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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前位置>> 古之大同
鐵馬金戈
2012-10-11 09:36:57     華夏經緯網

    大同地處山西省北部,介於內外長城之間,為京包、同蒲鐵路之交匯點,扼晉、冀、內蒙古之咽喉要道,歷史上一直為軍事重鎮。《讀史方輿紀要》曰:“府東連上谷(古易州之地,治所在今易縣,其轄境相當於河北西部地區的宣化至保定一帶),南達並琚A西界黃河,北控沙漠,居邊隅之要害,為京師之藩屏”,戰略地位極其重要。境內山巒起伏,溝壑縱橫,地形險要,進可攻,退可守。 

  歷史上,大同通往外界的主要通道有三條:即東南的飛狐道,西南的殺虎口(古稱參合陘、參合口),南面的勾注陘(即今雁門關)。自春秋戰國以來,在勾注、雁門一帶較大的出塞、入塞扼守交戰達27次,無論是進攻長安,還是燕京、汴梁,進犯之敵常自雲中入雁門,出馬邑,逾勾注。大同自古為兵家用兵之地,歷代戰爭頻仍,在成千上百次戰爭中,僅選古代主要戰爭16次,集成此冊。

  漢高祖白登被圍

  匈奴是我國北方的一個歷史悠久的少數民族,早在夏代,就已存在,當時稱為葷粥,周稱獫狁,秦為匈奴。秦漢之際,匈奴頭領冒頓殺死其父頭曼,自立為單于,並且東擊東胡,西攻月氏,南並樓煩、白羊,統一了匈奴各部,逐步強盛起來。漢初,由於長期疲於兵事,無暇北顧,冒頓單于憑藉自己兵強馬壯,乘機奪取了長城以北的大片土地,直接威脅到漢王朝在中國北部的統治。白登之戰就是匈奴與漢王朝的一次激烈的軍事較量,戰爭就發生在大同(當時稱平城)城東的白登山(即今馬鋪山)。

  漢初,為了防禦匈奴南進,漢高祖劉邦曾派韓王信坐鎮晉陽,守衛太原以北之地。後來,韓王信以“國被邊,匈奴數入,晉陽去塞遠”(《史記•韓信盧綰列傳》)為由,上書劉邦,把南韓都城從晉陽遷到馬邑。漢高祖六年(前201)秋天,匈奴大舉進攻,兵臨馬邑城下,把韓王信圍困在馬邑城。韓王信是戰國時南韓的舊貴族,曾響應劉邦起義,攻打韓地立有戰功,被劉邦封為韓王。但劉邦對他很不放心,所以,把他調到遠離都城的地方。韓王信也知道劉邦對他有疑心,所以,當匈奴兵臨城下後,他一直不願與匈奴交戰,幾次派使臣與匈奴談判求和,以便給自己留一條後路。漢朝援兵趕到馬邑城後,見韓王信不出兵交戰,並不斷派人與匈奴頻繁往來,懷疑韓王信可能要叛變。劉邦得知這一消息後,寫信責備韓王信,韓深知處境危險,怕被問罪殺頭,於是獻出馬邑城,投降了匈奴。接著,韓王信與冒頓聯合起來,揮師南下,進入雁門關,攻佔晉陽。當時韓王信以王喜、曼丘臣、王黃為將,有數萬兵力;匈奴冒頓單于以左右賢王為將,有幾十萬騎兵。

  漢高祖七年(前200)冬天,劉邦親率30萬大軍,出征匈奴,同時鎮壓韓王信叛亂。在銅(今沁縣一帶)與韓王信展開激戰,大獲全勝,直追至晉陽。韓王信逃奔匈奴,部將王喜被漢軍殺死。之後曼丘臣、王黃等收集殘兵敗將重整旗鼓,再次與匈奴合謀攻漢。冒頓派左、右賢王各帶兵一萬多騎與王黃等屯兵廣武至晉陽一線,企圖阻擋漢軍北進。漢軍乘勝追擊,在晉陽打敗韓王信與匈奴的聯軍,收復晉陽、離石等六城,直追至樓煩地區。漢軍由於節節勝利,產生了麻痹輕敵的思想。劉邦決勝心切,緊追匈奴北上。冒頓駐兵代谷,故意把精兵隱蔽起來,而把老弱殘兵擺在陣前,以示潰敗的樣子,引誘漢軍中其埋伏。

  為摸清虛實,漢軍刺探幾次往返陣前,看到的都是老弱殘兵,便信以為真。劉邦錯誤地估計了形勢,也沒有識破匈奴的計謀,盲目帶領大軍北上。漢軍剛剛過了勾注(今雁門山),正碰上從匈奴出使回來的劉敬(婁敬)。劉敬對匈奴的布陣心存疑慮,提醒劉邦不要貿然進兵。他說,“兩國打仗,都要炫耀自己的武力,今只見羸瘠老弱,必然有埋伏,我以為匈奴不可擊也”。此時劉邦求勝心切,根本聽不進劉敬的勸告,反而將其痛罵一頓,囚禁在廣武。接著,劉邦帶領騎兵快速前進,也不等步兵趕上,到達白登山時,冒頓單于突然以四十萬騎兵將其圍住,截住漢軍步兵,漢軍失去聯繫,不能相救。劉邦發現被包圍後,才知道上當中計,撤退來不及了,只好率兵突圍。匈奴騎兵從四面進行圍攻,西面全是白色馬隊,東面是一色青龍馬,北面是一色的烏驪馬,南面一片赤黃馬,陣勢威嚴,於是惡戰開始,戰鬥一直持續七天七夜,也沒有突圍出去。當時,正值隆冬季節,氣候寒冷,又遇大雪,漢軍士兵凍掉手指者就有十之二三。有首歌謠說:“平城之下亦誠苦,七日不食,不能弩”(《漢書•匈奴列傳》),可見這次戰爭多麼艱苦!最後劉邦採用陳平密計,重賄閼氏(單于之妻),才得以解圍。究竟是何密計有人說,陳平讓畫家畫了一張美女像,派人送于閼氏,並說,漢王要把這個美女獻給冒頓,以作為解圍的條件。閼氏害怕冒頓得到美女後自己失寵,就對單于說:“兩主不能相困,我聽說漢王亦有神靈保護,長期圍困,久戰不決,終不是辦法。即使我們佔領了這個地方,也非我久留之地,不如及早撤圍。”單于聽從閼氏的勸說,首先撤圍。其實,解圍的主要原因,應從這次戰爭性質來分析,漢對匈奴之戰是防禦性的正義戰爭,所以,儘管漢軍處於劣勢,但士氣振作,鬥志旺盛,而且匈奴習慣於快速作戰,原打算一次伏擊就結束戰鬥,結果,相持不決,消耗了不少實力,使匈奴士氣低落。另外,冒頓與韓王信部將王黃、趙利約定,共同在白登合擊漢軍,見他們遲遲未到,加上漢軍的援軍即將到達,害怕腹背受敵,準備撤軍,正好當時天氣起了大霧,沒法交戰,冒頓主動讓開包圍圈的一角,劉邦乘著大霧,率軍撤出重圍,順利進入平城。冒頓也帶領大軍撤退而走。 

  劉邦率師返回到廣武后,又想到了劉敬,後悔沒聽劉敬的勸告,釀成大錯,於是,赦免了劉敬,並封他為關內侯,號為建信侯。為防禦匈奴,劉邦命周勃、樊噲率兵20萬駐守代地,並採用劉敬的和親政策,將公主嫁于單于為妻,與匈奴結為秦晉之好,和平共處,休養生息,以後一直到漢景帝,匈奴對漢朝雖有小的騷擾,但相互之間沒有發生大的戰爭,使漢朝出現了“文景之治”的安定局面。

  漢武帝北伐匈奴

  漢武帝劉徹在位五十餘年(前140~前87),是西漢王朝的鼎盛時期,漢武帝在政治、經濟、軍事等方面採取了許多改革措施,使得國家經濟繁榮、府庫充溢,軍事力量逐漸雄厚。於是,漢武帝一改過去的和親退讓政策,對匈奴進行了多次大規模的征討,最先開始的就是馬邑伏擊戰。

