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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歌慌了 夜鶯為什麼不再歌唱

11/23/2006/13:12
華夏經緯網

  10月末,繼9月“尷尬四散”的詩歌裸體事件後,另一個詩歌集會也在進行。“我們要讓詩人成為這個時代的主人,讓全球話語下的中國詩歌發出自己的聲音。”這是主辦者的暢想,一百餘位詩人的名字赫然列在邀請名單上。

  然而,事與願違,預計一百餘位詩人參加的“龐大集會”,卻因不到1/5的人到場而不得不草草收兵。

  口水化、垃圾運動、網路惡戰、性醜聞、裸體拯救……一樁又一樁事件使詩歌成為輿論焦點;搞笑、裝怪、暴露、自殘、話語肉搏、掛牌乞討……一個又一個娛樂化手段讓詩人成為娛樂主角。

  一次又一次,詩歌以鬧劇的方式登臺,以悲劇的方式收場。在這些亮相中,一些詩人成了社會活動家,詩歌創作成了行為藝術,詩歌朗誦成了廣場狂歡,聖潔的殿堂變成了沉淪的廢墟。

  26年前,青年詩人梁小斌以一首《中國,我的鑰匙丟了》深深地觸動了從十年動亂的災難和迷惘中走出來的一代青年。在那個年代,詩歌不僅是一種文體,更是一種由苦難和傷痛引發的共鳴。

  那一代人曾經用詩歌尋找鑰匙,可現在,他們的詩歌丟了。

  中國是詩歌大國,據全國各級詩詞學會不完全統計,中國現有100余萬詩人。這支龐大的詩歌創作隊伍,每年卻只有10余萬首新詩歌問世,平均下來每年每10個人寫一首詩。更令人困惑的是,20年來,如此“精耕細作”的詩歌在讀者心中幾乎是一片空白,讀者對詩歌的記憶仍停留在上世紀80年代的朦朧詩。

  詩歌從熱到冷,人們不能不問:夜鶯為什麼不再歌唱?究竟是什麼造成了這種斷裂?

  動搖來自一些詩人的內心──以放縱本能的生命為炫耀,以嘩眾取寵的表演為線索,以卑瑣墮落的體驗為標榜,以沽名釣譽的邀寵為幸事,以佔山頭式的小圈子為流派,以埋葬傳統、斬斷歸路的顛覆為向度,以“紅腫處燦若雲霞,潰爛處艷如桃花”式的孤芳自賞為情趣。誰能期待這樣的“詩人”會有點燃心靈的創造?

  動搖也來自人們的內心──在幾千年的上下求索中,詩歌一直在試圖尋找著一種可能,將這种先鋒文體界定為直面並超越現實的良方。作為最古老的文學樣式,詩歌刻錄著中華民族命運的軌跡。鮮血的洗禮,炮火的考驗,生命的涅槃,歲月的砥礪,使人類的記憶淡漠如煙,然而那些碑碣銘文仍依稀可辨。中華民族有著悠久的詩歌傳統,遺憾的是,中國詩歌卻沒有與中國文化一同生長。有人問,中國還需要詩歌嗎?可能是我們必須面對的一個荒謬的問題。

  拯救的艱難不言自明。夜鶯為什麼不再歌唱?答案應該不止一個,未必一定是詩人的自瀆和讀者的閱讀改變了詩歌的命運,夜鶯喑啞的歌喉為我們昭示著詩歌黯淡的前景。當歷史將這一頁翻過,我們定會懊惱于詩歌那觸目的空白。願詩人們和詩歌的愛好者們驚醒和振作起來,讓詩歌的光焰為我們火熱的時代作證和激蕩。


    《人民日報》 李  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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