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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世平 錢水根:血灑“中巴路”

2011-03-01 14:53:19
華夏經緯網

作者:袁世平

出國築路重任擔    懸崖陡壁作業難    

    巴基斯坦是中國的友好鄰邦,兩國政府長期來互相支援、友好合作,結下了深厚的友誼。1966年3月18日,兩國政府在北京簽訂了《關於修築中國——巴基斯坦公路的協議》,修築的中巴公路分東、西兩段,東段從中巴邊境線上中方的紅其拉甫山口界碑起,往東直至南疆的喀什市止,全長416公里,在中國境內,由中國負責修築。西段是從紅其拉甫界碑起,出邊境往西至巴基斯坦北邊省塔科特鎮,全長616公里,由巴基斯坦負責建造。由於巴方境內的築路工程難度極大,施工效率低下,到1967年夏天止,僅修築了25公里路基。1968年5月,中國政府應巴方的請求,同意幫助援建從中巴邊境到巴方哈利格希鎮的高山公路,全長156.7公里,是整條中巴公路中工程最為艱險的高山公路段,要從石壁上築出一條雙向兩車道、設計時速80公里的瀝青路面公路。據說,這條公路是當時中國內陸直通歐洲腹地的唯一陸路近距離通道,具有十分重要的戰略意義。

    1968年5月,新疆軍區生產建設兵團接到中央軍委下達的援建中巴公路的密令後,地處邊境喀什地區的農三師迅速組建了有473名軍墾戰士組成的七、八兩個中隊投入援巴築路工程。當時的農三師前進八場根據上級指令,按照政治素質過硬、體強力壯的要求,從值班連隊四連抽調一部分基幹民兵,同時還從當時的二連、六連、八連、九連等一些政治素質和個人表現好、身體素質強的軍墾戰士共100余人,參加“中巴公路”築路建設。其中有25名紹興支青被選入。他們是:任文榮、錢水根、韓雲水、章寶全、陳發新、金全林、徐渭清、孫增煒、馬祖森、曹榮根、丁國清、王金夫、朱幼健、嚴士根、諸成偉、季阿牛、張關根、詹新祥、許思成、孫永海、王張榮、朱國堯、茹榮堂、周榮根、戴吉生。經過國內二個月時間的學習培訓,于“八一”建軍節後動身出國。而築路大隊正式邁出國境之日是7月16日,由築路指揮部總指揮(農三師參謀長)李道偉帶領首批出國人員在紅其拉甫山口界碑處與巴方舉行了築路交接儀式。

    築路隊伍出國一個月後,農三師員工所在的築路隊在一處名為巴拉洪的三岔口地方駐紮宿營。當時炊事班需要用幹樹枝作燃料,一天上午九時許,三班有4位築路隊員上山揀拾樹枝,當地山上岩石已經十分風化鬆動,隊員們正在半山腰揀拾樹技時,由於山上坡已有幾個人在行走,可能由於走動而引起了一塊岩石突然鬆動滾下,一路帶動了許多其他風化的山石紛紛挾裹而下,下坡揀柴的4名隊員紛紛躲閃。其中一位叫吳興甫的寧波支邊青年在躲避中回頭一望的瞬間,被一塊並不大的山石砸中頭部並滾下山坡,腦漿從耳旁流出,當場犧牲。紹興支青任文榮目睹了這一慘狀,痛惜不止。這是築路隊伍中第一個犧牲的浙江支邊青年。
築路工程沿途多是崖陡谷深、處處驚險,四週高山峰頂終年冰天雪地、莽莽一片。參加援巴築路的紹興支青們和軍墾戰友們一起在喀喇崑崙山區平均海拔6500米的高山的半山腰上用繩子捆綁住身體,吊在幾十米高的懸崖絕壁上掄大錘、敲鋼釬、鑿炮眼、放炸藥,炸岩破壁,身邊白雲翻滾,腳下是奔騰咆哮的印度河,令人頭暈目弦、心驚肉跳。要在半山腰媔}鑿出一條凹型的高山公路,談何容易。他們還要克服高山空氣稀薄而引起的呼吸困難。這裡空氣中的氧氣含量只有海平面的一半,使人感到氣喘,心跳加劇,渾身有頭重腳輕之感。燒開水到68度時水就開了,燒飯必須用高壓鍋。由於交通不便,還長期吃不上新鮮蔬菜。白天紫外線強烈、白雪刺眼,高山的種種不良反應和變化無常的氣候隨時伴隨在他們身邊。冬天室外氣溫在零下二、三十度,口中呼出的熱氣馬上在眉毛和頭髮上結成了冰。

