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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融信用揚商界

    票號出現以前,在商品交易過程中,商人異地採購業務,現銀調動額數大次數多、主要是由專門的運現機構——鏢局進行。所謂鏢局,以“雇傭武藝高超的人,名為鏢師傅,腰係鏢囊,內裝飛鏢,手持長槍(長矛),于車上或馱轎上插一小旗,旗上寫明師傅的姓。沿途強盜,看見標幟上的人,知為某人保鏢,某人武藝高強,不敢侵犯。重在旗標,故名標局。”鏢局起運的騾馱子,人稱“標馱子”。每一馱可馱銀三千兩。說起鏢局,在晉商史上還流傳有一個具有武俠傳奇色彩的故事:   
 
    山西祁縣史家開辦的大盛魁商號,祁縣喬家開辦的復盛公商號,其運貨駝隊曾多次在蒙古草原被土匪搶劫,造成很大損失。據說領頭的劫匪綽號“流矢兒”,此人武藝高強,伸臂可舉牛犢,起腳能踹傷烈馬,摔跤贏遍草原,射箭百步穿楊。他把不少廳、旗衙役捕快收為徒弟,並充當官吏的保鏢。他的公開身份是跤王拳師,暗中卻與響馬賊寇勾結,作惡草原。史、喬兩家深受其敲詐、勒索之害,便雇來鏢師懲治其人。豈料,那些被雇來的鏢師,都被“流矢兒”打得落花流水,遁跡潛蹤,再也不敢在草原上露面。史、喬兩家便想請故里祁縣武林高手戴奎。祁縣是戴氏心意拳故地,雖說此時始祖戴龍邦、名師戴二周已過世,但戴氏傳人戴奎仍是隱居鄉間的武林高手,若是請他出山,制服“流矢兒”當不成問題。但戴奎為人性寡孤傲,商人們對能否請得動他卻沒把握。後來派一位名叫二旦的商人手提重禮來到縣城戴宅,見到戴奎後,便將祁縣史、喬二商在外受害之事說來。待戴奎聽得怒形於色時,二旦又把厚禮送上,請他出山相助。準知戴奎一言不發,竟將二旦連人帶禮推出家門。二旦無奈,只好垂頭喪氣重返包頭。
 
    山西到包頭,殺虎口是必經之處,此地匪患也最厲害。二旦剛到此,便被一群土匪圍住,要求留下千兩買路錢,否則暴屍荒野。二旦正在危難之際,突然戴奎一人闖進圈堙A三拳兩腳撂到不少土匪,拉上二旦就跑。不想跑出數堙A又被一群土匪攔住,又要買路錢,領頭的自稱是“流矢兒”大弟子飛駱駝。戴奎一聽是“流矢兒”的人,怒起心頭,一挾一躍先將二旦放在臨近屋頂,隨後飄下來,對眾匪大打出手,轉眼就撂倒七八人,飛駱駝見狀,親自上陣,照戴奎致命處就是一拳,戴奎輕輕閃過,未等敵手回轉,已插進敵檔,大喝一聲,將飛駱駝打翻在地,爬不起來。眾匪見狀,紛紛逃竄。戴奎也不追趕,輕輕一躍,上房將二旦接下地面,對癱在地上的飛駱駝說:“我是祁縣戴奎,不服氣到包頭找我。”說完便與二旦揚長而去。@pages@
 
    又過了五天,“流矢兒”的戰書傳到戴奎手中。戴奎如期從包頭趕到歸化時,“流矢兒”早已帶來數百名弟子及各廳、旗官場要員助陣,誓與戴奎決一雌雄。“流矢兒”身高體壯,形如羅漢。他見戴奎骨瘦如柴,氣焰更盛,遂順手將場外一個三百斤重的圓錐石磙舉起,扔到戴奎腳下。戴奎嘿嘿一笑,右腳一踩,將石磙就地轉了兩圈,猛一抬腳,已將石磙送到半空,不等石磙落地,一個“蟄龍登天”已將石磙送出一丈開外,物落原地。“流矢兒”所帶之人見狀大吃一驚,“流矢兒”也不敢怠慢,便先向戴奎動手。戴奎連破對方致命攻擊,而“流矢兒”更加瘋狂。於是戴奎拿出戴家絕招,趁“流矢兒”猛撲之際,順勢發拳,又出其不意拍向他的左臂,呼地一下點住了對方腋下“夾窩穴”。不可一世的“流矢兒”一下蹲在地上,起不來了,只見他腦袋耷拉,涎水流出,二目發怔,面無血色,對眾徒弟艱難地說了聲:“扶我回去。”“流矢兒”回到家,沒出七天,氣血難通,一命歸天。消息傳到包頭,輕財好義的戴奎辭掉史、喬二家謝禮,返回祁縣。戴奎替山西商人清除商路上的土匪、惡棍一事,雖然是清末民初之事,但也反映了山西商人經商之艱,運現之難。  
 
    清中葉以來,隨著商業貿易的擴大,商號規模的擴大,分支機構的增多,迫切需要解決諸如資金融通、異地匯兌、結算和現金平衡等問題。靠鏢局運現已遠遠不能適應業務發展要求,更何況社會動蕩,盜賊橫行,鏢局運現安全性越來越低。在這種情況下,以存放匯兌職能的獨特信用形式——票號自然就應運而生了。票號自產生後,業務開展極為順利,在全國金融界中獨領風騷。
 
    19世紀20年代以後,山西票號把晉商的信用發展到一個新的高度——辦理匯兌,不論款額大小、路途遠近均能按期兌付,絕不拖延;吸收的存款,保證隨時提取,而且此地的存款可在彼地支用,存戶頗感方便。由於信用好,贏得了社會的廣泛信任,無論商家住戶、達官貴族,有錢都願存往票號。山西票號何以能在幾十年中執全國金融界之牛耳?其根本原因在“信用”二字。對於票號,最講究的是信用,存放、匯兌、提現,每一個環節都在體現一個“信”字,如果稍有疏忽,就會遭到擠兌、倒賬的命運。票號之所以根基鞏固,首靠信用卓著,二靠資金雄厚,三靠用人得當。四靠法規嚴密,五靠經營謀略。《文獻通考》卷十八曾對山西票號評價:“山右鉻商,所立票號,法至精密,人尤淳樸,信用最著。”《英國領事報告》中也說,山西票號信用很高,有力量買賣中國任何地方的匯票。庚子事變之時,在京各行紛紛停業,惟山西票號聲譽大增,清末晉商李宏齡在《山西票商成敗記》序中更道出其中原因:“至是之後。信用益彰,即洋行售貨,首推票號銀券最足可信,分莊遍于全國,名譽著于全球。”上海匯豐銀行的一位經理給山西票號這樣的評價:“我不知道我能相信世界上任何地方的人像我相信中國商人或錢莊經營人那樣快……二十五年來匯豐與山西商人作了大量的交易,數目達幾億兩,但沒有遇到一個騙人的中國人。”晉商如此重信用,誰人不願與之並事? (自孫建中《誠信晉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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