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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彈界連失泰斗,評話表演藝術家吳君玉剛走,彈詞表演藝術家楊振言也因腦溢血後遺症心律衰竭,于5月6日晚21時40分在上海第六醫院逝世,享年86歲。5月12日
上午9時30分,遺體告別儀式將在龍華殯儀館大廳舉行。這兩位生活中的摯友相繼離世,帶走評彈經典無數。
“楊門三傑”悉數隕落
至楊振言前晚去世,評彈“楊門三傑”已悉數隕落。
楊振言出身於評彈世家,其父乃著名彈詞演員楊斌奎。他幼年即隨父習藝,考攻長篇彈詞《描金鳳》、《大紅袍》。16歲起與父拼檔,登臺演唱嶄露頭角,在四十年代已馳名。1954年進上海市人民評彈工作團(今上海評彈團),與兄楊振雄長期拼檔彈唱《長生殿》、《西廂記》。楊振言充分發揮自身特長,與楊振雄通力合作共同創造了鮮明而獨特的藝術風格,使楊氏昆仲成為珠聯璧合蜚聲書壇的傑出雙檔。而雙檔書藝的不斷發展與完善又使“楊派”藝術達到一個新的高峰。
楊振言藝術功底十分深厚,角色生動,說表清晰,鏗鏘有力,節奏感強,演唱富有激情,嗓音宏亮,中氣充沛,尤其擅唱蔣調,因其韶味獨特自成一格被聽眾稱為“言調”。所唱
《寶玉夜探》、 《鶯鶯操琴》、 《劍閣聞鈴》、 《林沖夜奔》等多首彈詞開篇,長期以來深受廣大聽眾喜爰。
楊振言不但書藝高超,而且在創作上也很有建樹。他與楊振雄共同整理的《西廂記》之《鬧柬》、《回來》以及《描金鳳·換監救兄》等優秀傳統分回,都成為書壇精品。由楊振雄早年編寫、楊振言加工整理的中篇評彈《趙氏孤兒》,在1994年上演後受到廣泛讚許。
楊振言雖然早在1982年就己退休,但他的心始終沒有離開過評彈藝術,1985年起先後應邀赴加拿大多倫多大學和美國哥倫比亞大學講學,介紹評彈藝術,弘揚優秀民族文化。
老弟兄經劫難酒中對談
評彈與京劇,雖一南一北,卻是最親近的姐妹藝術。許多老一輩評彈藝術家大多是從京劇中汲取營養才獨樹一幟的。“評話”中的“起角色”則更是直接吸收京劇表演藝術之長來塑造人物的,甚至不少評彈名家還客串過京劇,成為京劇的票友。
楊振言就曾發起組織了上海評彈團京劇票房會,並擔任會長。其兄楊振雄,擅唱京劇小生,又會崑曲。他們弟兄雙檔合說的彈詞《長生殿》中的唐明皇,瀟灑飄逸,很有書卷氣,頗具“俞(振飛)派”小生的高雅風範,成為書壇一絕。崑曲大師俞振飛當年亦喜聽楊氏昆仲的
《長生殿》,認為“很有品位”。
不但如此,楊振言還愛“逼”青年評彈演員票京劇,青年演員聽得多了,自然也躍躍欲試,青年評彈演員高博文就因此愛上了程派青衣,這也是楊振言的建議:“你的嗓音不適合唱梅派,程派吧,你自己也喜歡。”
高博文還向記者回憶,楊振言與剛剛辭世的吳君玉知交多年:“他們是評彈團同事,一同歷經患難,不但在評彈藝術上有共同語言,還喜歡一道票京劇,兩個人經常坐在一起,‘咪’點黃酒,長談不厭。我和兩位老師走南闖北到北京、香港等地演出,就看到兩個人在路上像兩個老小孩一樣,插科打諢,把我們‘噱’得笑得不行,兩人上街買東西也是作伴同行,吳君玉老師去世的時候,因為長期化療,頭髮幾乎都沒有了,家人就給他戴了一頂帽子,這頂帽子,楊振言老師也有一頂,兩個人當時是一起買的。”
病中情牽評彈後繼人
2005年,蘇州電視臺編導殷德泉曾看望病中的楊振言,他回憶道:“去年5月2日楊振言先生因患腦溢血住進了第六醫院,整整一年了,跟我去年來滬看望他時明顯消瘦了。楊振言先生的出言吐語還是那麼鏗鏘有力,他告訴我們身體恢復很好,希望下月能出院,因為回家後需要整理修改長篇彈詞《大紅袍》,他一邊說一邊還不斷地做手勢給我們看。我說起高博文、周紅學唱楊先生的《描金鳳》,楊先生更是高興,並謙虛地說:‘我的《描金鳳》一般,希望年輕一代能勝於藍,企盼評彈事業後繼有人,再度繁榮。’正是如此說起《描金鳳》更增添了楊振言先生的精神,再三要我拜託高博文來醫院時,為他帶一付假指甲,他說等過幾天嗓子好一些後,他還要彈彈唱唱……”
高博文則透露了楊振言不顧“行規”將祖傳家學教授的感人往事:“楊老師的
《大紅袍》、《描金鳳》都是楊家家傳的好戲,《描金鳳》更是因與余紅仙老師搭檔而綻放亮採,我那時正與余老師的弟子周紅搭檔,楊振言老師一直憂心
《描金鳳》後繼無人,於是不顧‘傳戲必須先拜師’的行規,破格教授了我這齣戲。”
兩位評彈大師的相繼故去,讓人擔憂評彈界後繼乏人,上海評彈團副團長周強介紹,去年,上海評彈團從蘇州評彈學校引進了7位年輕的畢業生,正在跟著楊振言的師弟張振華等上海評彈團名家集中培訓學藝,而今年開始,上海評彈團也委託上海戲曲學校開設評彈班,第一批本打算招收30名學員,但最終因報考人數不多,只錄取了十幾人,將於9月1日開學學藝。
晚報記者 謝正宜報道
來源:新聞晚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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