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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原陸軍上將馬修·邦克·李奇微在美國侵朝期間,1950年12月擔任美軍第8集團軍司令,1951年4月至1952年5月擔任駐遠東美軍司令和所謂“聯合國軍”司令等職。他在所著的《北韓戰爭》中回憶到:“中國軍隊來了,我們的災難也降臨了。”
中國軍隊沒有裝甲車輛,只有少量的炮兵,他們不為複雜的通信手段所累,裝備輕便,只攜帶手中的輕武器。他們習慣於各種極端惡劣的天氣,習慣於忍饑挨餓。他們有高度的紀律性,經受過嚴格的訓練。所以,中國軍隊在這裡有許多實施機動和隱蔽的絕好機會。
我認為,真正不可原諒的錯誤,是總部對於阻止對方所需兵力的估計數,幾乎不得不一天一天地在增加。我們簡直從未正確估計過對方的實力。
中國軍隊善於隱蔽,我們搞不清到底有多少人。
中國部隊很有效地隱蔽了自己的運動。他們大都採取夜間徒步運動的方式;在晝間,則避開公路,有時在森林中燒火製造煙幕來對付空中偵察,此外,他們還利用地道、礦井和村落進行隱蔽。每個執行任務的中國士兵都能做到自給自足,攜帶由大米、豆類和玉米做成的乾糧(做飯的火光會暴露自己的位置)以及足夠的輕武器彈藥,因而可以堅持四五天之久,根據戰鬥發展的情況,他們或者得到補充,或者撤至主要陣地,由新銳部隊替換他們。中國人沒有留下一點部隊運動的痕跡,所以,統帥部懷疑是否有敵人大部隊存在是有一定道理的。不過,對大量明顯的證據採取視而不見的做法,還不只是統帥部一家。迅猛而突然的打擊接踵而至,以至於很多部隊還未弄清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就被打垮了。
聽到中國軍號嘶鳴,我們個個膽戰心驚。
11月2日,早晨3時許,有一小隊人由南面接近守橋,究竟是一個排還是一個連一直未搞清楚。守橋部隊沒有檢查就讓這些人通過了。由於這些人是由南面過來的,因而被當成了南北韓人而未引起注意。當這些陌生人在指揮所對面停下來時,其中一個人吹了一聲軍號,他們隨即從四面八方以輕武器和手榴彈向指揮所發起攻擊。這樣,北岸的中國人便涌到了河的南岸。在西南方向,沿著河岸,對方的其他部隊正在同第3營的L連激戰。最先過橋的中國人立即插進司令部所在地,他們射擊、拼刺、甩手榴彈,並向停放著的車輛扔炸藥包以將其燒燬。我方許多人被軍號聲(這是一種中國式的精神戰,這種精神戰我們後來既熟悉,又頭疼)或敵人幾乎近在耳邊的射擊聲所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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