結束，實施不間隔的空中掩護。全天在戰區上空保持多則達3個大隊，少則1個中隊的機群，有效地控制了戰區制空權，保障了我地面部隊和轟炸、強擊部隊轟炸作戰的安全。
準，就是以登陸部隊實施突破為中心，以登陸時間為標準，嚴格執行統一的戰鬥協同動作計劃，要求參戰的航空兵部隊做到準時起飛、準時到達、準確轟炸和射擊。三軍協同作戰，指揮員首先要有高度時間觀念。古人語：取利乘時、間不容息、先之一刻則大過，後之一刻則失時也。此言對於現代戰爭中的空軍來說，頗為貼切。參戰的航空兵部隊，通過艱苦的戰前訓練，在戰鬥中嚴於循時，熟以識敵，掌握了作戰的主動權。全天我軍飛機輪番出動數百架次，升空、降落，轟炸、掃射，均以分秒科學計算、區分時間，無一逾規而影響全局。轟炸部隊寧福奎中隊和高臣林中隊，首戰就準確地破壞了對登陸部隊威脅極大的敵主要支撐點160高地的炮兵工事、高射機槍陣地、地堡和掩護所，宋宗周中隊執行轟炸一江山島山中村敵迫擊炮陣地的任務，炸彈全部命中目標 。左乃昌中隊在轟炸敵大陳島風門嶺雷達陣地時，有6枚炸彈命中目標，徹底摧毀敵雷達，使其失去了對空警戒的耳目。
活，對於指揮員來說，就是要時刻把握戰鬥進程，適時調整作戰兵力，充分發揮航空兵的轟炸突擊效果，保障登陸部隊實施衝擊的需要。當天，我軍實施直接航空火力準備時，曾出現火力中斷。我們當即調整一個轟炸機中隊的作戰任務，由轟炸大陳改為轟炸一江山島190、203高地的敵炮兵陣地。當該中隊轟炸退出時，我最先登陸部隊距離登陸點僅有400米。對於飛行員來說，就是要在正確領會上級作戰意圖的前提下，變被動執行命令為自覺機動協同，使之兵識將意，人自為戰，在空中發揮積極主動的支援行動。這一點，對強擊機飛行員尤為重要。航空兵與登陸部隊的協同，主要是強擊機與步兵的協同。此戰中，強擊機部隊不僅按協同計劃壓制敵前沿火力，而且根據地面部隊的要求，繼續沿伸壓制敵火力點，掩護登陸部隊的灘頭戰鬥活動，減少了我軍的傷亡。更為可貴的是，他們根據空中觀察到的戰鬥進程，主動支援登陸部隊迅速向縱深進攻。當登陸部隊遭敵火力阻擊時，強擊機俯衝一次，步兵就衝鋒一次，協同配合相當默契。大隊長劉棟率領的2個大隊，主動對敵俯衝5次，壓制了敵人火力，直接支援陸軍登陸戰鬥。登陸進攻的突擊營營長孫勇等稱讚強擊機打得好，不僅在火力上，而且在精神上起到了有力的支援作用。
戰後，我們了解到陸軍進攻時受到正面火力壓制一般不大，主要傷亡是敵之兩翼側射火力所造成的。因此，航空兵尤其是強擊機支援陸軍衝擊時，必須對敵正面陣地及俯近之側射火力點，同時進行壓制，以便為陸軍開闢衝鋒道路。這點值得我們記取。”
1955年1月19日開始，美軍先後出動飛機2224架次，到大陳島俯近空域活動，為大陳守敵“打氣”。2月7日，6批20架次的美軍飛機甚至侵入一江山島、頭門島上空，進行軍事挑釁。我們毫不視弱，立即起飛迎戰。敵色厲內荏，不戰而逃。
軍人的職業特點和運動員有些近似，離開競技場地就沒什麼勁了。軍人的用武之地首先是在戰場上，用流血的戰爭去換取長久的和平。半個世紀以來，美帝國主義總是發動戰爭，什麼北韓戰爭、越南戰爭、中東戰爭......最終失敗的總是美軍自己。我想，只要有全世界人民團結一致去勇敢戰鬥，一定會對明天的和平有所裨益。
我英勇的中國解放軍完全有信心、有能力、有辦法捍衛祖國的領土完整和民族尊嚴。我們是熱愛和平的，但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誰敢橫刀立馬，解放軍的炸彈不吃素。《環球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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