  漢初以來,匈奴頭領冒頓單于以其“控弦之士”三十余萬,東敗東胡,北服丁零,西逐大月氏,使“諸引弓之民,併為一家”,匈奴的統治區域東起北韓邊界,橫跨蒙古高原,向西與氐羌相接,向南延伸到河套以至於今晉北、陜北一帶。冒頓把這一廣大地區分為中、左、右三部,左部居東方,由左屠耆王(左賢王)統領,右部居西方,由右屠耆王(右賢王)統領,中部由冒頓自轄,與漢的代郡、雲中郡相對,是漢朝北部邊境的最大威脅。

  漢武帝元光二年(前133),大行王恢向武帝獻策,決定對匈奴作戰。為了誘使匈奴出兵,漢朝設了一個計謀,派馬邑富翁聶壹帶著禁私貨物,以做買賣為名,跑到匈奴那堙A詐稱投降匈奴。然後,哄騙匈奴的軍臣單于說:“吾能斬馬邑令丞,以城降,財物可盡得。”(《史記•匈奴列傳》)單于貪財,輕易相信了聶壹的話,並約定,殺死馬邑令丞後,把頭挂在城門上,作為攻城的信號。聶壹回到馬邑後,漢朝馬上進行軍事部署,派御史大夫韓安國為護軍將軍,衛尉李廣為驍騎將軍,太仆公孫賀為輕車將軍,大行王恢為屯將軍,太中大夫李息為材官將軍,帶領三十萬大軍,埋伏在馬邑城周圍的山谷中,準備伏擊匈奴。又按聶壹約定的信號,把一名死囚的腦袋砍下,挂在城門上,假稱是馬邑令丞的腦袋。接著,聶壹告訴單于使者,大計已成。單于信以為真,立即率領十萬騎兵長驅南下,一路上也沒有遇到漢兵阻擋,進入武州塞(今左雲縣東)後,在距離馬邑城不到百餘堛漲a方,單于見馬匹遍野,而沒有放牧人,引起猜疑,於是,不敢貿然前進。單于見附近不遠處有一烽火臺,為了探聽情報,便命軍士圍攻,這時,正巧有一雁門尉史經過這裡,他見匈奴軍隊來了,便躲藏到烽火臺,結果被抓住,一經威脅,就把漢朝的計謀如實告訴單于。單于如夢初醒,大吃一驚說:我本來有所懷疑,現又獲得漢朝尉史,這真是天助我也。於是封尉史為天王,然後帶領大隊人馬原路撤回。因為這次伏擊戰沒有成功,漢兵無所獲,所以,史稱“馬邑之謀”。

  按原來的計劃,馬邑伏擊戰打響後,王恢率兵三萬襲擊匈奴的輜重。單于帶兵撤退後,王恢見匈奴人馬毫無損失,覺得三萬軍隊與匈奴十萬精兵交戰,恐難取勝,於是,沒有去追擊匈奴。漢武帝非常氣憤,本來馬邑伏擊之謀是王恢首先提出來的,又不帶兵追擊,興師動眾落了一場空,就將王恢治罪。從此以後,匈奴屢次大規模進犯邊境。漢軍也發動反擊和進攻,雙方戰幕拉開。

  元光六年(前129)秋,匈奴進入上谷郡,漢武帝派四員大將各領兵一萬出擊匈奴:衛青出兵上谷郡,李廣出兵雁門郡,公孫敖出兵代郡,公孫賀出兵雲中郡。這次戰爭,除衛青殺傷匈奴七百餘人外,其餘幾路都被匈奴打敗,公孫敖損失士兵七千余人,李廣戰敗被俘,後又奪馬逃回。漢武帝將李廣、公孫敖貶為庶人。

  元朔元年(前128)秋,匈奴二萬餘騎進入遼西、漁陽、雁門郡。漢朝派衛青率領三萬騎兵出雁門郡,李息出代郡,抗擊匈奴,殺敵數千人。元朔二年(前127),衛青再次率兵出雲中,北抵高闕,西至隴西,大敗匈奴樓煩王、白羊王于河南(今內蒙古河套一帶),斬首數千,獲牛羊百萬餘。收復河套一帶,解除了匈奴對長安的直接威脅,漢在那堻]置了朔方郡,並重新修築了秦時蒙恬所築邊塞,這就是歷史上的“河南之戰”。

  漢得朔方後,匈奴連年入侵上谷、代郡、雁門、定襄、雲中、上郡,想奪回河南之地。元朔五年(前124)漢派衛青為大將軍,率領六員大將、十萬餘人出塞六七百里,匈奴右賢王以為漢兵不會到達,夜飲醉酒,漢兵夜圍右賢王,右賢王大驚失色,脫身逃走,衛青乘勝追擊,俘獲右賢王部一萬五千余眾。第二年,衛青又帶領六將軍出定襄郡數百里北擊匈奴,斬獲三千余眾。之後,繼續遠征,迫使匈奴退到漠北,鞏固了河南之地。

  元狩二年(前121),漢武帝連續發動了河西、漠北之戰。

  元狩四年(前119),漢武帝命大將軍衛青出兵定襄郡,驃騎將軍霍去病出兵代郡,向漠北窮追匈奴。衛青在漠北擊敗單于,單于率殘部向西北潰逃。霍去病出塞二千余堙A殲滅匈奴左賢王的主力。此後匈奴勢力衰落,向西北遠徙,漢得河西四郡地。河西水肥草美,匈奴失河西,經濟受到很大損失。所以匈奴人唱道:“失我祁連山,使我六部不蕃息;失我焉支山,使我嫁婦無顏色”(《史記•匈奴列傳》注引《西河舊事》)。元封元年(前110)農曆十月,漢武帝帶領十二部將,十八萬步騎兵,親徵匈奴,從雁門出塞,北登單于臺(今內蒙古呼和浩特西),迫使匈奴歸順了漢朝。從此,北方邊地逐漸安定。漢武帝也因窮兵黷武,連年戰爭,國勢漸衰,以後,便採取休養生息的政策,直到漢元帝時,漢女王昭君遠嫁呼韓邪單于,恢復和親,結束了百餘年漢與匈奴之間的戰爭局面。 

  慕容寶兵敗參合陂

  東晉時期,我國北方各少數民族逐步強盛起來。匈奴、鮮卑、羯、氐、羌等民族先後在黃河兩岸和北部中國建立起十六個國家,史稱“五胡十六國”。西元384年,慕容垂恢復燕國,自稱燕王,建都中山(今河北定縣),史稱後燕。拓跋珪定都盛樂(今內蒙古和林格爾)改國號為魏,史稱北魏。為了稱霸北方,兩國爭戰不已,魏燕參合陂之戰,就是在這種形勢下發生的。

  北魏和後燕都是鮮卑族建立的方國,拓跋氏和慕容氏世為姻親,慕容垂還是拓跋珪的舅舅,曾幫助拓跋珪打敗匈奴獨孤部,賀蘭部,使拓跋珪獲得馬匹三十余萬,牛羊四百餘萬。後來,拓跋珪讓其弟拓跋觚去拜謝其舅舅慕容垂,慕的幾個兒子留住拓跋觚不讓走,要求送給後燕幾匹良馬。拓跋珪見後燕如此無禮,不但沒送給良馬,而且與後燕斷絕了關係。慕容垂進攻西燕時,拓跋珪出兵幫過西燕,更引起了兩國的仇恨。

  後燕建興十年(395)五月,慕容垂派太子慕容寶率兵八萬,又命范陽王慕容德、陳留王慕容紹率兵一萬八千為後備,向北魏大舉進攻。出征前,散騎常侍高湖曾勸告慕容垂說:魏與燕世代結為姻親,這次因為沒有得到良馬,就軟禁了拓跋觚,是燕國的不對,為什麼還要攻打人家?這樣師出無名,是不會取勝的。高湖又分析了這次出師不利的因素,燕軍長途遠涉,疲勞應戰,太子慕容寶狂妄自大,不是拓跋珪的對手。慕容垂剛愎自用,不但不聽,還罷免了高湖的官職。

  與此同時,北魏拓跋珪在燕軍到來之前,召集群臣商議對策。長史張袞分析說:燕軍過去打了許多勝仗,這次大軍出征,氣焰囂張,應該避其鋒芒,出其不意,方能取勝。拓跋珪按照張袞的計策,讓各部落攜帶牲畜、財產,全部西渡黃河,故意擺出退敗的樣子,以逸待勞。