    1969年,紹興支疆青年金全林、徐渭清、曹榮根等被分配到橋梁大隊,是專門建造橋梁的工程隊。建橋第一步是要建立橋墩:先在橋墩底基向上捆紮好鋼筋,再在四週搭建木框架,然後往木框內的鋼筋處澆灌水泥,澆水泥時要日夜不停施工,一般連軸幹三天才能澆灌好一個橋墩,使人深感疲勞。一天,紹興知青金全林和另一員工在十幾米高的橋墩框上面抬鋼筋時,後面一人突然鋼筋從肩上滑下,使前面扛著鋼筋另一頭的金全林站立不穩而倒下,這時幸虧身旁已捆紮好的一根鋼筋把他的工作服袖子挂住,使他及時用手抓住鋼筋架而沒有掉下橋墩,但整只衣袖已被撕下,好在有驚無險。

    築路的第一步工作,就是要在勘測隊預先設計好的半山腰的路基沿線打鑿放置炸藥的岩洞,一般打一個岩洞高度要可供人站立進出,進深要八至十米左右,因為今後所築公路寬度要達到十米寬,所以炸洞進深必須十米以上。在打鑿岩洞時,隨著所打岩洞的深入,風鑽機熱量的散發、空氣流通不暢、灰塵飛揚,作業人員就視物不清,很快汗濕透了衣服,人也透不過氣來。後來被迫採取每隔十分鐘換人的方法,換出來的工人如同白面書生,灰滿全身。打洞進深達到十米左右的要求後,就改往左右兩邊打洞,使岩洞成“丁”字型,再在“一”字洞左右兩邊”放進去十幾噸炸藥(開鑿多深的洞、放進多少炸藥等數據都有技術人員預先精密計算),然後把洞口封住,最後是同時起爆。一般要在半山腰同一高度、同一時間起爆好幾個炸藥洞,才能在半山壁上炸出公路路基的基本初樣。

                             鑿岩炸壁懸崖邊    捨生忘死灑熱血

    在築路工程中泥石流爆發、雪崩、岩塌、滑坡等災情隨時都可能向他們襲來。

    築路員工每天都面臨著三位死神:一個是雪崩,一個是岩塌,還有一個是泥石流。無論遇到哪個死神,人基本上是無路可逃的,因為頭上掉下來的無論是岩石還是冰塊雪層,或是泥石流,都會把人壓扁或埋葬,或者被推下懸崖。

    有的傷亡事故簡直無法想像,據農三師前進八場的紹興支青錢水根回憶,有一次,七中隊有位員工因病沒有上班,躺在帳篷堨薿均A所處的環境應該是很安全的。這時,附近的築路工地上正在對山體進行爆破作業,山體爆炸後,其中有一塊並不大、但很尖銳的岩石飛到住宿營地上空,擊穿了帳篷頂,並直接擊中了這位正在病休員工的頭部,腦殼被砸成兩爿,當場慘死。真是飛來橫禍!

    1969年夏,錢水根所在的七中隊,在一處築路工地清運被炸下來的岩石堆,錢水根把地上的碎石捧起來往鐵皮車上裝,旁邊一位叫王貴清的上海支青也在往另一輛鐵皮車上裝碎石,就在錢水根正把石塊捧起立起身子側向自已使用的車中放石塊之時,旁邊的王貴清恰好彎下腰側身到剛才錢水根撿石塊的地方拾石頭時,突然一塊石塊從山上滾下,把王貴清的臀部壓住,大家趕緊跑過來搬掉石頭,把王貴清抬走急送築路醫院。經醫院檢查,診斷為股骨骨折,後裝進了不繡鋼板固定,總算保住了生命。由於王貴清傷殘無法參加體力勞動了,築路揮揮部就讓他提前回國,返回到農三師45團(1969年農三師前進八場併入前進五場,後又改番號為45團),團埵瓞{到他的病殘情況,照顧把他按排到45團團部商店做鐘錶維修工作。

    1970年3月25日下午3時15分,有一個排的員工正在半山腰冒雨施工,突然發生雪崩,半側山上幾萬立方冰雪塌崩下來,把山下30米深印度河埋沒後還高出30多米,雪崩時反彈的巨大衝力還把部分沒有被淹沒的員工反彈到山上,多數人犧牲,連屍體也找不到。

