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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作義曾言抗戰:"一息尚存,誓與日寇血戰到底"
華夏經緯網   2017-04-21 16:3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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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作義曾言抗戰:“一息尚存,誓與日寇血戰到底”

 

傅家宅院被日寇燒燬後的情景 (翻拍照片)

 

青年傅作義 (翻拍照片)

  一寸山河一寸血,1931年當日寇鐵蹄入侵東三省之時,傅作義與50余名北方將領聯名通電:“願為抗日救國,捐軀摩踵。”1937年秋在太原守城時,傅作義在家信中說:“只要一息尚存,誓與日寇血戰到底。”日寇還曾尋至山西臨猗縣安昌村傅家大院,將其拆毀蓋成炮樓。如今,掩藏于歷史煙塵中的傅家老宅,僅剩一個小院、幾間舊房。

  今年年初,從西安晚報走出的作家崔正來以半個世紀的心血,完成了120萬字長篇紀實小說《傅作義》,上月經人民文學出版社出版。近日,記者跟隨崔正來的腳步,走進了傅作義故鄉晉南臨猗縣,尋訪傅作義這位抗日名將的傳奇之路。

傅作義出生在這座土炕上
傅作義出生在這座土炕上

  布衣將軍

  舊宅湮沒於民居之中

  山西臨猗與陜西洽川隔黃河相望,從洽川一端的萬畝荷塘,穿過黃河浮橋便抵達臨猗地界的吳王古渡,再在鄉村公路上行車半小時,便是孫吉鎮安昌村——抗日名將傅作義的故里。1895年6月27日,傅作義在安昌村的一戶普通農家出生。5歲入私塾,16歲參加辛亥革命,從保定軍校畢業9年後,他帶領一師人馬參加北伐戰爭,極早地顯露出過人的軍事才能,36歲便出任第35軍軍長兼綏遠省政府主席。在30餘年的戎馬生涯中,傅將軍歷經了15年極為艱苦的抗日歲月。

  如今,當年的傅家老宅歷經歲月的磨礪,僅剩寥寥數間房舍。在日軍追殺傅作義全家時,由於家人提早逃亡,撲空的日寇便毀房泄憤:拆掉傅作義父親傅慶泰歷時20年新蓋的三座大院和傅將軍為鄉親們捐資修建的平民學校,在黃河沿岸蓋了許多炮樓。所幸傅作義出生時的老屋,因很不起眼和村民對日寇保密才倖存下來,成為如今的傅作義故居和傅將軍紀念館。但見這座老宅,泥棤瞼邧C磚,儉樸素凈,傅作義出生時的土炕與傢具依然維持著當年的舊模樣。在周圍富裕起來的農戶一群高大門樓的民居中,故居顯得格外樸素。作家崔正來告訴記者,傅作義的清廉與驍勇在國民黨將領中是十分出名的,他是名副其實的布衣將軍。

  作家崔正來與傅作義同是晉南安昌村人,從少年時代起,村民中流傳的傅作義及其家人的故事就不斷在他耳邊迴響。1957年4月13日,傅作義為三門峽水利樞紐工程開工剪綵後回鄉省親時,崔正來是一個12歲的小學生,好奇心驅使他尾隨著這位回到故鄉的傳奇人物看稀奇。此後的半個世紀,崔正來無數次探訪傅作義的家人、同鄉、部下、好友、親屬,追尋傅作義的生前往事。

  1965年春崔正來參軍入伍之前,曾在安昌村與傅作義部下樑自勉一起共事。而村民崔作耀、傅禎祥、梁喜奎、梁紅奎、嚴起茂等人也都曾是傅作義的部下,這給崔正來了解傅作義的抗戰經歷提供了諸多便利。1981年春,崔正來被選調到中央人民廣播電臺任記者,他不時到崇文門大街傅作義長女傅冬的家中登門拜訪,從傅冬和傅作義原配夫人張金強、長子傅瑞元口中,了解傅作義的生前往事。