  燕軍長驅直入,一路上也沒有遇到魏軍的抵抗,一直進軍到五原,兵臨黃河,並準備造船渡河,與魏軍交戰。這時,魏軍早已嚴陣以待,在黃河兩岸屯兵十五萬,並派使者向後秦求援。九月,燕軍造好船隻,準備渡河,先派十幾艘戰船和三百多名士兵渡河,結果,船未到岸,正好遇上大風,後燕十幾艘戰船漂沒,三百多名士兵當了魏軍的俘虜。燕軍渡河失敗後,在黃河東岸一直停留了四個月,也找不到作戰的機會。農曆十月底,天氣逐漸變冷,燕軍兵疲馬困,士氣渙散。通往中山的道路也被魏軍切斷,慕容寶已有數月不知父王的消息。燕軍出發前,慕容垂已患病不起,拓跋珪乘機製造假像,故意放出慕容垂已死的消息,然後,把燕軍俘虜全部釋放。這些俘虜回到燕軍後,慕容垂死亡的消息一下子傳開了,慕容寶長時間遠離國土,不知真情,軍心惶惶不安。慕容嵩等人也以為慕容垂真的死了,乘機奪權,不料事情敗露,被慕容寶處死。燕軍內部互相傾軋,無心戀戰。農曆十月二十五日慕容寶連夜燒燬船隻,往回撤軍。撤退時,有人曾向他建議:撤兵要快,如等大河封凍,就會給魏軍造成有利條件。慕容寶妄自尊大,不以為然,整天縱騎遊獵,毫無防備。

  農曆十一月初,突然狂風四起,氣溫下降,大河凍結,拓跋珪立即選精兵二萬,渡過黃河,日夜兼程,進軍神速。十一月初九晚,燕軍到達參合陂(大同東北即今陽高至天鎮的小磨口、白羊口一帶,南洋河谷地)東,在蟠羊山背水安營。魏輕騎已抵參合陂西,拓拔珪命士兵束馬口,銜枚疾走,登上蟠羊山偷襲燕軍。翌日清晨,燕軍一覺醒來,才發現山頭上全是魏軍,軍士大亂。魏軍憑藉有利地形,居高臨下,從山上縱兵衝殺,勢不可擋。燕軍倉促應戰,全軍潰散。魏軍堵住燕軍的退路,使燕軍擁擠到凍結的河道上,人馬相踏,壓死溺死者萬餘人。慕容寶與慕容德只帶領千余人突圍而逃,慕容紹死於亂軍之中,魯陽王等被俘虜的文武將吏有數千人,魏軍獲得兵甲、糧食、物資數以萬計。戰爭結束後,拓跋珪從被俘的文武大臣中,挑選有才幹的留下,其餘幾千俘虜全部活埋。

  參合陂之戰後,慕容垂不甘心失敗,翌年三月,燕軍捲土重來,慕容垂親率大軍從北、中、西三路向雲中挺進。當時鎮守平城的陳留王拓跋虔,恃勇輕敵,城內雖有守軍三萬,卻毫不設防,燕軍突然襲擊,魏軍大敗,拓跋虔戰死,平城失守。慕容垂乘勝北進,路經參合陂時,頭一年燕軍戰敗的慘景歷歷在目,氣恨交加,吐血歸平城,逗留十日,病情加重,病死在歸途中,平城又被魏軍奪回。第二年,拓跋珪佔領中山,滅後燕,統一了北方,結束了北方長期紛爭的局面。

  李靖奇襲定襄城

  隋朝末年,天下大亂,各地農民紛紛起義,地方勢力割據一方,東突厥乘機向內地發展。為了爭奪天下,劉武周、梁師都、李淵等都曾利用過東突厥。李淵起兵太原時,曾派大將劉文靜聯絡始畢可汗,始畢可汗獻給李淵一千多匹好馬、兩千多名騎兵,協助李淵作戰。唐王朝建立後,東突厥自恃有功,驕恣蠻橫,索取無度。李淵因中原未定,無暇對付突厥,只好採取退讓的態度,每年送給突厥大量的錢財。頡利可汗上臺後,兵力強盛,以為唐朝軟弱可欺,不斷進行騷擾掠奪。

  當時,定襄城(今大同市西北15公里)是東突厥的大本營。隋朝滅亡後,突厥把隋煬帝之妻蕭後及齊王楊暕之子楊政道收留於此,並立楊政道為隋王,以招降納叛,凡跑到突厥的中原人,都由楊政道統管。頡利可汗也在定襄城一帶駐有重兵,多次對唐朝進行騷擾。

  貞觀初,突厥連年遭災,六畜多死,統治集團內部互相叛離,李世民聽從大臣建議,決定北伐突厥。貞觀三年(629)由兵部尚書李靖、總督李世勣率兵十余萬從山西、陜西、甘肅分道進擊。其時,定襄城由頡利可汗駐兵把守,防守嚴密。為了攻取定襄城,李靖沒有進行大兵圍攻,而是採取了突然襲擊的戰術。第二年正月,李靖率領精銳騎兵三千,從馬邑北進,首先出其不意佔領了定襄城西邊的重要戰略據點——惡陽嶺。突厥頡利可汗沒有想到唐軍會如此神速到來。大為驚恐地說:“兵不傾國來,靖敢提孤軍至此?”(《舊唐書•突厥傳》)李靖利用突厥的恐慌心理,暗中派人進入定襄城活動,說服頡利可汗手下的頭領康蘇密,帶領蕭後及楊政道一起歸順了唐朝,從而削弱了定襄城的力量,並一舉攻破了定襄城。頡利可汗逃走,退保鐵山(今河北固原縣北)。與此同時,李世勣率領另一路唐軍出兵雲中,與東突厥戰于白道(內蒙古呼和浩特市北)。在唐軍大兵壓境、節節勝利的形勢下,頡利可汗派使臣來唐朝謝罪,請求和好。唐太宗令李靖前往招降。李靖在白道與李世勣會師。兩人商議說:頡利表面請降,實為緩兵之計,等草青馬壯,退到漠北再發展勢力,道遠路阻,難於追及,終將養虎為患。於是乘唐儉前去安撫之時,選精騎一萬前去襲擊,李世勣率軍隨後增援,李靖帶兵連夜乘霧而進,直達頡利可汗大營,頡利可汗狼狽逃走,突厥軍潰敗,被殺死者上萬人,10萬餘人做了俘虜。頡利可汗率領殘兵想逃往大漠,李世勣佔據磧口,堵住退路,又俘5萬多人,唐將張寶相於三月十五日將頡利可汗抓獲,東突厥從此滅亡,琣w、定襄及漠南之地盡歸唐朝。

  定襄之戰,給東突厥以沉重打擊,李靖也因這次戰功顯赫被封為代國公。唐太宗李世民說:“李陵以步兵五千攻打匈奴,兵敗投降,還被史書稱頌。李靖以三千騎兵攻取定襄城,這是亙古未有的事,足可以洗刷我在渭水之戰的恥辱。”可見這次戰爭的重要性及其深遠影響。

  薛仁貴雲中解圍

  唐初最強大的敵人是北方邊境上的突厥。貞觀年間,東突厥一度被逐出漠北,到唐高宗時,勢力又逐步恢復,阿史那骨咄祿經常派兵在唐朝邊疆大肆騷擾。龍朔元年(661),唐高宗命薛仁貴領兵出征,突厥選出驍勇將士數十人前來挑戰,薛仁貴連發三箭,射死三人,其餘突厥立刻下馬請降,從此薛仁貴名振突厥。當時在唐軍流傳著“將軍三箭定天山,壯士長歌入漢關”的歌謠。

  永淳元年(682),突厥阿史那骨咄祿、阿德元珍等招集士卒五千多人,據黑沙城(今內蒙古和林格爾一帶)自立為可汗。元珍熟悉漢族風俗,為骨咄祿出謀劃策,骨咄祿命元珍統率兵馬大舉入侵,一路分兵攻岢嵐,入侵并州,另一路從右玉侵入,直抵雲州。當時,薛仁貴被貶象州後,得到赦令放回。唐高宗思念仁貴過去的功勞,召見他說,“昔日在萬年宮時,山洪暴發,如果沒有你,我早就喂了魚。在殲滅九姓胡、征服高麗戰鬥中,你多次立下戰功。只是有人說你在烏海城下放縱敵虜,不主動出擊,造成失利,這是我處罰你的原因。現在遼西不安定,瓜州、沙州連交通也斷了,你能袖手旁觀不為我征戰嗎?”於是拜薛仁貴為瓜州長史、右領軍衛將軍、檢校代州都督,率兵去雲州解圍。

