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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南名人傳略4

2009-05-20 09:19:04
華夏經緯網

丘濬死後,過了十年,金花村又誕生了一位著名人物,他就是海瑞。海瑞,字汝賢,號剛峰,(15141587)。海瑞的科舉之路並不順暢,他只中過舉人。這樣的身份,註定了他只能從最低點起步。他獲命代理南平縣教諭。不久他就出名了,因為御史來到學宮,其他人伏地通報姓名,只有海瑞是單獨長揖而禮。御史氣哼哼地給他一個“筆架”的稱號。出任淳安知縣時,他已經45歲了。他依然生活儉樸。這種簡樸的名聲甚至傳到總督胡宗憲那堙A曾告訴別人說:“昨天聽說海縣令為老母祝壽,才買了二斤肉呵。”胡宗憲的兒子路過淳安縣,向驛吏發怒,把驛吏倒挂起來。海瑞說:“過去胡總督按察巡部,命令所路過的地方不要供應太鋪張。現在這個人行裝豐盛,一定不是胡公子。”打開袋子,堶惘頃々d兩金子,海瑞下令沒收充公,派人乘馬報告胡宗憲,胡宗憲拿他沒一點辦法。這件事可能帶有誇張的成分。但海瑞打掉左副都御史鄢懋卿的威風則是事實。鄢懋卿奉命清查鹽法。出發之前,鄢懋卿發出公文,聲稱本人“素性簡樸,不喜承迎。凡飲食供帳俱宜簡樸為尚,毋得過為華奢,摩費堨牷芋C誰都知道這是官樣文章,不可當真。因而他所到之處,都受到了熱情的款待。在他還沒有進入縣境時,海瑞先寄去一函。要求欽差大人摒棄奢華的排場和搜刮,並說,假如他不能拒絕地方官的阿諛恭維,將來勢必無法做到公事公辦,完成皇上委託的任務。據說,鄢懋卿接到信函後,沒有敢進入淳安,而是繞道他去。像海瑞這樣的官員,要想升遷並不容易。但要整他也不容易。因為不容易抓到把柄。這件事以後,海瑞被平調到興國當知縣。過了三年,海瑞終於升到了戶部主事,官階為正六品。這是一個中層官員的角色。在這一任上,海瑞作了一件驚天動地的事。嘉靖四十五年二月,海瑞上奏疏指責皇帝。這可說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了。海瑞豁出去了,連棺材都準備好了。

當時的皇帝是嘉靖,在位以40年了。但是他卻不理政事,而是成天和方士在一起,追求長生。海瑞除了對這種行為進行譴責之外,還引用民間的話語,“嘉靖嘉靖,把百姓搜刮得乾乾淨淨”。

可以想像,嘉靖皇帝讀了海瑞上疏,十分憤怒,把上疏扔在地上,對左右說:“快把他逮起來,不要讓他跑掉。”宦官黃錦在旁邊說:“這個人向來有傻名。聽說他上疏時,自己知道冒犯該死,買了一個棺材,和妻子訣別,在朝廷聽候治罪,奴僕們也四處奔散沒有留下來的,是不會逃跑的。”皇帝聽了默默無言。過了一會又讀海瑞上疏,一天堣炴_讀了多次。這次上疏對嘉靖的刺激太大了。他把上疏留在宮中數月,氣憤難消,但他吃丹藥多了,腦瓜可能混亂了。所以他有時評價海瑞說:“這個人可和比幹相比,但朕不是商紂王。”有時又痛罵他為“那個咒罵我的畜物”。有時他責打宮女,宮女就會在背後偷偷地說:“他自己給海瑞罵了,就找咱們出氣!”嘉靖下令逮捕海瑞關進監獄,追究主使的人。不久移交給刑部,判處死刑。獄詞送上後,仍然留在宮中不發佈。戶部有個司務叫何以尚的,揣摩皇帝沒有殺死海瑞的心意,上疏陳請將海瑞釋放。皇帝大怒,命錦衣衛杖責一百,關進詔獄,晝夜用刑審問。過了兩個月,嘉靖皇帝死,明穆宗繼位,海瑞和何以尚都被釋放出獄。

嘉靖皇帝剛死,外面一般都不知道。提牢主事聽說了這個情況,料想海瑞不僅會釋放而且會被任用,就辦了酒菜來款待海瑞。海瑞自己懷疑應當是被押赴西市斬首,他神色不變,吃喝如常。主事附在他耳邊悄悄說:“皇帝已經死了,先生現在即將出獄受重用了。”海瑞說:“確實嗎?”隨即悲痛大哭,把剛才吃的東西全部吐了出來,暈倒在地,一夜哭聲不斷。隨後海瑞被釋放出獄,官復原職,不久提拔為大理寺右寺丞、大理寺左寺丞等官職,官階為正四品。