    1970年10月,在修築巴方140—150公里路段工程中,由於工地遇上了塌方,頭頂上的岩石已十分風化和鬆動,在一陣突來的狂風裹挾下,一塊重達二、三噸的岩石被大風吹落,將正在現場指揮來自農二師的6中隊指導員下半身壓住,當場犧牲,另還傷及三人。

    工程施工期間,當時的巴基斯坦總統葉海亞•汗在時任中國駐巴大使張彤的陪同下,從當時的首都拉瓦爾品第乘直升機到工地視察,並慰問了我全體築路員工。

    1971年3月,第一期156.7公里長,8米寬的高山公路經過三年奮戰,終於勝利竣工,其中築建永久性大橋24座,築路部隊凱旋歸國。

                             紹興支青驚險多    刻骨記憶銘心間

    1972年6月25日,中巴兩國政府又簽訂了《關於修築哈利格希鎮至塔科特公路協議》,在前期已築建的156公里處再延伸續建459.3公里高山公路,即援巴築路二期工程。農三師又于1974年3月組建了由790名軍墾戰士組成的援巴築路隊伍,其中就有紹興支疆青年18人,他們是:楊國權、沈錦甫、樊若炳、陳曉茅、許建平、尹來興、朱德法、金瑞金、馮金水、陳榮根、鐘關生、徐榮、許塔歸、葛新泉、龔沐恩、諸智強、孫樹本、周木根。築路隊于1974年4月份開赴巴基斯坦境內築路。

    提起當年參加援建中巴公路的經歷,許多曾出國參加築路的紹興支疆青年至今還心有餘悸。來自農三師水工團的紹興支青龔沐恩對多次死堸k生的驚險場境仍歷歷在目,刻骨銘心。最危險的有三次:一次是半山腰築路工地遇到沙石塌方,剛好後勤運輸物資的汽車來到,由於塌方沙石阻擋,汽車無法過來,需築路員工從塌方的岩石上過去把物資背過來,正當龔沐恩在沙石上小心行走時,突然腳下沙石鬆動,使他站立不穩倒在坡上,並向塌方邊緣的懸崖方滑下去,在下滑過程中他幸好抱住身旁一塊巨石,才使身體停止下滑,最終逃出了險境,揀回了一條命。
第二次遇險是1974年的一天中午,隊領導分配他和另一位名叫張小雷的黃岩支疆青年一起上山,在山頂上把人吊到半山腰去解下一根纜繩。他們二人上了山頂,張小雷把預先帶在身邊的繩索一頭捆在自己身上,一頭交給龔沐恩在山頂拉住,自己拉著繩子順山坡滑下去。不料所帶的繩子只有40公尺長,夠不到半山腰那根纜繩,而人被懸在空中,既不能下,又不能上,他只得大聲喊叫,讓龔沐恩把他拉上去。要在高山缺氧造成全身乏力的情況下用雙手把一個百餘斤重的人拉上來談何容易,但形勢迫人,龔沐恩用盡九牛二虎之力勉強戰戰兢兢拉著,如果腳下石土鬆動,搞不好自已要被拉下山崖。最後,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總算把張小雷拉上了山頂,兩人躺在山頂,心在怦怦劇跳,混身無力,不能動彈。

    還有一次是1976年7月,龔沐恩回國到浙江紹興探親結束後,在返回築路工地的路途中,再次遭遇了險情。當時返回工地需渡過印度河(上流),原本可乘汽車駛過夏希科特友誼大橋就行了,不料當地爆發了百年不遇的特大泥石流, 182米長的友誼大橋被泥石流淹埋在30米以下,過河就靠渡船擺渡。所謂渡船就是將幾隻木船拼在一起,鋪上木板,船上就可以停放汽車和數十人過渡。龔沐恩來到河邊時,渡船正在對岸上人,一會兒渡船上了一輛汽車和幾十人。渡船開始依靠牽連二岸的鋼索在洪水強烈的衝擊下緩緩地渡了過來,渡船剛到河中間時,牽連渡船的鋼索突然斷裂,拼在一起的木船很快在洪水沖擊下被各自分解,汽車也掉入了河中,遠遠望去,汽車駕駛室頂上還扒著一男一女兩個人,但頃刻之間就不見了蹤影。龔沐恩當時在河對岸親眼目睹了這一慘劇,僥倖逃過一難。

    另一位名叫諸智強的紹興支青,在築路工程中被分配到翻鬥車上工作,一天,翻鬥車正在半山腰的路基上作業,車輛在向路邊懸崖邊開動時,突然閘把失控,車輛落下幾十米深的懸崖河邊,河邊都是亂石成堆,湊巧的是翻鬥車剛好跌落在一大堆沙土上,才使他從鬼門關揀回了一條性命。最後用直升飛機把他援救了上來,經檢查,僅是腦震蕩,奇跡生還!