  兩軍在雲州交手後,突厥打問增援唐將是誰,唐軍說是薛仁貴。元珍說:“我聽說薛仁貴流放象州早已死了,還來騙我。”仁貴聽後,取下頭盔,出現在陣前,突厥將士懾于仁貴“三箭定天山”的威名,一見白袍將軍,一齊下馬跪拜,然後棄甲逃跑。仁貴趁突厥軍潰逃混亂之際,率兵出擊,在大同城北臥虎灣一帶截殺突厥軍一萬多人,俘虜二萬多人,繳獲駱駝、馬、牛、羊三萬餘頭,全軍凱旋。

  雲州之戰薛仁貴已69歲高齡,第二年病卒,享年70歲。千百年來小說、戲曲都在演述他東征的故事,被當地人民傳為佳話。

  李克用用兵大同

  李克用,原姓朱邪,沙陀族人,因受吐蕃族侵襲,從隴右(今甘肅)東遷到靈州(今寧夏靈武),祖父朱邪執宜擔任過陰山府都督,後提升為代州行營招撫使,定居在應縣一帶。父朱邪赤心,擔任過朔州刺史,唐朝鹹通年間(860~874),因鎮壓龐勳有功,被唐朝提升為金吾上將軍,賜姓李,名國昌,其部落有一萬多騎,驍勇善戰,人稱沙陀軍。其子李克用“尤善騎射,能仰中雙鳧”(《新五代史•唐莊宗紀》),因為他瞎了一隻眼,綽號叫“獨眼龍”。後來,唐朝任命他為雲中防邊督將,駐兵蔚州。

  唐僖宗乾符五年(878),由於朝政腐敗,各地農民揭竿而起。當時,代北發生饑荒,雲州(今大同)防禦使段文楚乘機削減軍糧、軍衣,引起士兵的不滿。段文楚的部下軍校康君立、薛鐵山、程懷信、王行審、李存璋等在一起密謀舉事,共推李國昌父子為首領。李克用早有野心,見時機成熟,立即從蔚州起兵,嘩變的軍隊有一萬餘人,趕到雲州城外後,駐兵鬥雞臺(在新榮得勝口)。城內軍民聞訊後殺死段文楚,迎接李克用入城。之後,眾人羅列了段文楚的許多罪狀,上奏皇帝,要求李克用擔任大同軍防禦使留後。唐朝哪能容忍這種叛逆行徑,於是徵集各路兵馬討伐李克用。結果,唐軍連吃敗仗,李克用的兵勢逐漸強盛。此後,大同便落入沙陀人李國昌父子手中,成為沙陀人與吐谷渾族赫連鐸爭奪的中心。

  當時,黃巢領導的農民軍聲勢浩大,震撼了唐朝的統治,為了集中力量對付起義軍,唐朝迫於形勢,改變了對李克用的態度,任命其為大同軍節度使。李克用父子抓緊時間,利用唐朝忙於鎮壓農民起義的時機,不斷擴充勢力,鞏固地盤。是年冬季,李國昌出兵進攻党項族。這時,吐谷渾族赫連鐸也想爭奪地盤,乘李國昌出兵之機,攻佔了李國昌的老營振武,沙陀族全被吐谷渾族俘虜。李克用見事態危急,急忙到定邊軍(今陜西省西北部)迎接李國昌回雲州。雲州守將見李克用父子勢孤力單,也關閉城門,不讓進城。李克用帶領少數人馬轉戰蔚州、朔州等地,得到三千多人馬,屯兵新城(黃花梁一帶),李國昌退保蔚州。赫連鐸又率兵把新城圍住,晝夜攻打,形勢相當危急。正在這時,李國昌從蔚州帶領援兵趕到,於是內外夾擊,赫連鐸腹背受敵,只得撤兵。這一仗,使李克用的軍隊又振作起來。唐朝見赫連鐸勢力強大,又任赫連鐸為大同軍節度使,另派李鈞為代北招討使,想消滅李克用的勢力。結果,赫連鐸和唐軍又吃了幾次敗仗,李克用不但沒被消滅,反而地盤越來越大,北據蔚州、朔州,南面發展到忻、代、嵐、石,直到太谷。

  唐僖宗廣明元年(880)唐朝任命李琢為招討使,聯合幽州的李可舉、雲州的赫連鐸再次出兵,大舉進攻沙陀族。雙方力量懸殊,李克用父子兵敗蔚州,投奔韃靼族。 

  僖宗中和二年(882)農曆八月,黃巢領導的農民軍攻陷了京城長安,為全力鎮壓農民軍,唐朝又二次起用李克用父子,任李克用為雁門節度使。八月,李克用率領沙陀族人馬從韃靼族回到代州,十月,率沙陀軍和韃靼軍共三萬五千多騎兵南下,向長安進軍。由於李克用鎮壓農民軍功勞最大,被唐朝提升為河東節度使,李克用的勢力又強盛起來。為了恢復地盤,唐昭宗大順二年(891)農曆三月,李克用又揮師北上,進攻雲州,佔領了東城(今懷仁西安堡),赫連鐸向幽州求援,幽州統帥李匡威帶兵三萬前來援助,在雲州城下與李克用的軍隊展開廝殺,結果幽州軍大敗而逃,雲州城被李克用再次佔領。

  唐昭宗景福元年(892),赫連鐸為了奪回雲州城,聯合幽州李匡威,帶領八萬軍隊,在雲州城下襬開戰場,雲州城北,幽州的營盤有數十里長,大兵壓境,而當時雲州守將石善友和李克用不在雲州城,情況危急萬分。為了迷惑敵方,李用克帶兵從神堆(大同城北孤山)乘夜晚進入雲州城。天剛亮,李克用率領騎兵襲擊幽州兵馬,李匡威的軍隊遠道行軍,人困馬乏,毫無準備,一時間被殺得狼狽不堪,被斬獲數萬人。李匡威燒營逃走,赫連鐸兵敗被殺。此後,李克用軍威大振,一舉攻下幽州,勢力擴展到河北,成為稱霸北方的沙陀族王朝,為建立後唐天下奠定了基礎。

  吳巒拒城抗遼兵

  大同,五代時稱為雲州,為後唐領地。後唐明宗長興三年(932),拜石敬瑭為河東節度使,總領雲州、彰國(今應縣一帶)、振武(今朔縣一帶)、威塞(今張家口、宣化一帶)等兵馬,以抗擊遼的入侵。

  清泰三年(936),後唐末帝李從珂疑石敬瑭擁兵自重,日後必反,便下令調石敬瑭為天平節度使(治所在山東鄆州),引起石敬瑭的不滿,在晉陽舉兵叛亂,自稱皇帝。當時,他的軍事力量還不足以與朝廷抗衡,便乞求契丹的支援,上書遼主耶律德光,稱比他小十歲的耶律德光為父,且甘願為臣,主動答應割讓燕雲十六州(包括今河北、山西北部及內蒙古一帶)給契丹。早已對燕雲十六州垂涎三尺的遼主耶律德光大喜過望,於是年夏天親率五萬騎兵,號稱三十萬,出兵晉陽,為石敬瑭解圍,並於十一月在晉陽冊封石為“大晉皇帝”,改年號為天福。石敬瑭感激涕零,履行諾言,正式拜耶律德光為父,自己做兒皇帝。除將燕雲十六州奉獻給契丹外,還答應給契丹歲幣三十萬。

  十一月底,耶律德光派人接收燕雲十六州,唯雲州受阻。原來,契丹主北歸過雲州,大同節度使沙彥珣出城迎見,被契丹扣留,不讓回城。雲州軍民不願為異族統治,推節度判官吳巒主持州事。吳巒大義凜然地說:“豈有禮義之人而臣于異姓乎!”眾群起響應,於是,吳巒下令閉門拒守,不受割地之命。耶律德光大怒,命其大將崔廷勳率兵將雲州圍了個水泄不通,吳巒動員城內軍民整修兵械,日夜守城。契丹軍多次組織攻城,死傷慘重。由於城中糧草充足,水源頗多,防禦甚嚴,契丹軍急切之下不能破城,耶律德光又氣又恨,無可奈何。石敬瑭慌了手腳,致書于契丹主,請求將圍困雲州的兵馬撤去,雲州之事由他週旋。於是,契丹軍隊撤圍而退,石敬瑭親自到雲州城下,令吳巒開城。吳巒不願降遼,但對石敬瑭懷有幻想,又礙于面子,只好出城受降。雲州被圍半年之久,終落入契丹之手。但吳巒主雲州事不肯屈從異族的大節,常為後人所稱道,而石敬瑭割地稱臣、甘當兒皇帝之所為千餘年來一直為人們所不齒。

