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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隔近半個世紀之後，福建屏南鄉間里舍上年紀的村民們至今還認得出當年在四平戲《沉香破洞》中飾演“沉香”的女藝人陳秀雨。
女藝人陳秀雨出生於屏南龍潭村，是“中國戲曲活化石”四平戲的主要傳承人之一。最近，她和村民陳大並作為屏南四平戲的代表性傳承人，一同入選第二批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傳承人的公示名單。
走進龍潭村，如約見到了年逾六旬的陳秀雨，老人滿懷激情地追憶她和四平戲的半生情緣。
一九五八年，她剛滿十四歲，還在村裏念小學。每天放學後，總是同幾個同村的姑娘邊唱歌邊回家。一天，村裏的老藝人攔住這幾個有著曼妙歌喉的年輕女孩，問她們是否願意學四平戲，女孩們個個默不做聲。
回想五十年前的往事，陳秀雨說：“那時後，龍潭村學習四平戲，還沿襲著傳男不傳女的班俗。村裏戲班演戲時，即使是旦角，也都得由男性來裝扮。家長們認為，從來沒有女孩子學戲的規矩。”
其實，陳秀雨從小就喜歡唱歌，她願意加入戲班學戲，但鋻於村裏沒有女孩子學戲的先例，她當時沒敢答應。儘管後來老藝人又給她們開出了在當時可謂極具誘惑力的條件，學四平戲的學員冬閒時可以不用上山砍柴掙工分，她們還是不敢應承。
在村裏人的支援和一再動員下，陳秀雨和其他幾名學員最終成了龍潭村學習四平戲的首批女藝人，改變了男子“統治”四平戲舞臺的局面，為四平戲注入了新的生機和活力。
教她們唱戲的師傅，是當時村裏最有名的四平戲老藝人陳元雪和陳官瓦。剛開始學藝的時候，師傅對陳秀雨說：“你的身子骨架適合演男角。”而今，村裏的藝人介紹說，除了小生，陳秀雨還會演旦角、丑角、末角等，是演四平戲的全才。
在演四平戲近五十年的過程中，最令陳秀雨老人難忘的還是她第一次獨自登臺演出的場景。那時她才十六歲，在《中三元之秦雪梅教子》中飾演秦雪梅之子。秀雨演得很投入，動情處，台下的觀眾跟她一起掉眼淚。
為了能讓四平戲在龍潭村更好地傳承下去，秀雨和另外兩位一同習藝的老人秀球、秀萍，學成後都沒離開過龍潭村。她們不約而同地選擇了招上門女婿的婚姻模式，後來被譽為遠近聞名的四平戲“三秀”。
採訪的間隙，陳秀雨老人戴上了老花鏡，拿出隨身攜帶的手抄劇本《六國封相》，為筆者清唱了其中一段戲文，聲音高亢圓轉，悅耳動聽。“這個臺詞寫錯了。”唱到動情處，陳秀雨卻停頓了下來，原來是劇本的一個臺詞被誤寫了。對於她們這些老藝人，這些劇本早已爛熟於心了。
中新社 鄭長靈 高越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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