  半個世紀的蒐集、尋訪,近五年時間的寫作,才成就了120萬字的長篇紀實小說《傅作義》。崔正來告訴記者:“由於傅作義將軍在綏遠主政近二十年,綏遠抗戰,紅格爾圖、百靈廟戰役,全面抗戰爆發後的‘綏西三戰役’,特別是擊斃日本皇族後裔——水川伊夫中將的‘五原大捷’,都發生在內蒙古河套地區。於是,我多次到昔日的綏遠戰場去考察。百靈廟、西山嘴、烏加河、歸綏(即呼和浩特)、包頭、五原、臨河、陜壩……這些傅作義當年戰鬥過的地方,都給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如今,布衣將軍1922年回鄉葬父、1932年回鄉埋葬祖母時,舍飯救濟窮人的往事仍然在當地廣為流傳。據老人們回憶,“民國十八年鬧饑荒不久,傅作義祖母去世了。傅作義那時是綏遠省政府主席兼35軍軍長,他把多年省吃儉用節約的薪餉交給大哥傅作仁,讓大哥在安昌村舍飯救濟窮人。窮人們在吃舍飯時每人可以領到一塊現大洋。離傅將軍故鄉20里遠的孫吉鎮煙村一位耄耋老人對崔正來說;“災年堙A我家用吃舍飯時領的這些現大洋買了一個牛犢和一輛牛車。後來牛犢長大了,日本鬼子要拆掉傅家的院子去蓋炮樓。榮河縣漢奸政府讓我家的牛車去傅家拉拆下的青磚和木頭送到炮樓工地。這事太缺德了,我這牛和車都是用傅家白給的現洋在荒年媔R的,我堅決不去支這狗屁差事,可是日本鬼子和皇協軍掄起槍把子就打,打得我遍體鱗傷。實在沒有辦法,我只好去支差,幹了對不起傅家的事……”

傅家老宅
傅家老宅

  戎馬一生

  掀起全國兩次抗戰高潮

  洋洋灑灑120萬字,是布衣將軍傅作義一部個人史詩,是那個烽火連天歲月的時代史詩,更是一部艱辛而悲壯的抗戰史詩。

  傅作義一生中偉大的功績之一是他始終站在民族大義的立場上抵抗外來侵略、維護國家的利益和尊嚴。“九·一八”事變之後,他開啟了漫漫15年的抗戰之路,篳路藍縷,矢志不渝,終成一代抗日名將。

  1931年9月28日,傅作義與宋哲元等50余名北方將領聯名通電,“呼籲全國各方團結一致,同舟共濟,群策群力,共同奮鬥”。

  1933年1月3日,日軍侵佔山海關,揭開“長城抗戰”的序幕。1月5日,傅作義分別致電閻錫山、張學良、蔣介石請纓抗日。15日,以綏遠省主席名義發表《告全省民眾書》,號召全省同胞“奮起救國禦侮”。25日,奉命率部由綏遠出師東進,開赴抗日前線。在“長城抗戰”中,無論前路艱險,傅作義率部與關東軍戰鬥到最後,攔住了日寇進軍華北的鐵蹄。

  1936年4月,日本關東軍參謀長坂垣徵四郎訪問歸綏,提出以傅作義代替宋哲元主持華北親日政權,進行誘降,被傅作義嚴詞拒絕。日本見誘降不成,便精心策劃于當年秋冬武裝侵略綏遠,於是便爆發了聞名全國的“綏遠抗戰”。全面抗戰爆發後,傅作義將軍先後指揮並率部參加了南口戰役、平型關會戰、忻口戰役、太原保衛戰。在太原保衛戰中,他帶領15000名官兵,與日軍四個師團10萬大軍較量,九死一生,掩護了幾十萬軍民撤退後,他率部逃離虎口。1938年春,為配合李宗仁將軍指揮的臺兒莊大戰,傅作義奉命率部佯攻太原、實攻歸綏(呼和浩特),牽制住華北日軍三個師團,為臺兒莊大捷作出了卓越貢獻。

  1939年11月15日,日軍派出大量登陸艦從廣西北海登陸,11月24日攻陷西南重鎮南寧。為牽制華北日軍南下增援華南日軍,傅作義奉命向華北日軍發動進攻。面對敵強我弱的局面,傅作義率部主動撤出包頭,將日偽軍引誘到綏遠西部地區。來年開春後,他指揮部隊掘開黃河的支流烏加河,將日軍坦克、裝甲車陷入淤泥之中後加以殲滅,擊斃日本皇族後裔——水川伊夫中將,殲滅日偽軍數以萬計,取得了震驚中外的“五原大捷”。為此,日寇對傅作義將軍恨之入骨,派出部隊到傅將軍的家鄉——安昌村抓捕、屠殺傅作義家人。由於傅作義提前通知家人西渡黃河,逃到西安、平涼、蘭州等地避難,全家幾十口人才倖免于難。惱羞成怒的日寇遂把傅將軍家中三座大院和他為家鄉人民蓋的平民學校的房屋全部拆毀,在黃河沿岸蓋了許多炮樓。

  抗戰時期,傅將軍率部與日軍共進行大小戰鬥300余次,先後在全國範圍內掀起了兩次抗日高潮,為國為民寫下了光輝的一頁。

傅家老宅後院水井
傅家老宅後院水井

  抗日首捷

  毛澤東送一萬元現洋慰問

  崔正來在半個多世紀的調查尋訪中,從歷史煙塵中厘清了諸多鮮為人知的頭緒。

  傅作義將軍的部隊是最早參加抗日的一支隊伍:早在1933年春夏之交,他就率部參加了“長城抗戰”:當長城古北口失守後,他奉命率部從張家口出發,一晝夜急行軍200余堙C當傅部趕到北平以北60華里的懷柔縣牛欄山一帶後,經過浴血奮戰,攔住了兩倍于己的日本關東軍主力第八師團進軍北平的鐵蹄,避免了北平和華北在1933年就被日寇佔領,同時避免了我方在1933年沒有準備好的情況下就被迫捲入全面抗戰,使全面抗戰爆發推遲了四年多時間。

