辱母殺人案引爆網友情緒 法律如何回應倫理困局

辱罵、抽耳光、脫褲子露下體……在11名討債人員長時間對自己及母親蘇銀霞極端淩辱之後,山東聊城22歲的青年于歡拿出一把水果刀亂刺,導致四人受傷,其中一人失血過多死亡。2017年2月,山東聊城中院一審以故意傷害罪判處於歡無期徒刑。目前于歡的二審代理律師上訴已被處理。地方法院對忍無可忍的殺人者判處了無期徒刑,令大多數民眾感到不忿,更引發輿論廣泛關注。

 
母子遭催債者侮辱 于歡被攻擊中拿起了刀

山東源大工貿有限公司

    2014年7月山東源大工貿有限公司負責人蘇銀霞向趙榮榮借款100萬元,雙方口頭定月息10%,2016年4月14日下午4點開始,十余人到公司催債,21時50分,多人又來到蘇銀霞和蘇銀霞之子于歡所在的辦公樓一樓接待室內催要欠款,包括辱罵及使用多種手段侮辱蘇銀霞。

    在經歷6小時的煎熬後,23歲的于歡拿起水果刀,刺向糾纏許久的催債者。這些“不速之客”最終一死三傷,而于歡本人也因犯故意傷害罪,被判無期徒刑。>>詳細

  

    債務糾紛

    全國法院失信被執行人名單顯示,蘇銀霞已被三次列入這一“黑名單”。其中的兩次係不能履行與仲利國際的案件判決引發,立案時間為2016年10月。另一起的立案時間為今年2月27日,所涉及的案件為,蘇銀霞及其源大工貿拖欠河北唐山借款人王華君100萬元的借貸案件,蘇銀霞亦敗訴,判決已生效。

    北京市中聞律師事務所資深民商事律師許紅亮對記者表示,根據最高法出臺的《關於公佈失信被執行人名單資訊的若干規定》要求,進入失信執行人名單的當事人,銀行不得向其發放貸款。蘇銀霞被列入了這個名單,因此肯定不能獲得銀行貸款。失信“黑名單”向全社會公開,一般性質的民間借貸向外借款時,也會參考該名單,一旦進入這個名單,向一般性的民間借貸去借款,也很難獲得成功。因此,蘇銀霞陷入了既不能向銀行貸款來償還其他債務,一般性的民間借貸也幾乎對她關閉了大門,為了償還債務,她只能轉向吳學佔的高利貸。

    人物關係

    蘇銀霞:女企業家,債務人。

    吳學佔:地產公司老闆,債權人。

    杜志浩:11名催債人的領頭者。除了辱罵,他還脫下于歡的鞋子,捂在蘇銀霞的臉上。他還脫下褲子,當著蘇銀霞兒子于歡的面,把自己的生殖器往蘇銀霞臉上蹭。被刺死者。

    于歡:蘇銀霞兒子,因母親被催債人羞辱而刺死催債人杜志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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辱母殺人案引爆網友情緒 法律如何回應倫理困局


    母親被索債者當面淩辱,兒子情急之下刺死一人——最簡單的描述,凸顯的是此案引來輿論譁然的原因:當一個人或其近親正在遭受難以忍受的淩辱時,奮起反抗造成一定後果,司法應該如何認定這一行為?當地法院的一審判決認為,這並不構成正當防衛,因為對方未有人使用工具、派出所已經出警,于歡母子的生命健康權被侵犯的危險性較小,“不存在防衛的緊迫性”。儘管本案二審尚未啟動,但是,輿論的爭議卻顯示出法律條文所不能涵蓋的更深層意思。無疑,此事切入了一個關於法律與倫理的命題>>詳細


    是否構成正當防衛成爭議

    對於歡“有正當防衛情節、係防衛過當”的律師辯護意見,法院沒有採納。法院認為,雖然于歡當時人身自由權利受到限制,也遭到對方辱罵和侮辱,但對方均未有人使用工具,在派出所已出警的情況下,于歡與母親的生命健康權利被侵害的現實危險性較小,不存在防衛的緊迫性,不存在正當防衛意義的不法侵害前提。>>詳細

   法律要講理也要講情

    法律條文是冰冷的,但法律背後的價值遵循是講求人性人情的。當法律不能保護一個正當保護母親的人,反而重刑懲罰他的合情合理行為,法律就起不到應有的維護社會秩序、捍衛公平正義的作用。當然聊城中級人民法院裁以“過意傷害罪”,而不是“正當防衛”,是由法官決定的,問題是當法官罔顧人之常情,不能有正常人的情感,法律就會變得冰冷、讓民眾失望,甚至對本身並無問題的法律產生不信任,這會讓法治社會失去民意基礎。 >>詳細

    “辱母殺人案”的要害是高利貸

    “辱母殺人案”是怎麼產生的?高利貸——“高利貸”是因,“辱母殺人”是果:沒有高利貸,就不會有黑社會逼債,就不會有各種逼債犯罪,就不會有“辱母”,就不會有“辱母殺人”。因此“辱母殺人案”的要害不是“辱母”而是高利貸。 >>詳細


    “刀刺辱母者案”:司法要給人倫留空間

    就此案而言,判決時如能給正常的人倫情理留下必要空間,能考慮到當面淩辱自己母親導致的精神痛苦,那判決勢必會被更多人認同。如今于歡已提出上訴,期待山東高院的判決能傳遞人倫情理的溫度>>詳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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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宋有件“辱母殺人案”,看皇帝怎麼判?

 

    王佐有個弟弟,叫王公袞。這個王公袞也不是一般人物,從小就對刑偵感興趣,也練就一雙金金火眼,剛剛被提名為烏江縣縣尉(相當於縣警局警長),正待在家媗平堀q知準備赴任。發現母親的墳墓被盜挖,十分憤怒。在中國人的觀念中,掘人墳墓、戮人屍骸,是對人最嚴重的羞辱,盜墓賊這樣做,無疑是對王氏兄弟母親的最大侮辱。

    憤怒歸憤怒,王公袞選擇了報案,但是官府卻遲遲破了不案,王公袞這才親自外出防查,果然讓他查出發掘母親墳墓的人,是本村無賴嵇泗德。那個嵇泗德,也是一個盜墓的慣犯,“掘冢至十數”,曾因掘墓事敗而被官府逮住過,卻未知何故,又給放了出來,繼續偷偷幹著盜墓的勾當。

    王公袞訪得嵇泗德下落,很快就將他抓住,押送到紹興府治罪。按照《宋刑統》,“諸發冢者,加役流;已開棺槨者,絞。”犯下盜掘他人墳墓罪行的人,判加役流刑;如果不但掘墓,還打開棺槨,屬於侮辱屍體,罪至絞刑。嵇泗德掘墓開棺,曝人屍骸,顯然已經觸犯了死罪。

    然而,令王家難以接受的是,紹興府的法庭只是給嵇泗德判了輕刑。王公袞是個血性漢子,母親受辱,不能就此便宜了賊人。因為和監獄的看守相熟,他專門備上酒菜,將一幫看守灌醉,然後手持利刃,混入監牢,親自將嵇泗德宰了,並割下嵇泗德的腦袋,官府投案自首。>>詳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