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歲瀋陽老人回憶抗戰 抗聯戰士吃土仍頑強抗日

2015-09-29 10:11:38
華夏經緯網

  

  從1931年九一八事變開始,整個東北三省100萬平方公里的土地在不到半年的時間堻Q日軍佔領,日本對東北三省的大規模侵略強烈地震動了中國社會,一場群眾性的抗日救亡運動很快在全國許多城市和村鎮興起。瀋陽作為抗戰中的爆發起點城市,留下了太多的抗日印記。在迎接中國抗日戰爭暨世界反法西斯戰爭勝利70週年之際,我們一起聽抗戰老兵及其後人講述那些鮮為人知的抗戰故事,尋覓瀋陽的抗戰記憶。

  開欄語

  2015年8月19日,和平區的一幢老式房子堙A96歲的周淑玲老人,因為腰骨老化,已經臥床兩年多了,記憶力也衰退了許多,但在時斷時續的交談中,記者仍能感受到她當年抗聯女戰士的豪爽英氣。採訪中,在兒子李勇的不斷提示下,周老記憶深處那段在白山黑水間的抗日往事再次被勾勒出來。

  抗戰在參加抗聯前就已開始

  “我先是坐馬車,然後是步行,我和我父親還有五叔一起,走了三天三夜呀……”

  那是1938年的秋天,周淑玲在密山縣找到了抗聯三軍四師三十二團,成了一名抗聯女戰士,但事實上周老的抗戰早就開始了。“1919年,我出生在黑龍江省寶清縣三道河子村。在童年記憶中,就有親人被日本兵當眾羞辱的情景,有城外山上那些被開膛破肚的鄉親們的屍體……從爺爺算起,祖孫三代都是抗聯的人。父親周慶發和三叔、五叔都先後參加了抗聯。爺爺周芳路和另外兩個叔叔是抗聯的地下交通員。15歲我就當東北抗日聯軍的地下交通員。在抗擊日偽軍的戰鬥中,我有7位親人都犧牲了。”

  “十五六歲我就開始給抗聯做事。平時偵察敵情,傳送情報。抗聯隊伍來住我家時,我就忙著燒水做飯,給傷員治傷換藥、縫洗衣服。有一年冬天,臨近傍晚,我發現離家不遠的土道邊有10多輛日本卡車,便趴在附近的山頭上看,很快就摸清車上裝的是被裝、彈藥等,還有20多名日軍士兵押車,那些東西當時都是部隊急需的。我把消息送出去後,第二天抗聯就在單家亮子(地名)打了個漂亮的伏擊戰,被裝和彈藥全部繳獲。後來,因為我有‘通匪’的罪名,日偽軍一把火燒了我家的房子,我被迫躲進一座尼姑庵繼續抗日。”

  戰鬥中收穫一生摯愛

  1938年11月,在軍長周保中的撮合下,周淑玲認識了三十二團團長李銘順。李銘順擅長打仗,是一員猛將,還救過周淑玲兩次。

  九一八事變以後,李銘順因為痛恨當局的不抵抗政策,率部脫離東北軍,報號“天德隊”,在完達山和三江平原一帶抵抗日寇,後來李銘順又率部參加抗聯,1935年,他被任命為趙尚志領導的三軍32團團長,從此他屢建奇功。

  “結婚當天,我記得,我倆的洞房就在戰地上——一個又潮又黑的山洞堙C他捧來一把小米,給我吃了,然後就帶著隊伍出發了。從結婚到1987年他病逝,我們先是在戰火中出生入死,新中國成立後又在一起建設祖國,前後生活了近50年,遇到他是我一生最大的幸福。”

  李勇告訴記者,父母一輩子相親相愛。1987年,父親逝世後,母親至今也不願搬出這間住了多年的老房子。

  兩個孩子不到1歲就夭折

  1938年冬天,日偽圍剿抗聯,實行“並大屯”、“篦梳山林”。無數村莊被放火焚燒,無數個抗聯密營被搗毀。部隊被封鎖在大山堙A衣服單薄,破了沒法補,只能裹上獸皮甚至樺樹皮。住的是潮濕冰冷的地窖,氣溫零下40℃也不敢生火。糧食奇缺,只好吃野果、啃樹皮,一根蘿蔔堅持一個禮拜,有時只能喝自己的尿,實在餓急了就吃土。

  “即便環境惡劣、生存艱難,抗聯將士仍頑強抗日。在攻打寧安的一次戰役中,我父親犧牲了。李銘順在一次戰鬥中負傷,腸子都被打出來了,也差點兒犧牲。我先後孕育了4個孩子,有兩個不到1歲就在密林中夭折了。三十二團的二三百人,最後只剩下30多人。我記得有個女同志生孩子,渴得昏迷過去了,沒辦法只能喂她喝尿,這才緩過來。不少同志走著走著就倒下了,再也沒起來。”周老說。在那片白山黑水間,太多慘烈的印記老人不願再過多描述。

  撤至前蘇聯繼續參加反法西斯戰爭

  “後來我所在部隊撤至前蘇聯境內,與其他陸續進入前蘇聯境內的抗聯部隊整編為東北抗日聯軍教導旅,被前蘇聯授予‘蘇聯遠東軍紅旗軍第88獨立步兵旅’的番號。在那堙A我開始接受了水陸空三棲特種訓練,曾獲得蘇聯紅軍銀質獎章和跳傘英雄稱號。在前蘇聯期間,我還學醫、從事被服工作,為蘇聯衛國戰爭作出了貢獻。”

  採訪結束之際,李勇為記者展示了幾樣寶貝——2005年7月,在紀念世界反法西斯戰爭勝利60週年之際,母親獲得“蘇聯衛國戰爭勝利60週年”勳章。2015年5月,俄羅斯駐瀋陽總領事館副領事專程來到家中,為母親戴上了“1941年-1945年偉大衛國戰爭勝利70週年紀念獎章”。(瀋陽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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