  1936年冬,日偽軍佔領察哈爾後,決定集重兵進軍內蒙古綏遠河套地區。傅將軍指揮部隊冒著冰雪嚴寒,英勇作戰,以少勝多,獲得了紅格爾圖和百靈廟大捷,殲滅、俘虜和策反日偽軍數以萬計,將侵入綏遠境內的日偽軍全部驅逐出境。這是自1931年“九·一八”事變5年來,中國軍隊在對日作戰中首次大獲全勝,極大地鼓舞了全國人民的抗日鬥志。

  紅格爾圖和百靈廟大捷的消息傳到陜北高原,毛澤東興奮不已,立即起草了一封賀電發給傅將軍:“綏遠抗戰勝利,為全國抗戰的先聲。”當時,儘管紅軍指戰員穿著破衣爛衫、經費拮據,毛澤東還是千方百計壓縮開支,擠出一萬元現洋,派南漢宸攜款前往綏遠慰問,並贈送給傅將軍一面“為國禦侮”的錦旗。當時,全國各地組織了數以百計的慰問團赴綏遠慰問,捐獻的現款和物資達500多萬元現大洋。黃炎培、陳嘉庚、梅貽琦、朱自清、陳波兒、崔嵬、張瑞芳等知名人士,也紛紛攜帶現款、物資、節目,慰問在綏遠抗敵的傅部官兵。

  張學良將軍從報紙和廣播中得知這一激動人心的景象後,無限感慨地對路過西安的黃炎培等人說:“為什麼我們‘剿共’剿了兩年多也沒一個人前來慰問?而傅作義同敵偽軍打了一仗全國都前去慰問呢?真是慚愧呀慚愧!”

  1937年深秋,傅作義在太原守城時,曾把大量武器彈藥贈送給八路軍。太原淪陷後,傅作義率部先後駐紮在晉西和晉西北,與賀龍、關向應、林彪、聶榮臻並肩戰鬥、聯合抗日;應傅作義邀請,毛澤東派出大量抗大學員和陜北公學學員進入傅部從事政治工作,因此他的部隊被譽為“七路半”,由此引起蔣介石的猜疑,使傅作義生活在夾縫之中。抗戰期間,蔣介石先後發動了包括“皖南事變”在內的三次反共高潮,傅作義一次也沒有參加。他對部下說:“我只有一個心眼,就是打日本!”

  抗戰勝利後,傅作義不願內戰,四次請辭,未獲蔣介石批准,被迫捲入內戰。但在平津戰役的關鍵時刻,他毅然率部起義,使古都北京的文物古跡和人民生命財產得到保護。新中國成立後,毛澤東親自授予他一級解放勳章,任命他為新中國首任水利部長。他先後當選為國防委員會副主席、全國政協副主席。在崔正來的筆下,當年紛繁而曲折的歷史事件,不僅僅是傅作義個人抗戰的傳奇經歷,更是那一代中國人曲折而艱辛的抗戰史。

  著名文學評論家、中國作家協會書記處書記閻晶明在《傅作義》一書的序言中說,:“《傅作義》的寫作總體上是實在而不討巧的,從傅作義出生那一天開始寫起,用一百萬字過渡到他離開這個世界。其間則是作為一位歷史人物的成長經歷、戰鬥過程、人生難題、重大抉擇,以及他的內心波瀾。使這部百萬字作品具有獨立價值。作者寫作態度的虔誠是值得稱道的,以嚴肅的態度投入,以真誠的心面對,以新聞人的辛苦奔走,以歷史的眼光去蒐集整理,以文學的手法去下筆。《傅作義》可稱是一次冒險的寫作旅程,也是一次艱苦的精神跋涉。”

  《傅作義》一書的責任編輯腳印和孔令燕表示:作家崔正來作為傅作義將軍的同鄉,孜孜不倦,用半個世紀的時間蒐集資料,走訪當事人,用近五年時間進行創作,精益求精地反復修改,最後終於完成了這部厚重、深刻的巨著。長篇紀實小說《傅作義》卷帙浩繁,以傅作義將軍歷經的苦難與輝煌的一生,串聯起了中國近代百年波瀾壯闊的歷史。

  文/圖 記者職茵 實習生幹姣

 

來源:西安晚報

 

責任編輯:黃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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