                             驚心動魄大塌方    火線入黨真榮光

    來自農三師53團的紹興支青朱德法,當時在工程二支隊五中隊擔任班長職務,他是風槍手,專幹鑽炮洞的工作,是一種又悶又累的活。有時為了搶時間、抓進度,他還兼任爆破手(放炮手)。一般起爆有兩種方式:對小型炮洞採用點燃導火索的方式起爆;對較大的炮洞由於爆炸威力大,人要跑到幾百米以外躲藏時間來不及,所以採用電線連接電源開關起爆。而朱德法當爆破手是專門點燃炸藥導火索的危險活,一米長的導火索一般可燃二、三分鐘,所以要預先按起爆時間計算好各個炮洞導火線的長短尺寸。點炮時,他一次要點四、五十個炮眼。要記清放了幾根導火索,點燃導火索後就迅速退到預先觀察好的安全位置蹲下,豎起耳朵聽清響了多少聲爆炸聲,如果發現少了一炮,還要排除啞炮,這是一個極其危險的工作,在築路工程中,曾有多名員工在為除啞炮而犧牲。

    1977年某一天,朱德法所在的二支隊一位中隊長和一位爆破手兩人配合用電起爆,炮手按下電源開關後,卻沒有起爆。炮手就對中隊長說:“我去檢查電線,你管住起爆器(電源開關)。”火炮手跑了幾百米路,找到了故障,剛一搭線,威力巨大的爆炸把炮手掀上半空,粉身碎骨。原因估計是中隊長沒有將起爆器恢復到“關”的位置,所以炮手找到故障線一搭上就起爆了。最後,中隊長也因此受到嚴肅處分。

    放炮結束,許多岩石被炸開落下,有少量岩石被炸裂而沒有掉下來,也有炸洞上方的岩石被炸松而搖搖欲墜。這就需要在山上用繩子把人吊下來,一路察看看無鬆動或開裂的岩石,一有發現就用隨身所帶的鋼釬去撬挖,讓山石滾下。有時這塊山石被鏟下了,但上面另一塊岩石也可能鬆動滾下。這也是一種危險性極大的工種,叫排險手。都是生命係在褲腰帶上的危險工作,朱德法也經常幹這種叫排險手的活。

    爆破以後,炸下的岩石大的幾十立方米、小的一立方米左右。有一次,朱德法在清理爆炸後被炸下來的岩石,他拿著鋼桿去撬一塊岩石時,旁邊另一塊約二立方米的岩石突然滾動,把朱德法的整個右腳壓住,人無法動彈。附近員工一齊趕來,眾人一起努力,一下子把巨石掀開,所幸的是朱德法被壓的腳下地面有個凹坑,終使右腳沒有受到重傷,否則腳被壓碎將成終身殘疾。

    由於朱德法重活、苦活、自覺幹,危險工作搶著幹,再加上肯動腦筋、辦事反應快,很受領導信任和器重。1977年7月,朱德法在築路工地火線加入了中國共產黨,也是二期援巴築路員工中唯一的一位邁入黨的大門的紹興支疆青年。

                               崑崙天塹變通途    鋪就中巴友誼路

    1978年6月,從哈利格希鎮至塔科特全長459.3公里的二期援巴築路工程經過4年時間的奮戰,也宣告全面峻工。

    在援巴公路移交儀式上,時任巴基斯坦總統齊亞哈克高度評價了這條中巴友誼之路,他說:“正像中國的古代人民創建了萬里長城的輝煌一樣,中國的現代築路隊幫助巴基斯坦的北部地區實現了千年夢想。你們是一個偉大的國家,善良的人民和真誠的朋友,中巴公路是我們兩個國家的建設者用汗水、鮮血和生命築成的友誼之路。”