  雲州落入契丹後,使中原漢族在北方防禦上失去屏藩,改變了中國古代長期以來南北政權的對抗之勢,大同被少數民族統治長達四百多年。

  天祚帝兵敗走西京

  西元12世紀初,女真族興起于東北松花江和圖們江流域。女真完顏烏古依靠遼的勢力,平定大部分女真部落,受遼封,為女真節度使,置官屬,定制度,造兵器。西元1113年,其孫完顏阿骨打襲位,開始叛遼。1115年稱帝建元,同號為金。遼統治後期,天祚帝延喜,好事打獵,不理朝政,宰相蕭奉先等人爭權奪利,導致朝綱日墜,人心崩離。金人自起兵之後,便以秋風掃落葉之勢連下遼的中、上兩京,遼保大二年(1122)三月,遼金的最後一次決戰是在大同地區展開的。

  大同為遼之西京。遼天慶六年(1116)五月,金兵攻克遼之東京(今遼寧遼陽東北),天慶十年(1120)五月,攻佔遼之上京(今內蒙古巴林左旗南),保大二年(1122)正月,又破遼之中京(內蒙古寧城西)。金兵步步緊追,天祚帝急從南京(今北京)逃出居庸關,只率五千余人向西京之地倉皇敗退。耶律伊都(遼將,後降金)的先鋒軍窮追不捨,天祚帝慌亂之中搶渡桑幹河時,竟將玉璽失落在河水之中。

  天祚帝移住西京後,聞金將完顏杲領兵從青嶺(河北獨石口西南)、宗翰出瓢嶺(青嶺北),兩路出兵邀擊,已知西京之地不可守,急趨兵于白水濼(天鎮西),不料宗翰所部先驅希尹率精兵急追,一夜就到達白水濼,遼帝只率輕騎百餘人逃到漠北(今內蒙古呼和浩特一帶),又得知金兵將至,急得坐無寧日,便接受蕭奉先的建議,逃往夾山(今內蒙古薩拉齊西北)。至此遼的全局失去了總控制,故而迅速土崩瓦解,亡在旦夕。只余西京一席之地,因係遼代蕭氏皇后的祖居之地,宗支藩屬的勢力很大,因此各州縣仍在支撐著全遼的危局。

  四月,金將宗望率大軍進攻西京,遼西京留守蕭察剌見大勢已去,只好開城降金。金兵入城後大肆燒殺搶掠而去,只留下部將留斡的一支偏軍住西京城,以監視遼的降軍行動。遼軍乘西京留守空虛之際,遂殺死留斡等復叛。原在夾山圍攻天祚帝的金軍都統完顏杲得知西京復叛的消息後,迅速率軍趕到西京城下。遼兵三萬餘眾,列營于西京城西,準備與金軍展開決戰。遼彰國軍節度使耿守忠,從應州率遼軍七千人來增援,被金兵截至西京城東四十里處大戰了一場。金將蒲察烏烈先攻耿守忠一陣,遼軍被斬首千余級。接著宗翰、宗幹、宗雄等大軍相繼趕到,宗翰親率麾下數千人,衝入耿守忠的中軍,其餘金軍又從兩翼用強弩射殺,遼軍幾被全殲,耿守忠不得已而降金。此戰,金將宗翰的弟弟扎保迪亦歿于陣中。

  金軍大將闍母和婁室等戰于城東,以木為洞,形成壁壘,以躲避遼軍的矢石。金軍又造四輪草車,高出城晼A闍母率麾下乘車先登,與守城遼軍展開激烈拼殺,遼軍奮力抵抗,堅守城中。金將幹魯在城西攻城不利,原來西京城西有一座高聳入雲的佛塔,遼軍高居塔上,向下射擊,金兵為之死傷慘重。金將幹魯先以主力強攻高塔上的遼軍,命兵士用門板頂在頭上,強行攻至塔底,遼軍優勢減弱,後經過幾次血戰,終於把守塔的遼軍全殲,金兵復以精銳之卒登塔而上,反射守城的遼軍,終將西京城攻克。

  西京城的攻守戰,是從遼軍初降復叛拉開的戰幕,一直堅守到同年的十二月底。破城之後,金人怒其反復,進行了殘酷的屠殺:“驅士壯至榆坡盡殺之,中有喉絲不斷者,枕藉積屍中復生,呼姓名皆應……”(元好問《續夷堅志》)其屠城的慘狀可見一斑了。

  西京雖然已被金軍攻破,但畿內之地的朔、應二州仍堅持了三年之久的抗金鬥爭,迨至遼保大五年(1125)十二月,才被金兵收復。是年,天祚帝在應州新城東六十里處被遼軍擒獲,從此遼亡。

  元太祖兵臨大同城

  元太祖五年(1210)春,蒙古部可汗鐵木真統兵南下,直趨興和縣西北二百里處的烏沙堡,揭開了蒙古(元)與金戰爭的序幕。金主聞知,速派人請和,遭到拒絕。於是命西京留守胡沙虎行樞密院事,專主西京方面的兵權,以備蒙古南下。當時蒙古以克魯倫河上游一帶為基地,金守長城一線。

  是年蒙古軍攻下烏沙堡,又取野狐嶺,大肆劫掠而去。次年三月成吉思汗復帶兵南下,八月大軍東攻,與金軍三十萬主力會戰于會河川(河北方全縣西),成吉思汗率中路軍攻會河堡各寨,以左路軍木華黎攻金獾嘴(大同得勝口北)。木華黎軍隊攻佔一晝夜,傷亡慘重。第二天攻打前,木華黎對軍士講:敵眾我寡,不豁出命來便不能攻克。於是,親率敢死隊掄兵器衝入陣中,成吉思汗也率兵助陣,金兵一時潰不成軍,蒙古軍殺聲震天,越戰越勇,直殺得“伏屍遍野”,金之精兵良將死傷大半,金將胡沙虎退到會河堡,被蒙軍包圍,一場血戰,全軍覆沒。這次戰爭場面之宏大,拼殺之激烈,在大同戰爭史上頗為罕見。

  十一月,成吉思汗命令大軍從白登山兩側直撲金之西京大同府。力攻七天七夜,西京守將率領部下一百多騎棄城突圍,西京各軍群龍無首,也都紛紛向東退卻。蒙古軍派精騎三千追趕,金兵大敗,追到翠屏山口,又被擊敗,潰軍逃到居庸關,居庸關守將開門收容敗兵時,不料,蒙古騎兵已追至城下,衝入關內,直指金之中都(北京),成吉思汗攻下雲內、東勝、武、朔等州,分別搶掠而去。

  元太祖七年(1212)八月,元軍再次包圍西京,金之元帥左都監奧屯襄率師來救,成吉思汗派兵將其誘到密谷口,設伏截擊,全軍傷亡殆盡。奧屯襄隻身而逃。接著,元軍進攻西京,後因成吉思汗被流矢射傷而撤圍。

  元太祖十三年(1218)秋八月,木華黎從西京入河東,克太原、平陽及忻、代、澤、潞、汾、霍等州,大同府從此進入元之版圖。

  李文忠四伐北元

  明洪武元年(1368)朱元璋攻佔元大都北京後,派大將徐達、副將軍常遇春率大軍攻山西,八月,攻克太原。據守太原的元朝守將擴廓帖木兒倉皇出逃大同。

  洪武二年(1369)正月,常遇春率郭英、湯和、耿炳文、汪興祖直取大同,元擴廓帖木兒聞訊,急逃甘肅。拒守大同的元將竹貞棄城出逃,明軍佔領大同。

  大同歸明後,其周圍仍有許多要地為元軍所盤踞,逃亡多倫的元順帝仍有相當勢力,史稱北元。他們相互策應,經常侵擾邊境,成為明朝北邊國防的大患之一。

  洪武二年(1369)八月,屯兵蓋堛y(今內蒙古沽源、商都間)的元順帝命脫列伯、孔興以重兵圍攻大同,欲圖東山再起。時張良臣投誠復叛。徐達率兵從東西南北四個方向攻佔慶陽週邊地區。張良臣向擴廓帖木兒求援,擴廓帖木兒為救援慶陽,發動了三方面的攻勢:一攻大同,欲下太原;一攻鳳翔,以牽制明軍;一攻涇州斷徐達後。明太祖詔偏將李文忠自北京進援慶陽,行軍至太原時,聽說大同被圍,文忠和左丞相趙庸等商議:“吾與若等受命而來,閫外之事茍利於國者,專之可也,今大同甚急,若候進止,豈不失機!”(《明太祖高皇帝實錄》)眾皆贊同。於是回兵雁門關,在馬邑擊敗元軍遊騎數千,擒元平章劉帖木兒。進至白楊門(今山陰、朔縣間),遇元兵夜塈T營,文忠阻水為營,堅壁不動。並預先派人把消息告訴大同城中守將。元將脫列伯獲訊率精銳來攻,文忠先以兩營誘敵,大軍閉營不動,待到元軍饑餓疲憊時,文忠分軍左右包圍夾擊,自當前鋒身先士卒,奮勇殺敵,遂大破元軍,生擒脫列伯,俘獲一萬餘眾。孔興敗走,被手下部將所殺,提頭來降,大同解圍。元順帝恢復之企圖,經此失敗,大受挫折。此後,明太祖對北元進行了數次大規模的軍事行動。