隆慶三年夏天,海瑞又陞官了,他被任命為南直隸巡撫,駐紮蘇州。屬吏害怕他的威嚴,貪官污吏很多自動離職或他調。顯赫的權貴原先是把門漆成紅色的,聽說海瑞來了,都改漆成黑色的。宦官在江南監織造,因海瑞來減少了轎夫,從8人減到4人。海瑞的行事風格讓這些人感到害怕。

海瑞決心興利除害,造福黎民。他做了幾件事。一是請求整修吳淞江、白茆河,通流入海,百姓得到了興修水利的好處。二是抑制兼併。海瑞主張井田,憎恨大戶兼併土地。為此,他甚至不惜矯枉過正,寧願相信窮人,也不相信富人。他首先拿徐階開刀。徐階曾任首輔,有恩于海瑞。海瑞被關進監獄時,他在皇帝面前替海瑞舒緩。海瑞出獄後,他讓海瑞升職。徐階罷相後在家中居住,他是有名的大地主,佔有幾十萬畝良田。海瑞強迫他退出一半的良田。因為行事不避豪強,海瑞也受到很多人的攻擊。給事中戴鳳翔以更嚴厲的措辭參劾海瑞,說他但憑一己的衝動隨意對百姓的產業作出判決,在他的治下,佃戶不敢向業主交租,借方不敢向貸方還款。這種明顯的誇大之辭不免使人懷疑這位給事中是否已經和高利貸者沆瀣一氣。更為聳人聽聞的是,戴鳳翔竟說,7個月之前,海瑞的一妻一妾在一個晚上一起死去,很可能出於謀殺。儘管海瑞答辯說他的侍妾在陽曆814日自縊,而妻子則在825日病死,但是給事中的參劾已經起到了預期的效果,不論真相如何,許多人已經懷疑海瑞確係怪僻而不近人情,所以才會發生這樣的家庭悲劇。文淵閣和吏部建議皇帝給海瑞擔任一個閒職。海瑞乾脆上疏辭職,他痛斥“舉朝之士,皆婦人也”。這種狷狂之氣恐怕也使他樹敵過多。此時海瑞上任僅只8個月。平民百姓聽說海瑞解職而去,呼號哭泣于道路,家家繪製海瑞像懷念他。

明神宗萬曆初年,張居正為首輔,主持國政,他命令巡按御史考察海瑞。御史到山中審察,海瑞殺雞為黍相招待,房屋居舍冷清簡陋,御史嘆息而去。張居正懼怕海瑞嚴峻剛直,儘管有人多次推薦,最終也不起用海瑞。萬曆十二年冬天,張居正死後,海瑞終於復出。過了一年,召為南京右僉都御史,在道上改為南京吏部右侍郎,後來又升為南京右都御史。這時,海瑞已是72歲的老人了,他上疏說自己年老垂死,願意效倣古人屍諫的意思,向皇帝提出建議。他建議說要杜絕官吏的貪污,就必須要採用重典。除此以外別無他途。他還提到朱元璋當年的嚴刑峻法,凡貪贓在八十貫以上的官員都要處以剝皮實草的極刑。似乎意下也要求皇帝恢復這種酷刑。海瑞要求官員要過儉樸的生活。有一位御史在家婼釔葛Z演了一齣戲,海瑞聽說後,宣稱按照洪武的祖制,這位御史應該受到杖責。

這就是自律道德與人情的衝突。人情構成了社會的行為規則,而自律道德則淪為虛幻的東西。

萬曆十五年(1587年),海瑞死於任上。去世時,僉都御史王用汲去照顧海瑞,看到用葛布製成的幃帳和破爛的竹器,有些是貧寒的文人也不願使用的,他禁不住哭起來,便湊錢為海瑞辦理喪事。朝廷追贈海瑞太子太保,謚號忠介。派行人司行人許子偉護送靈柩歸堙C許子偉也是瓊山金花村人。“一里三賢”中,除了丘濬、海瑞外,就是他了。他來護送靈柩,確是最合適的人選。海瑞的死訊傳出,南京的百姓罷市追悼。海瑞的靈樞用船運回家鄉時,穿著白衣戴著白帽的人站滿了兩岸,祭奠哭拜的人百里不絕。據說回到海口濱涯村時,靈柩的繩子斷了,這也許就是海瑞自己選的墓地了。

(來源:南海網 原文作者所屬博客:海上揚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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