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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階段為誘敵深入階段,北路日軍33師團首先蠢動,主力於3月15日淩晨3時由奉新于州南下,在飛機掩護下,中午攻佔奉新。
戰役之初是按照中國人的設想而展開的,但隨著池田旅團佔領曲江之後,駐守上高、高安的74軍遂直接處在日軍的攻擊之下,王耀武吃驚不小,即令李天霞率部予以堅決堵擊。
時51師剛剛換上美式裝備,李天霞的山炮營、馬克沁姆重機槍連正想到戰場上去試試威力,因而得令之後,他們的汽車大隊在1個時辰之內把部隊從120里外的地方拉到曲江南岸,埋伏了下來。
3月正是春水上漲之際,曲曲彎彎的江水浩浩蕩蕩地向東流去。池田所部的2000余人乘坐4艘大船正從曲江上游向後港開來,兩岸山景不時引來這些島國士兵的驚叫。而就在他們忘情山水之時,一種他們再熟悉不過的尖嘯聲從山間雲霧處飛來,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這些嘯叫便變成一聲聲驚天動地的爆炸,在水中,在船上,在人群中飛濺開來。
池田得報,驚得直望著江水發呆,他不敢再走水路,轉而西進禮港,張家山,想從此處過贛江,佔樟樹鎮,以切斷贛江兩岸中國軍隊的聯繫,孰料一到崇禎觀,江西保安團的隊伍又給了他們當頭一棒,池田進退兩難,陷在曲水橋一帶多日不得動彈。
旗開得勝,王耀武當然也高興,但敵人主力大賀茂師團洶洶而至又使他眉宇間多了幾分沉重。
大賀茂師團的20000部隊自3月16日出動後,先擊敗70軍107師宋仲英部于祥符觀,繼而奪下該師把守的高安城,最後以騎兵追逐該師至田南圩,攻勢之銳,幾無可擋。上高,74軍駐紮的上高,已經成了大賀茂的眼中之景了。
3月18日,王耀武將74軍的兵力作了如下部署:57師余程萬部(施中誠升任74軍副軍長)以龍王嶺、楊公圩、黃蜂嶺為前沿陣地,堅守砍頭嶺、索子山、下漕港等處的主陣地;58師廖齡奇部防守橋頭、官橋街、棠鋪、黃家鋪等一線陣地;51師李天霞部還是以對付錦江南岸的池田獨立旅為主要任務,暫時佈防于泉港街、鉤水嶺、石頭街一線。
值得一提的是,這時候,甘粕重太郎指揮的第33師團雖然攻克了奉新,但連日征戰,該部也付出了2500余人的代價,李覺的預9師、第19師及江西保安團的部隊,如夢魘一樣,時而纏著他們死打,時而高飚遠逸,不見蹤影,讓甘粕重太郎恨得牙癢又無處下口,即將北調的他們實在沒有耐心也沒有信心來打這場戰役。於是,33師團在不理會大賀茂的要求的情況下,于3月19日獨自撤回了安義防區。
3月19日,34師團的前鋒部隊首先對楊公圩一帶的57師前沿陣地發起了攻擊。駐守楊公圩、龍王嶺的是57師的補充團,這個補充團係由軍校學員組成,雖是初次參戰,但情緒高漲。交戰一開始,日軍以大炮“清障”,隨即向山上組織集團衝鋒,一個大隊一個大隊地跟進,一波接一波地上。看著蝗蟲樣的日軍氣喘吁吁地爬上山來,補充團團長方軍一聲令下,身邊的重機槍吼叫著帶頭開了口,成群的鬼子像日落時的潮水一樣嘩地退了下去。
日軍見衝鋒受阻,便叫來飛機對龍王嶺進行超低空掃射、轟炸,這次日機扔下的不是炸彈,而是威力極大的凝固汽油彈,一燒一大片,片片相連,整個龍王瞬間便被燒成了一個大火山。
方軍正在楊公圩上指揮作戰,見龍王嶺上火勢連天,他情知不妙,一方面向師部請求援兵,一方面調集輕、重機槍對付向自己這邊飛來的敵機。方軍是炮科畢業生,他擺弄著一門迫擊炮,準備嘗試著打飛機,不料方位尚未調好,敵機已呼嘯而至,楊公圩上一下子被炸得昏天黑地,一營長被震死,三營長被炸飛,連排長和士兵就死得更多,滿地都是血糊糊的斷臂殘肢,人頭和軀幹,光禿禿的樹枝上則濺滿血污,晃晃蕩蕩地挂著死者的腸肺。
剛才還並肩作戰的弟兄,眨眼間竟成了一攤碎肉,方軍氣得捶胸頓足,嚎啕大哭。他扶起倒下的迫擊炮,固定炮位,校準角度,目測距離,上彈發炮。“咚”,隨著一聲“咝”的嘯響,一架正朝他飛來的敵機猛地迸出一團火光,一道黑煙,“嗡”地栽進了一口水塘之中!其餘敵機見勢不妙,趕緊收斂起瘋狂,爬高遠遁了。
敵機剛一飛走,日本步兵又哇哇亂叫著向楊公圩衝來,方軍的身邊連輕傷員算起能端槍的也不到20人,情勢已經萬分危急。好在這時57師的援兵趕到,楊公圩方才化險為夷。
與此同時,廖齡奇的58師也與34師團的主力激戰于官橋街一帶。大賀茂的10000多人除部分在58師的正面作戰以外,大部分則迂迴包抄其兩翼的山頭,王耀武一看形勢嚴重,速令58師、57師退至泗水一線。
至此,羅卓英不得不修正原定的以高安為中心的作戰方案,轉而將各部向上高作向心收縮。同時,為確保圍殲大賀茂這只“孤獨的狼”,第九戰區急調第72軍的新14師、新15師入贛增援。
要徹底圍住敵34師團的主力,剪除南路池田的威脅十分必要。3月20日,51師向龜縮于曲水橋地區的池田部主動進攻,池田部則據豬頭腦等山頭負隅頑抗,雙方打得難分難解之時,70軍的王克俊107師忽然出現在豬頭腦的後方。日軍陣形大亂,當夜摸黑北渡錦江,會合大賀茂去了。(人民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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