  洪武三年(1370),明太祖派徐達為徵虜大將軍,李文忠等為副將,分兵北伐。徐達率馮勝、鄧愈、湯和為西路軍,出潼關徵擴廓帖木兒,李文忠為東路軍,出居庸關北征元主。同時以守禦華雲龍及大同指揮使金朝興、大同都督同知汪興祖等先進攻雲中地區,以策應西路作戰。二月間,華雲龍在雲州地區,擒元平章火兒忽答及左丞哈海等。金朝興攻克東勝州(內蒙古托克托),獲平章荊麟等18人。汪興祖克武州(五寨縣)、朔州,元宗室四大王逃到靜樂岢嵐山中。六月,李文忠率十萬大軍出野狐嶺北伐,至興和,降其守將。進兵察罕腦兒,擒平章竹貞。進攻到開平時,聞元順帝已死,晝夜兼程,窮追不捨,至北慶州,擒國公江文清等,降三萬餘眾,追至紅羅山,楊思祖等一萬多人請降。李文忠因功封曹國公。洪武六年(1373)十一月,擴廓帖木兒兵至大同北,左副將軍李文忠、右副將軍馮勝率師北伐,獲故元平章鄧孛羅帖木兒、武平章康同僉。洪武七年(1374)四月,李文忠率兵再次北伐,至三不剌,擒故元平章陳安禮、木屑飛。至順寧楊門,斬其將貞珠祿。至朔州,又擒其太尉伯顏不花。八月,攻克大石崖,抵達豐州,分道追擊,擒元故官12人,軍士二百餘人。第二年,故元廣平王保咱、司徒保保、威寧王帖木兒等11人自大同歸降。爾後數年間,明太祖又數次派兵進行大規模圍剿。明成祖五次親徵,才將明朝北邊國防的三大患之一基本掃除。

  明英宗土木被俘

  明英宗朱祁鎮時,蒙古瓦剌逐漸強盛,也先繼承王位後,勢力進一步發展,控制了東起遼河、西至關山東麓的大片土地。當時,為了和平共處,明朝對瓦剌實行“羈縻政策”,在大同、宣府等地設立馬市,互通貿易。正統十一年(1446)冬季,也先派二千人來貢馬,詐稱三千人,以便冒領糧食,明廷核實人數後,把瓦剌貢馬價格削減,激怒了瓦剌。從此,明朝與瓦剌關係破裂,局勢緊張,雙方都在調集軍隊,加緊備戰。

  明英宗正統十四年(1449)七月,也先率領大軍兵分四路向明朝沿邊大舉進犯,也先率主力進攻大同。與明軍在貓兒莊(陽高北)遭遇,雙方激戰,結果,明軍初戰失利,參將吳浩兵敗身亡。為了堵截瓦剌的進攻,明大同守備郭敬擔任監軍,帶領守將宋瑛、朱冕,都督石亨等,率軍再次與瓦剌軍隊在陽高衛交戰。由於郭敬不懂軍事,胡亂指揮,這次,明軍敗得更慘,宋瑛、朱冕戰死,石亨僅以單騎逃歸,太監郭敬嚇得躲藏在草叢中才倖免一死。明軍接連戰敗的消息傳到北京後,朝野震動,明英宗不顧大臣諫阻,在宦官王振的蠱惑下,執意御駕親徵,討伐瓦剌。農曆七月十六日,明英宗貿然起用五十萬大軍,從北京、宣府浩浩蕩蕩向大同挺進。八月一日,朱祁鎮到達大同,這時,正趕上連日淫雨,大同守軍缺糧受餓,加以連吃敗仗,軍隊渙散。按軍隊實力,只要及時改善軍隊給養,振奮士氣,做好部署和準備,明軍仍然能夠扭轉戰局。但是,明英宗昏庸無能,不聽忠言,王振專橫跋扈,不懂戰術,不了解軍情,他以為顯示一下兵威,瓦剌就會退走,當大同守備太監郭敬向他彙報敵情後,王振談虎色變,極力勸說英宗班師回朝。結果,五十萬明軍只在大同停留三天,也未與瓦剌軍隊交戰,就慌忙撤離大同。

  八月三日部隊回師時,大同都僉事郭登進言:“如果大軍取道紫荊關回師,可保無事。”但王振想借此機會讓皇帝光臨自己的家鄉(王振是蔚州人),以便炫耀自己的威風。於是,明軍大隊人馬向蔚州進發,當進入雙寨後,王振又考慮,這麼多兵馬來到他的家鄉,必然會糟蹋自己的家園,破費他的一大筆財產,行了四十多堣S折向東改道宣府,白白浪費了許多時間,給瓦剌軍隊提供了追擊的好機會。十日到達宣府,瓦剌追兵趕到。明軍倉促應戰,一觸即潰,恭順侯吳克忠與其弟都督吳克勤雙雙戰死。隨後成國公朱勇、永順伯薛綬又以四萬兵力與瓦剌軍隊大戰于鷂兒嶺(今河北涿鹿西北),遇敵埋伏,全軍覆沒。八月十四日,朱祁鎮帶領明軍敗退到土木堡(今河北懷來縣西),隨軍大臣建議朱祁鎮退駐懷來縣城,固城自守,不懂軍事的王振怕丟掉輜重,堅持住宿在土木堡。第二天黎明,也先率領大軍追來,將土木堡團團圍住,水道斷決,土木堡地勢高旱,掘井兩丈仍不見水,只是土木堡南十五里有一條河,但水道被瓦剌軍佔據。明軍長途跋涉,人馬饑渴,軍心慌恐,一片混亂。十五日也先假裝退兵撤走,遣使求和。王振不知是計,見瓦剌退兵,急忙下令將兵營移到近水地方。軍隊剛移動,也先率領勁騎突然掉轉方向從四面衝來,頓時行列潰亂,明軍爭相逃竄,互相擁擠踐踏,死傷數十萬人,輜重騾馬損失無計,屍體枕藉,慘不忍睹。隨軍大臣、英國公張輔,駙馬都尉井源等五十多人戰死身亡,英宗被俘,王振等人死於亂軍之中。這就是歷史上有名的“土木堡之變”。

  明軍土木堡之敗,完全敗于無計劃、無準備,數十萬眾倉促登程,出發時已註定其必敗之命運。及至大同倉促撤退,王振在指揮上毫無軍事常識,為滿足自己的私欲,致軍馬輾轉跋涉,貽誤戰機,以致喪師辱國。土木堡之變是明王朝由盛而衰的轉捩點。

  郭登沙窩伏奇兵

  明軍經過土木堡慘敗後,京城駐軍不滿十萬,士氣不振,軍心渙散,有的大臣主張遷都,不少王公貴族紛紛潛逃。主戰派于謙力排眾議,擁立英宗弟朱祁鈺為景帝,從各地調集兵馬,招募民眾抗戰。景帝以參將郭登為總兵官,鎮守大同。郭登為將作戰智勇,訓練軍隊紀律嚴明,他組織軍民修城堞,備兵械,安慰士兵,祭奠死者,親自為傷員敷藥包紮,表示“吾誓與此城共存亡”的決心。