    二期援巴築路工程至此應該勝利結束了,正當中國築路員工滿懷喜悅心情準備動身返國時,巴基斯坦政府又提出了一個新的要求:要求中國築路隊繼續留在巴基斯坦,對一期工程中被毀壞的公路段和橋梁給予修復和重建。即在1968年7月至1971年1月的2年7個月內,由中國員工修築的自中方紅其拉甫達坂界碑至哈堮瑽ぞ磳長156.7公里的高山公路,由於經歷了五年時間內的多次山洪、泥石流災害衝擊,已造成毀壞地段多達160多處。

    經國務院同意,中方答應了巴方的要求,並將此修復工程稱為援巴築路第三期工程,並於1977年4月與巴方簽訂了《關於修復紅其拉甫達坂至哈利格希段公路的會談紀要》。

    中方為了節約開支,並考慮到部分員工在巴基斯坦築路已經長達四年之久,故只留下了約五分之一、2000余名築路員工,讓其餘員工全部回國,另再從國內選調了1000多人到巴,組成了一支3750人的築路大軍,從1978年6月開始,投入到了對第一期被毀公路的修復工程中。

    經過對第一期被毀工程重新勘測,由於泥石流沖毀公路,或把公路深埋在泥石流下,有的公路段需要放棄另行新建,這樣一測算,需要清理62公里路程的大塌方,52公里的公路需要改道,另需新建70公里的公路防護暀u程。

     這期修復工程中最艱巨的項目是重建1974年4月在被特大泥石流淹埋的原182米長的夏希克特大橋。由於這座大橋被深埋30米地下,巴方曾出動轟炸機準備將下流堰塞的泥石炸掉,以使洪水下降讓大橋露出水面。但泥石流中的巨石小的十幾立方、大的幾百立方米,像混凝土樣交結在一起,非常堅硬,無法炸破,最後只好選擇在原橋下游重建一座大橋,而這座新橋的位置緊挨著崖邊,需通過200米左右的石壁,必須要在石壁上開鑿出一條路才能到達建橋地點。這個工程相當艱險,築路員工都是用繩子捆在腰部,從山上吊下來開鑿炮洞,先打出小岩洞,再擴成大洞,每洞放進十幾噸炸藥,硬是在石壁上開鑿出了長200米的路基。夏希克特大橋曾是第一個期工程勝利竣工的標誌,當地老百姓把它譽為友誼橋,也稱為毛澤東大橋,在當地的影響很大。為了使新橋比原橋更有氣魄,更加漂亮,新橋的設計圖曾五易其稿、反復修改論證。

    1979年8月底,一座嶄新的夏希克特大橋終於在洪水來臨之前提前建成。三期修復工程經過全體員工連續1年4個月時間的奮戰,終於在1979年9月5日全線竣工。在這援巴築路第三期的修復工程中,又有5位中國員工為此捐軀。

    為了這條“天路” 的建成,在援巴築路前後14年的時間中,中巴雙方有700多人為此捐軀,其中中國員工有168人犧牲、終身致殘200余人(其中新疆生產建設兵團死亡91人、致殘 119人,農三師有5人犧牲),差不多每三公里公路就有一名中國員工犧牲。萬幸的是我們參加援建工程的43名紹興支疆青年無一傷亡,令人感到欣慰。中方有88位烈士的遺骨被安葬在巴基斯坦北部首府吉爾吉特市境內的“中國烈士陵園”內,另有20穴是沒有墓碑的空穴,這是因為當時由於雪崩、岩塌、被泥石流沖走或因繩斷掉入激流而未能找到烈士遺體而設立的。烈士們長眠異國,為國爭光,備受敬仰。

    2005年9月,巴基斯坦又在中國烈士陵園的入口處建立了一座新的、高1.2米、寬3米的整塊鄯紅色花崗岩紀念碑,30公分高的碑牌底座也是用整塊黑色的花崗岩貼面,碑體正面自左至右分三欄用英文、中文、烏爾都文記載了當年中國援巴築路員工在修建喀喇崑崙公路中捨生忘死的悲壯歷程。

    2006年10月,浙江紹興、寧波、溫州、黃岩四個城市當年曾支邊新疆生產建設兵團,且邁出國門參加援巴築路的部分支疆青年們,分別在這四個城市重新相聚,共同回顧、紀念那段刻骨銘心的艱苦歲月,併合影留念。

    袁世平,1943年生,中共黨員,1966—1979年在新疆生產建設兵團農三師四十五團工作,1979—2003年在紹興縣糧食局工作,2004年退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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