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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融大亨-大德通

    山西票號在商界叱吒風雲近一個世紀,卻在辛酉之變後一蹶不振,相繼“觸礁”、“翻船”,整個山西商人集團也結束了在中國歷史上的霸主地位。在回顧山西票號走過的風雨坎坷路程中,有人注意到,在票號處於危機的情況下,有三家票號仍然給山西商人留有一線起死回生的希望。這三家票號分別是大德通、大德琠M三晉源,它們在商界殘存的時間最久。當然,這些票號之所以能夠生存那麼久,自然會有各自獨到的見解和成功的管理經驗。其中,大德通票號則以其登高望遠、獨樹一幟的風格為其他票號所稱道。
 
    大德通票號的前身是大德興茶莊。大德興茶莊在咸豐年間開始兼營匯兌,同治初年才開始專營匯兌業務,直到光緒十年(1884年)才正式改名為大德通票號,其資本由喬家眾兄弟共同入股組成,為十萬兩。據記載在中堂六萬兩,保和堂七千五百兩,保元堂七千五百兩,翁堂一萬二千五百兩,九德堂一萬二千五百兩。後來大德通票號在民國十八年(1930年)時改組,成為喬家在中堂獨資,資本為大洋五十萬元。其實,在票號改組時,由於保和堂、德星堂等在東北開設的錢莊大德隆經營不善,虧賠嚴重,而在中堂這一年卻開賬獲利七十萬兩,因此,在中堂以大部分利潤為大德隆彌補了虧空,保和堂、德星堂遂以大德通的股份頂了在中堂的債務。為此,大德通就變為在中堂獨資了。起初,大德通總號設在祁縣城內小東街,1937年抗日戰爭爆發,才遷往北京。總號設有總經理、協理,下有坐櫃一人,會計、文牘、外勤三四人,另有學徒二三十人。該號先後在北京、天津、張家口、石家莊、瀋陽、營口、呼和浩特、包頭、濟南、周村、周家口、正陽關、三原、上海、漢口、沙市、開封、常德、重慶、蘇州等地設有分號。各分號工作人員一般為六七人,到20世紀30年代改為銀號後,分號人數才增至二三十人。
 
    經商的人大多都有體會,每件事情的成功與否在一定程度上取決於當事人所獲得的機遇。但是這機遇又怎麼會主動降臨在你身上呢?大德通的總經理高鈺就是這樣一位為票號創造機遇並能準確把握機遇的優秀管理者。此人獨出心裁,審時度勢,依靠自己的能力使大德通在亂世中從容走過了道道難關,為其日後的漫漫路程奠定了堅實的基礎。由於家道中落,高鈺很早就棄儒從商,在大德通票號服務了五十年。其中,當票號經理的日子大約二十五年。當年,庚子之變發生前,高鈺便以邪教必定會帶來禍患為由,事先籌劃,提前將各分號的多數款項調回,當時很多人懷疑他這種做法,然而,這些調款在日後還真發揮了非同一般的作用。1900年,八國聯軍攻佔北京,北京城中許多王公貴戚、豪門望族都隨著慈禧、光緒逃亡西安。得知此消息後,大德通迅速做出了反應——他們將提前調回的款項用於兩宮西逃所需。另外,依靠朝中“高人”的推薦,兩宮西行途經山西的行宮也設在大德通。從此以後,“大德通”三個字在華夏大地上可謂如雷貫耳,其聲譽也日漸提高。隨著票號的繁榮發展,其規模已經達到了極點,僅大德通一家的資本就有七百萬兩之多。這樣的成就自然會帶給晉商無比的歡悅與滿足,在享受成功與歡快的同時,晉商各家族內部卻滋長著一股奢靡之風。然而,在大德通,這種風氣卻得到有力的遏制。總經理高鈺以身作則,不為歪風所移,始終保持了自己一身清正的優秀品質。他拜託眾多名師教育青年夥友,培養他們做人的基本修養和素質,至於辦理各項具體事物,更是嚴明果斷,以一身浩然正氣贏得別人的信賴。若夥友違反號規或不遵守條例,高鈺必定會詳審裁決,義秉至公。因此,整個大德通從上至下都不越軌,仍然保持著創業時的那份清醒與嚴謹。@pages@
 
    清末,大德通感到風雨欲來,時勢會發生巨大改變,遂迅速轉換了經營戰略,毅然做出決定,採取較為保守的經營方法。他們盡力還清外貸,收斂自己的業務。這似乎有悖于商人獲取利潤的常規,許多業內人士都嘲笑大德通做了一件非常荒謬的事。然而,辛亥革命爆發,各票號對即刻發生的連鎖信用危機,毫無準備,相繼倒閉,惟有大德通可以泰然處之。這完全得益於大德通防患于未然,佈置得體。當初嘲笑他們的人也只能躲在自己家門背後默默拭去那懊悔的眼淚,羨慕地眺望大德通的紅火生意。
 
    利以義制和唯利是圖是商海中美與醜的兩個方面,是經商之人道德觀的對立。但無論怎麼說,利以義制的核心是告訴人們行義的目的是可以考慮利益回報的,因為商人天經地義的目的還是要獲取利潤。大德通卻是個例外。如上所述,清末社會動蕩,辛亥革命改朝換代,許多票號不是業務被官方銀行奪走,就是因為時局艱難,存款大幅萎縮而面臨歇業倒閉。資本實力雄厚的大德通雖歷經劫難,但總能渡過難關,仍然維持生存。然而,進入民國後,大德通的命運逐漸被外力牽制了起來。1926年,馮玉祥的部隊在北撤途中,五百萬石糧食,一百五十萬銀元都攤派到喬家開設的商號,遭此劫難的喬家商號元氣大傷。到了1930年的中原大戰,喬家票號大德通真正是到了生死抉擇的關頭。當時山西流通的是自己發行的一種鈔叫“晉鈔”,大戰(閻錫山)失敗以後,晉鈔大幅度貶值,最後幾乎變成了一張廢紙,弄到二十五塊晉鈔,才能抵一塊新幣。在種情況下,晉商對要取存款的顧客該怎麼力?他們完全可以趁機發一筆財,把晉鈔換給存戶。但是當時的晉商沒有這樣做,他們把自己歷年的公積金拿出來,還按照新的幣值折給存戶,給存戶兌換。本可以乘機撈一把的大德通,放棄了最後一次東山再起的機會,幾乎把全部積累都投入到這有史以來最大的一次賠本買賣之中。原本就在困境中掙扎的大德通雪上加霜,最終造成三十萬兩白銀的虧空。大德通的東家喬映霞說,即使是大德通為此倒閉,這樣大的一個財團也不至於讓自己人淪落到衣食無著的地步,但對於“儲戶”來說,如果我們不這樣做,對他們的威脅將會是身家性命,兩者相比,孰重孰輕,不言自明。據說喬映霞講這段話時神情凝重、大義凜然!雖然大德通在這次金融風潮中貼了本兒,但贏得省內客戶的信賴,備受讚譽。一待風潮過去,到大德通存款者趨之若鶩,絡繹不絕,利潤也是“芝麻開花”——節節高。信譽使大德通在經營中吃了小虧,卻又佔了大便宜,其中的辯證關係迄今仍令人不時回味。
 
    民國時,政府凍結白銀,改革幣制,匯兌業務被官辦銀行搶走,商辦票號已經難以吸收存款,大德通于20世紀30年代,改組為銀號,又改組為錢莊,一直苦力支撐到1949年。(自孫建中《誠信晉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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