  明景泰元年(1450)正月,蒙古瓦剌得知景帝即位的消息後,再度大舉南侵,也先以五萬騎兵經宣府東叩居庸關,作為正面牽制攻擊。自己親率主力經大同向東,以叩紫荊關迂迴京西。當也先軍隊自順聖川(今河北陽原縣東)侵入大同東郊後,郭登親自帶兵尾追。日暮至水頭(今大同縣西坪鄉水頭村)宿營。半夜時分,探馬來報,東西沙窩(今大同縣瓜園鄉東沙窩、西沙窩村)駐紮瓦剌兵營十二座。郭登當即召開軍事會議,研究對敵之策。會上有的將領說:“敵眾我寡,難以取勝,不如帶兵回城,以避其鋒,保全我軍兵力。”郭登說:“我軍去城已遠,距敵營已近,一旦退避,軍心慌亂,士氣不振,敵如以鐵騎來追,必受其困,我便變主動為被動,有反被敵擊潰之危險。不如主動出擊,攻其無備。”並分析說,沙窩南阻桑幹,敵不敢夜渡(那時候的桑幹河百川匯流,水勢頗大),必向北逃竄,我于栲栳、狼窩、黑山之間設伏圍殲,必獲全勝。於是連夜兵分兩路,一路由郭登親自率領直抵沙窩,襲擊敵營,一路前往栲栳山(即簸箕山)周圍諸山設伏。

  駐在沙窩的瓦剌兵對明軍的突然到來毫無防備,倉促應戰。郭登身先士卒,奮勇殺敵,親手射殺敵將三人,所部將士個個衝鋒陷陣,遂大破其眾。瓦剌軍果然不敢南渡桑幹,怕半渡被擊,便由馬蹄山(今大同縣東坪村北,李家幹莊村南)向北潰退。郭登率軍操後路追擊。當瓦剌軍退至李家幹莊與閣老山間之盆地時,陷入伏擊圈內。明軍從山上衝殺下來,刀砍箭射,呼聲震野。瓦剌軍不能抵禦,遺棄死屍及所掠人、畜、財物大敗而逃。 

  這一戰役,郭登以八百人破敵數千騎。捷報傳至京師,朝廷振奮,晉封郭登為定襄伯。四月,也先又以數千騎侵犯大同,郭登設伏于東關土城內,率軍出東門迎戰,佯敗北走,將敵人誘入土城後,伏兵四起,將敵擊敗。 

  六月,也先聲稱送英宗南還。帶二千騎入侵大同,郭登打算奪回英宗,也先見勢不妙趕快逃跑。也先開始認為明邊空虛,又挾英宗同行,大同、宣府當不戰而破,但經半年攻擾卻一無所獲,只好于景泰元年(1450)八月二日送英宗南還。

  俺答干戈化玉帛

  明成化六年(1470),蒙古韃靼部統一大漠南北,成為明王朝的北方勁敵。正德時,達延汗就經常率兵侵入明邊,搶掠物資,殺擄居民。到嘉靖初年,俺答做了首領,因為他佔據河套肥沃之地,更是兵強馬壯,擁有四萬騎精銳兵力,給明廷以重大威脅。

  嘉靖二十一年(1542)五月,俺答派石天爵來大同求貢,大同巡撫龍大有把他綁送京城,詭稱是用計擒獲的,以騙皇帝邀功。世宗大喜,升龍為兵部侍郎,並將石天爵處死。俺答聞訊,非常氣憤,六月十二日率軍攻掠朔州,二十三日抵廣武,都指揮固寧戰死,俺答乘夜入雁門關,直達太原、汾州(今汾陽縣)、平陽(今臨汾一帶)等處,然後經忻、崞、代縣,復掠大同鎮、平魯衛而回。此次南侵34天,共掠十衛三十八州縣,搶牛馬羊豬二百萬頭,燒燬房屋八萬多間,毀田禾十萬頃,殺擄人口二十多萬,使明之山西居民家園盡毀。

  嘉靖二十三年(1544)農曆七月,俺答兵進犯大同,被總兵官周尚文在黑山打敗。第二年農曆八月,俺答又進犯大同,參將張鳳,指揮劉欽兵敗陣亡。嘉靖二十七年(1548)農曆八月,俺答率兵再次進犯大同,指揮顧相兵敗戰死,周尚文在次野口打敗俺答軍隊。

  嘉靖二十九年(1550)三月,俺答駐威寧海子,六月進犯大同,總兵官張達率兵迎戰,副總兵官林椿兵敗身亡,全軍潰沒,這是明廷數十年間最大的慘敗。八月,俺答大舉進犯宣府入掠懷柔、順義、通州,危及京師。大同新任的總兵官仇鸞率十萬大軍增援,俺答兵擄掠而退。

  是年夏,俺答又犯大同,將精兵埋伏在溝壑之中,以一百多騎老弱士兵作為誘餌,引大同總兵張達出城迎戰,至敵人埋伏地帶,突然伏兵四起,張達戰死,全軍覆沒。嘉靖三十一年(1552)春,俺答又犯大同,仇鸞奉命率師抗擊,兵敗而還。仇鸞被朝廷革職,病發而死。嘉靖三十二年(1553)八月,俺答率一萬騎兵進犯大同,巡撫趙時春出城迎戰,追到大蟲嶺時,伏兵四起,全軍盡沒,總兵李淶戰死。嘉靖三十三年(1554)夏,大同總兵岳懋中戰死。嘉靖三十六年(1557),俺答子辛愛帶領兩萬騎兵入侵大同邊塞,殺死守備唐天祿、把總汪淵;秋毀壞營堡70多座。十一月,圍攻右衛城。城內軍民團結一致,“悉力捍禦,士卒無變志”(《明史•韃靼列傳》),與韃靼軍隊進行了殊死的戰鬥。守將王德戰死後,軍民無首,有一位在家休息的武將尚表自願擔任臨時指揮,打退韃靼軍的數十次進攻。從嘉靖三十六年九月到次年四月,右衛城被韃靼軍隊圍困八個月之久,烽火斷絕,孤軍奮戰,城內糧盡薪斷,只得殺牛馬充饑,拆掉房屋用木料當柴燒,許多人被餓死。消息傳到北京後,嘉靖皇帝派兵部尚書楊博帶領明軍親自出征,才得以解圍。整個嘉靖年間,俺答入犯大同45次,可謂“邊無虛日”。

  隆慶四年(1570),俺答的孫子拔汗那吉因婚姻問題,祖孫反目,拔汗那吉攜妻孥八人逃到大同躲避。大同官員報告到總督府,總督王崇古大喜,說:“此奇貨也!”令大同官員好好安置款待,並冒著身家性命之險上疏朝廷,請封拔汗那吉為指揮使。當時朝議多為不可,大學士張居正等人據理力爭,力排眾議,促使明穆宗採納了王崇古的建議。俺答原來以為自己多次攻掠,得罪明廷,孫子自投羅網于大同,必死無疑。後來聽說孫子不但沒死,反被封官,真是且喜又愧,故把明朝降臣全部交還,換回拔汗那吉,並上書朝廷,表示願世世代代服從明廷。明朝封俺答為順義王,俺答妾三娘子為忠順夫人,互通貿易。這就是歷史上稱之的“俺答封貢”。此後,韃靼部貴族歷代襲封,歷黃臺吉、扯力艮、卜失兔,共四代,直至明末,明北部邊境平安無事。大同才有了一段較長時間的和平環境。

  在此事件中,王崇古從蒙漢兩族人民的利益出發,及時抓住時機化解矛盾,化干戈為玉帛,不乏遠見卓識。

  李自成揮師進大同

  明崇禎十七年(1644)農曆二月,李自成率農民起義軍攻破汾州,佔領潞安(長治)、河曲、靜樂,又長驅直入攻下太原,山西各地農民紛紛響應起義,“所在郡縣,望風結寨,以拒官兵”。明朝在山西的統治迅速土崩瓦解。 

  李自成乘勝北進,帶領農民軍主力攻下忻州、代州、寧武,經朔縣、山陰、懷仁進兵大同,準備直搗明朝都城北京。 

  明末,大同邊患不斷,瘟疫流行,加上連年災荒,連草根樹葉都吃光了。“道殣相望,挈男抱女而求售者充滿城市。”(清雍正本《朔平府志》)其時,明朝在大同的總兵官是陜西榆林人姜瓖,他見明朝政治腐敗不堪,危在旦夕,也不想為明朝統治者賣命。姜瓖的哥哥姜瑄,原在昌平府任總兵,因犯事入獄,免去官職,赦放出獄後,來大同投奔姜瓖,經常散佈不滿情緒,勸姜瓖投靠李自成的農民起義軍。於是,姜瓖秘密地進行準備工作,暗中派自己的親信李時華與農民軍接了頭。之後以獎勵士兵固守城池為名,讓代王府拿出庫存銀子、布匹分給士兵,從而得到士兵的信任和擁護。

