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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匡宇:回歸“一中” 特朗普初體驗“政治規訓”
華夏經緯網   2017-02-14 12:32: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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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 劉匡宇

     從1月13日放言“一中政策可交易”,到2月9日“習特通話”中宣稱“遵守一中政策”,特朗普28天內的劇烈發卡彎,顯示這位素人總統正在體驗艱苦的政治學習和“馴化”過程。未來,中美如何“馴服野馬”,還將經歷長期的交鋒。

    四面樹敵,特朗普坎坷的政治“馴化”期

     應當說,特朗普回歸一個中國政策的美國政府固有軌道,是這位滿腦子談判、交易和投機思維的商人總統,在大國博弈中直面中國的戰略定力和政治決心後,無奈而必然的選擇,也意味著,在過去兩個多月綿密、緊張的外交較量中,咄咄逼人的特朗普團隊敗走首回合。

    當選後的前三個月對特朗普彌足珍貴,這是他惡補必備的戰略、外交常識,理解權力邊界和權力運用模式的政治學習期。儘管特朗普扮演反體制英雄角色,但無論其多麼剛愎自用、狂誕不羈,在國際政治的既有格局和大勢潮流,以及美國民主政治的自我修復、社會主流意識的同化作用和官僚體系的制度慣性的合力下,縱使“世界上最有權勢的人”,也終究需要服膺規律的規訓。

    上任不久,特朗普卻不斷體驗著政治馴化的強大反作用力。特朗普入主白宮後立即著手兌現其選舉承諾,但其“高築晼芋B“禁穆令”等極端的移民政策不但在國內引發民意對衝、抗議,遭到司法、行政體系的否定,造成“政令不出白宮”的尷尬,更受到包括盟友在內的普遍反對。在打給中國領導人之前,特朗普與澳大利亞、墨西哥元首的電話皆不歡而散。堨~吃癟的特朗普顏面大失,成為美國首位反對率高於支援率的總統。

    “套路”中國,特朗普踢到政治鐵板

     特朗普對中國的叫板,不但沒有嘗到他幻想的“甜頭”,也是其引以為個人標簽的“不可預測”、“談判技巧”、“推特治國”等政治噱頭的失靈。此前,從“川蔡通話”到“一中可交易論”,特朗普試圖對中國也沿用他在《談判的藝術》一書中,以製造恐慌擾亂對手預期,從而渾水摸魚獲取超額利益的常勝套路。此前,他以言語炮轟日本政府,迫使安倍主動示好,承諾投資6000億美元進行基建開發;還在推特以關稅懲罰恐嚇外遷企業,迫使軟銀、豐田、鴻海、現代、福特等企業允諾加大在美投資。

     不過,特朗普以類似方式“套路”中國卻未能得逞,特朗普揪著一中等問題對中國全方位口誅筆伐,卻踢到了政治原則鐵板,遭到中國冷靜而強硬的反制。一中原則和台灣問題不可談判,是特朗普與中國打交道的“第一課”。儘管電話是中方打通,但《紐約時報》稱,特朗普近期一直尋求與習近平主席通話修好,先是派“第一公主”伊萬卡參加中國大使館新年聚會,又在元宵節前向習近平主席致信“拜晚年”,最終在允諾遵守一中政策之後,實現了“習特熱線”。此前,對華頗為強硬的新任國務卿蒂勒森也表示“美國應繼續維持一中政策”。事實上,白宮消息稱,蒂勒森和前國家安全顧問弗林等此前積極勸說特朗普,回到支援“一中政策”的正軌以維持中美關係的利好和穩定。

     美媒還稱,特朗普製造的緊張已經讓其商業利益蒙受損失,為他帶來了額外的政治壓力。例如,特朗普大廈的最大租戶和債主都是中國企業,特朗普選舉時的超級金主阿德爾森(Sheldon Adelson)不久前也與特朗普餐敘,向其表達不滿,因為他的生意重心就在中國。

    此外,近期,國務委員楊潔篪與弗林等人不斷與會面、通話,推動了後者觀念的轉變。中美此階段的交鋒說明,特朗普不但會經由“受教訓”的方式被動接受政治馴化,也能夠通過信號傳遞和溝通互動積極地實現“政治習得”。如《華盛頓郵報》諷刺的,儘管全世界都給特朗普打上“不可預測”的標簽,但在中國看來,特朗普的伎倆毫無“意外”可言。

    難改狡黠,特朗普為一中政策留後門?

    不過,美國媒體稱,特朗普善於變臉,政治誠信堪憂,此次雖然“低頭”,但中國恐怕也不會在一中原則的根本性問題上輕易地信賴其口頭表述。

    白宮新聞稿和外媒不夠專業、精準的報道中,留下了些許可以用來做文章的“後門”。《金融時報》稱,美國總統會遵守“兩岸在1992年達成的外交共識”,但有學者指出,美國的“一中政策”應基於《中美三個聯合公報》,且兩岸共識亦非“外交共識”。白宮新聞稿中,特朗普採用了honor而非美國政府慣用的acknowledge或recognize來表述“支援”之意。其一,語義上honor的層級高於respect,有“高度尊重和遵守執行”之意,但也有“僅在名義上重視”的隱藏含義;其二,特朗普遵守的“美國的一中政策”,與中國的一中原則並不能混為一談。再者,通話時機相當“考究”,介於美防長馬蒂斯表態釣魚島適用“美日安保條約”,與安倍再度訪美會見特朗普之間,被認為要“安撫中國”。

    事實上,1978年至今,美國始終為其“一中政策”留有彈性,歷任總統在大框架內,會根據利益和形勢之需予以不同的解釋和應用,克林頓對臺強硬的“三不”到小布希“協防台灣”,都是在“一中政策”光譜之內的波動。特朗普政府近期連續釋放的信號和態度表明,特朗普雖然回歸“一中政策”,但其今後在執行層面是否會偏離或搖擺,其如何維持與台灣的“實質關係”,仍存變數。這通電話或許只是中美下一輪博弈的開端,畢竟,特朗普仍然自信還有南海、貿易、匯率等諸多籌碼。但最尷尬的,莫過於一直幻想特朗普“親臺反中”的蔡當局。蔡英文恐需重新掂量台灣的輕重,而不能等到下半年再去修正其兩岸政策了。(作者 劉匡宇 中國社會科學院台灣研究所助理研究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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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黃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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