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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營大佬籌組“國土防衛隊”要讓台灣變焦土?
華夏經緯網   2020-10-21 16:34: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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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 滕昕雲 台灣國際戰略學會研究員、博士

  近日台灣綠營人士吳怡農與前參謀總長李喜民上將,共同投書提出了籌組“國土防衛隊”的構想,起引了島內輿論界譁然。這個議題在經“退輔會主委”馮世寬的“渣男說”,而更顯得火熱。本文擬以正規軍事學理的角度,探討這個“國土防衛隊”是否具有可行性及實際價值。

  “全民皆兵”乃自古以來即存在,所有的部族成員都是戰鬥兵員,整個族群就是一支堅實的戰鬥體。不過這僅限於人類文明史早期,所謂第一級產業形態的社會,也就是以畜牧、農耕為主要生產形態的社會。尤其是遊牧民族,由於要逐水草而居,四處征戰就是他們生活的一部分。中國早期知名的軍事理論家蔣百里曾經說過:“生活條件與戰鬥條件越趨於一致者,則戰鬥力強”,就是這個道理。

  軍隊已經成為一項專業

  然而工業革命發生以後,隨著工藝技術的推展,戰爭的型態也越趨複雜高深,對於軍事戰鬥人員的要求也更為專業化,軍人已經成為一種特定的社會階級與專精職業。

  雖然徵兵制的實施,讓大量的及齡役男成為軍隊的主體,但欲將這群役男由平民轉換為常備軍人,仍需經過一段時間嚴謹的精實訓練,並長期在軍營的環境中生活,受軍紀約束,以培養其軍人性格,逐步充實其戰鬥技能。

  換言之,一個具備高戰鬥效能的步槍兵,並不是說發一支槍給他,讓他學會排隊齊步走就可以造就的成功。尤其是今日已進入數字科技時代,戰爭的步調快捷、戰鬥的場域早已自三維擴充至虛擬的空間,其對於戰鬥人員專業性的要求更為提高,是以許多軍事強權無不以募兵製作為其國防武力構成的核心。

  目前,台灣的軍制之所以由徵兵改為全募兵制,若能屏除政治與民粹的因素,可以說也是立基於此一論述:現代化戰爭需要一支量小質精的高專業化軍隊,始能因應。

  講述這一段兵制發展的沿革,意在指出,打仗是一門複雜高深的學問,除了全民要有抗敵禦侮的意志,還需要在國防事務上具備卓越的軍事準則,適切的組織編裝,有效紮實的訓練,以及深厚緊密的軍隊文化。也就是,軍人的養成與軍隊的構成,有其甚多充分且必要的主客觀條件必須滿足。從這個面向來看,“國土防衛隊”全民皆兵式的國防後備體系之倡議,似乎有些輕忽了戰爭的嚴謹與複雜程度。

  “在家當兵”僅是匹夫之勇

  當然,也不能說吳怡農的建議就完全不可取。將吳的說法簡化為“在家當兵”,可能對吳怡農不盡公平。實際上,吳的觀念,應是認為未來可能來臨的臺海防衛戰爭,當遂行本土決戰時,應將軍事作戰中的野戰部隊,應在戰術要地上實施正規防禦,擴大推廣到所有的地方鄉里。

  也就是以小區為基礎,將在地的人力編組成基本的戰鬥單位,以期利用在地人對於周邊環境的熟捻,以及其保鄉衛家的強烈意願,能夠對敵構成處處皆兵的防禦態勢,增加敵人進犯本土的成本,以使台灣本土防禦的遂行更為有利。

  這種遍及小區全民武裝民兵(Militia)性質的部隊,由於組織鬆散、訓練欠紮實,全憑保鄉衛國的信念支援,其戰力絕對無法及于常備部隊的水準,所以欲求以此等性質的武裝單位,能夠達到固守陣地,擊退進犯之敵的目的,可以說是一種奢望。“國土防衛隊”的作用,僅在以處處皆兵的型態,對進犯之敵形成一種困擾,迫使他們必須分散一定的兵力以因應、肅清之,期望以如此的作用來輔助正規部隊遂行防禦作戰,擊退入侵之敵。

  類似這種“全民皆兵式”的動員在歷史上不乏例證。舉凡國家在面臨重大危亡關頭,都會有動員全部可用人力於國土防禦戰爭的先例,最知名者為二次大戰末期的納粹德國。納粹德國由於16~60歲的國民均已徵召服役,在仍需兵員的當下,想到了將60歲以上尚能服役者動員編入 “國民突擊隊”(Volkssturm),再將原本即已有的 “希特勒青年團”(Hitlerjugend)內少年兒童投入,使納粹德國能夠對抗盟軍入侵大軍的人力資源擴充。史實證明,這種 “湊集”的武裝力量,僅僅聊勝於無而已。

  另一個戰史例證為2003年的第二次伊拉克戰爭(美軍稱 “伊拉克自由作戰”)。當時伊拉克總統海珊應對美英聯軍入侵的戰術,其中之一就是投入手持輕兵器(AK-47、RPG)的大量民兵,輔助伊拉克正規部隊戰鬥。

  他們企圖援引1993年美軍特戰部隊鎩羽索馬利亞摩加迪沙的戰例,遂行不對稱作戰,期望用此等大量的民兵,在城鎮地帶以人海戰術圍攻、襲擾美英精銳的現代化地面部隊,盡可能造成美英部隊的傷亡,以期引發美英國內的反戰情緒。如再配合上國際上的干預,可能達成迫使美英聯軍自伊拉克撤軍的戰略目的。

  這個戰略企圖最後並未實踐,伊拉克民兵戰術低下、領導惡劣、訓練不足,僅以匹夫之勇蜂屯蟻附,在美軍毀滅性殺傷火力下屢被擊退,死傷慘重。儘管伊拉克的民兵確曾對美軍造成一定的困擾,然而,對於阻止美軍打入巴格達,絲毫沒有起到任何作用。這種“人民戰爭”,唯有在原本即是統治嚴密的集權體制,才具備推行的先決條件。如無嚴格的社會控制力量,通常只不過是聚集了一群武裝的烏合之眾,在入侵的敵正規軍面前一擊而潰,徒然產生不必要的額外傷亡。

  北韓即是利用這種全民動員的人民戰爭,擊敗了武裝到精進的現代化美軍,迫使美國狼狽地自越南撤軍。“全民皆兵式”的防禦體系,真正的價值在於全民精神武裝,藉由這種大規模的人力動員,以實際的行動參與,讓全體國民產生 “共赴國難”休戚與共的心理,同時也向入侵之敵傳達我全民捍衛鄉土的堅定決心。

  然而,這種將作戰體系擴張至全社會各小區、各人民,其實質的意涵就是本土防禦戰爭的面向與範疇擴大,影響的層級也更廣泛。後果就是戰火將擴展至各個角落,無可避免的大量傷亡,在這種情形之下,一般老弱婦孺受到牽連而致死致傷,必不可免。至戰爭結束時,無論勝負與否,台灣終將淪為一片焦土

  這種集體“寧為玉碎”的宿命,終究和一般將戰爭僅限于正規武裝部隊的終戰結局,有相當大的差異。畢竟,戰爭並非像手遊上的虛擬遊戲,“全民皆兵式”的防禦作戰方法,恐怕只會讓台灣變成焦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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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黃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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