  當時,巡撫大同的右僉都御史衛景瑗堅決維護明朝的統治,決心背城一戰,在城內駐有重兵,防範很嚴。為了除掉衛景瑗這個障礙,掌握大同兵權,姜瓖採用離間計,製造衛景瑗與代王之間的矛盾。他讓部下造輿論說,衛景瑗是陜西人,和李自成暗中有來往,將要叛變,代王聽到流言蜚語後,信以為真,對衛產生疑心。接著,又因為永慶王射殺了衛的僕人,更加深了衛景瑗與代王之間的矛盾。正巧,衛景瑗患腿病,很少出門理事,姜瓖乘機將軍政大權獨攬起來,以加強城門防守為名,派出自己的二百多親兵把守四門,伺機而動。

  農曆三月初一,李自成率浩浩蕩蕩的農民軍兵臨大同城下,到處張貼佈告:“迎闖王,盼闖王,闖王來了不納糧。”人們奔相走告,群情激奮。那時大同城有北關、東關、南關三座附城,城高池深,防守嚴密。姜瓖暗中與李自成聯繫,讓農民軍選擇沒有附城的西城門作為突破口。西城門雖有代王親信永慶王坐鎮把守,但守城的士兵實際由姜瓖部下控制和掌握,起義軍一到西門,姜瓖射殺永慶王,打開城門迎接闖王軍隊入城。又以商議軍情為名,派人引誘衛景瑗出來,衛毫無防備,被農民軍所俘,李自成曉以大義,勸其投降,衛見明朝大勢已去,自縊身亡。之後農民軍分兵進攻府署各衙,圍攻代王府,總兵朱三樂自刎而死。戶部郎中徐有聲、朱家仕等死於亂軍之中。李自成殺代王朱傳及其全家,同時開倉放糧,救濟窮人,大同人民拍手稱快。李自成在大同駐紮六天,三月初六,留張天琳率一萬多農民軍鎮守大同,主力揮師北上,直搗京師。

  清軍血洗大同城

  清軍入關後,派恭順侯吳惟華進攻山西,于順治元年(1644)五月初十兵臨大同城下,原已投降李自成的姜瓖,殺死留守在大同的農民軍首領,開城降清。秋天,清廷頒姜瓖為征西前將軍,並鑄印以示信任。冬天,姜瓖統率大同、宣化諸鎮之兵,配合英親王阿濟格在保德、寧武等地擊敗農民軍高一功,姜因此于次年六月進京覲見順治皇帝。

  清軍入關後,對漢族人民大肆屠殺,並施行圈地、剃髮等民族高壓政策引起百姓的仇恨。清順治五年(1648),南明抗清形勢大振,桂王政權波及七省,山西除太原外,大部分地區已與陜西連成一片抗清,南北呼應,聲勢相結。時任大同總兵的姜瓖,由於投靠過李自成,且帶有重兵,駐防要地,清政府對他很不放心,姜瓖也深知自己面臨的危險處境。這年十一月,清廷派英親王阿濟格、博格統兵駐防大同,以防備葛爾丹。姜瓖心虛,懷疑是來對付自己的,農曆十二月初三(1649年1月20日),乘宣大總督率領司、都官員出城察看糧庫的機會,關閉城門,舉行起義,自稱大將軍,又率軍出城襲擊清軍,阿濟格猝不及防,一直被追到陽高城下。清政府在大同的官員進不了大同城,只好把大同府治所臨時設在陽高,把大同縣治所設在懷仁縣西安堡。

  姜瓖舉兵反清後,立即派姜輝、姜建勳分兵向雁北各地進兵,同時向全省各地發出檄文,號召明朝舊官吏、舊軍人聯合起來,共同對付清政府。起義軍很快佔領左雲、右玉、平魯、井坪、朔縣、山陰、渾源等地。姜建勳帶兵進攻左雲城時,左雲駐軍馬上響應,未經戰鬥就佔領了左雲城。姜瓖派渾源寶峰寨人方三回渾源發動起義,方三聯合渾源守備唐虎,殺知州榮爾奇,輕取渾源城。平魯殺參將佟國士舉義,朔縣守備張子義與其子倒戈反正。廣靈縣的李青響應姜瓖號召,帶領千余人,圍攻廣靈縣城,“廣靈煙火不舉數日”,廣靈縣令派人從西城暀W縋城而下,向清軍求救,清援兵趕到,與城內官兵內外夾攻,起義軍腹背受敵,李青被俘身亡。

  起義軍佔領雁北大部分地區後,姜瓖派姜建勳帶兵南下,出雁門關,攻打山西各地,一舉攻下寧武、忻州。偏關縣的萬練也舉兵抗清,自稱偏關道,岢嵐、保德等縣望風降附,勢如破竹,抗清怒火,一點即燃。接著,姜建勳又向晉中進發,很快攻克了汾州、交城、文水、祁縣、太谷、清徐、平遙、介休等地。在晉南一帶,明朝官員虞元、白璋、張萬全等起兵佔領蒲州、運城、絳縣、解縣等地。不幾天,“近至山西境內,遠至陜甘,明代遺臣舊將,多起兵應之”,山西全省震動。

  起義軍的順利進軍,給清朝的統治造成嚴重威脅。清朝山西巡撫祝世昌一面派兵層層設防,一面請求派重兵增援山西。清政府派固山額真巴顏等將載紅衣大炮奔赴大同,將大同團團圍住,又派攝政王多爾袞帶領禁旅前後兩次來大同督戰,坐鎮指揮。在大兵壓境下,大同城內軍民與姜瓖一道投入保衛大同城的戰鬥。清兵幾次攻城,都被起義軍擊敗,清兵受到重大傷亡。多爾袞見大同城一時難以攻下,暫時把兵力轉向各縣。農曆三月,多爾袞派兵攻打渾源城,方三、唐虎閉城堅守,與清兵血戰到底,最後,清兵用鐵炮轟開東北城角,涌入城內,方三、唐虎血戰身亡,起義軍與城內人民慘遭屠殺。接著,應縣、山陰的原清朝官吏,開城歸降了清朝。農曆四月,阿濟格派清兵攻打左雲城,遭到起義軍的頑強抵抗,最後終因力量懸殊,寡不敵眾,城破後,城內軍民遭到血洗。正在清軍殘酷鎮壓雁北各地起義軍的時候,農曆五月,姜建勳帶領的起義軍與清軍大戰于太原,重創清兵。隨後,南下的起義軍接連攻破遼州(今左權縣)、沁州(今沁縣)和潞安府(今長治市)、澤州(今晉城縣)。其後,起義軍在汾州被清兵襲擊,寡不敵眾,傷亡很重,姜建勳不幸在戰鬥中英勇犧牲。到農曆八月,晉中、晉南、晉東南等地的起義軍很快被清政府鎮壓下去了。

  當時,大同已變成一座孤城。由於長期被圍困,城內糧食缺乏,許多人絕飲斷炊,起義軍兵力也不斷傷亡,多有戰死餓死者。八月,阿濟格再次親徵大同,這時,大同被圍已達九個月,城內人心惶惶,清廷多次送書向姜勸降。八月二十六日,姜瓖部下將領楊振威等斬姜瓖及其兄姜琳、弟有光,打開城門投降了清朝。清軍入城後,對起義軍進行了最野蠻的屠殺,一時間,屍體狼藉,血流成河,大同變成一座死城。姜瓖府衙(今亂衙門街)及住宅(蘭池街)均被掘地三尺,大同城朁謋h五尺,從此,大同廢府,不立官。直到順治九年(1652)才將府治從陽高遷回大同,但城內仍然人煙稀少,荒廢不堪,清政府只好從各地移民,大同才逐漸復興。

  姜瓖領導的抗清鬥爭雖然失敗了,但這次起義持續時間達九個月之久,聲勢之大、範圍之廣、影響之深,在全國少有,它鼓舞了山西和全國各地的抗清鬥爭,沉重地打擊了清政府在山西的統治。導致起義失敗的原因:一是起義軍力量分散,缺乏互相配合和支援,以致被清軍各個擊破;二是起義隊伍有一批明朝舊官吏、舊軍隊,成分複雜,最後被部將殺死,導致起義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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