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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人們對台灣政治情勢的想像力已經足夠豐富了,但還是很少人能夠料到一個一直都在權力邊緣“覓食”、令很多人討厭的人說要離去這件事居然也能演繹出一台精彩大戲。
這是民進黨“勝選重於一切”的政黨文化浸淫出的果實。而且他們還有陳水扁,而扁又掌握了一套製造和操弄恐怖平衡的獨門秘笈。
遊錫堃雖然有一股狠勁兒,但在島內政壇和綠色陣營內卻很難找到自己的位置,更多的時候是在扮演著一個在扁帳前聽令、隨時供扁摸頭的“跑龍套”角色,因為屢屢在關鍵時刻
“隻身挺扁”的表現而得到了扁“關愛的眼神”,不僅混來了個“天王”的名號,坐上了民進黨主席的位子,還成了扁防“跛腳”的可靠支點、打壓政治對手的有力拳頭和維繫恐怖平衡的關鍵一極。
但他的問題是太拿自己當回事,明明是一頭“水牛”,偏要擺出一副“蠻牛”樣:從不理會扁之“苦心”和一再勸阻、不知深淺力拼攪亂08“大選”民進黨內初選再到強推“正常國家決議文”、大動作擁抱深綠,攪得綠營內一片雞飛狗跳。
所以就有了身涉“首長特別費案”遭起訴的“必然結局”。人們常說性格即命運,這話用在遊錫堃身上實在是再貼切不過了。
遊堅持要“走”不奇怪,因為他真切的體味到了“剛卸磨就被殺”的悲涼,因為黨內還有以謝蘇為首的那麼多人已經急吼吼的表現出對遊下扁上的“樂觀期待”,更因為他眼下唯一的“掛念”--“正常國家決議文”,也被扁無情又蠻橫地“改版”,成了一個四不像的東西。他實在不能理解,一心想通過“入聯公投”實現“法理台獨”的扁和黨內的其他人為什麼就容不下他的“正名制憲”?為什麼非要以“早日完成台灣‘正名’,制定‘新憲法’”來替換他的“‘國家’正名為台灣”?難道他的“台獨”會嚇跑選民,而是扁的“台獨”就能夠騙來選票?
奇怪的是扁卻在這個時候發動了一場“慰留行動”,除了自己站出來“情真意切”的大聲呼籲,還指使民進黨召開臨時中執會,肯定遊對黨的貢獻,形成了“全力慰留黨主席”的“全黨共識”。這不是“貓哭耗子假慈悲”嗎?
扁不怕遊一旦接受“慰留”會攪了他做夢都想的“黨政權力一把抓、一人號令全黨、隨心所欲調控選戰佈局”的好事嗎?當然怕。但他更怕因為“遊下扁上”隨時可能成勢的危局:沒有了“綠圈”約束的遊將會由“蠻牛”徹底變為一頭“瘋牛”,不管不顧地衝進扁一直在用心守護的那塊兒“綠地”,直接危及他“綠營共主”的位子。部分深綠人士已將遊視作“急獨”路線的代言人,遊的“悲慘下場”令他們群情激憤,“獨派”大佬辜寬敏更是炮火全開,對扁破口大罵,抨擊他“政績一團糟,回鍋黨主席,只會對選情產生減分作用,不該再禍害民進黨”。尤為要命的是沒有了遊這頭“蠻牛”從中攪局,所謂的恐怖平衡就將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扁直接對壘謝蘇的二元政治架構,如果他們不甘於被扁操控,再生“切割”之心,扁還能指靠誰?
想割肉卻不想見血,這回估計該輪到扁“人格分裂”了。不能不感嘆造化弄人:為了一己之私一心想著如何用恐怖平衡操弄別人扁到頭來卻為了鞏固權位不得不一手毀掉這種平衡,讓自己陷入了一籮筐的恐怖之中。
此時大家最感興趣的問題是,扁會以怎樣的方式完成這場精彩大戲?這部戲還會不會有續集?
不要忘了這部大戲中還有一個跟遊錫堃扮演的角色有些類似的呂秀蓮。她也正在為自己因首長特別費使用問題被起訴的事情不依不饒,以她七年“深宮怨婦”的閱歷和“大嘴巴亂講話”的秉性,誰敢保證她不會成為又一個“曝料大王”,借著滿腹怨氣把特別費案偵辦的“內情”、甚至是三.一九與扁一起遭槍擊的“秘辛”全都抖落出來?
本週,與扁一樣“倍受煎熬”的還有謝蘇二人。因為扁的詭異和遊的“一根筋”使他們無法預料“遊下扁上”帶給他們的好心情能維持多久。況且本週登場的全代會對握有黨資源的遊錫堃而言是一個再理想不過的鬧事平臺,既然遊係人馬敢以黨中央之名對扁版的“決議文”移花接木、偷渡回到遊版,他們還有什麼事情做不出來?
最讓謝蘇難堪的是,社會輿論和黨內的不少人都在拿他們在特別費案中到底是有罪還是無罪說事。他們不知道該怎樣向人們解釋,為什麼他們用特別費購衣服、買書、買藥、買3C產品會被檢調認定是“因公支出”,而同樣的支出,卻讓呂、遊遭到起訴?
不官怎麼說,在甩掉了遊、呂等“選舉包袱”之後,民進黨至少可以達成這樣一個目的:讓綠色的選舉戰車“輕裝上路”,確保它在接下來的幾個月開行“順暢”。
至於這車怎麼個開法,謝長廷已經給出了明確的答案:“大事兒聽扁的,具體的選戰策略他說了算”。換一種說法就是,“入聯公投”、“追討黨產”、
以“正常國家決議文”取代“台灣前途決議文”這些大的戰役由扁繼續操弄下去,意在激發“台灣主體意識”,擴大深綠基本盤;而謝則以盡可能“柔軟的身段”,扛著“幸福台灣”的大旗,喊著諸如“開放直航”、“開放陸資入島”之類的口號,主攻中間選票。
本該是兩股道跑的車卻被兩隊曾經水火不容的人馬變戲法似的改造成了“一個車身倆車頭”的怪物。不能不說,這確實是為選舉而生的一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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