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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都需要的心藥
華夏經緯網   2020-03-19 15:57: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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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藥》這本書,乍一看像是一本寫“霸道總裁愛上我”的書,我們可以讀得很快。但是,讀完後又好像不是,所以只能再讀幾次。

 

這本書寫高知女性蘇青垚為查明父親墜機原因深入醫藥職場,和當年與父親同機被救的沈繹心相識、相戀。兩人在職場奮力拼搏,立志振興傳統中藥老字號“麝予仙”和家族企業,引發了一系列故事。

 

這本書在同類小說中獨出心裁,其中有職場、有體制、有企業、有家族、有文化。之所以耐得住一讀再讀,我認為,有以下幾個特點。

 

第一,世人早已病,“仙方”卻殘缺。文中說到:“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毛病”。

 

作者很有洞見地察覺到當下人們普遍存在的現象並寫下來,那就是人人都有這樣或那樣的問題,每個人都在生活中帶傷前行,大部分人和企業卻大都只是找到了人類留下的普遍經驗的半張藥方。文中有人是先天不足,如蘇炳浩般幼兒時期失親,唯有一兄卻墜機死亡;有人是後天不悟,如沈繹蘭般神仙貌美,桎梏婚姻墮入脆弱;有人是身體有病,如沈繹心、年老的外公爺爺。更多的人是心中有結,如老一輩爺爺沈墨瑾、黎絡淵對沈氏家族的責任;沈忠民對情人沈慧、妻子殷嘉怡以及兒子沈繹心的歉疚;沈繹心對教官蘇炳桓死的歉疚、對自己私生子身份的介意;林翹音和陳教授的糾結;蘇青垚對父親之死的放不下……

 

不僅如此,書中還極具匠心地涉及到當下企業之病——“用尊嚴換取利益,再拿利益套取利益。”“一邊談理想講情懷,卻又在背地堣藹I理想倒賣情懷。”“中藥公司的制度落後,需要琢磨人求得機會”。甚至觸及到醫療系統的弊端——醫生不能通過開處方的方式得到尊重,醫藥代表只能通過送回扣才能得到尊重。直至向傳統中藥文化——成分不能鑒定,不能用中藥說服醫生和病人。而日本南韓卻在不斷為古方申請專利。

 

雖然到處都有這樣或那樣的問題,大部分人和企業卻大都只是找到了人類留下的普遍經驗的半張藥方,而少有人能探索出屬於自己的藥方。就像文中修遠集團,僅憑藉半張“麝予仙”古方創業,卻無法將老字號發揚光大;就像蘇炳浩持有半張親兄離世的藥方擁有如日中天的事業最後卻鋃鐺入獄;就像沈忠魁雖然養育蘊真、蘊誠兄妹卻與子女難以溝通……

 

人生在世,都有機會輕鬆擁有半張自救的藥方,因為上天不可能早就將藥方的另一半準確無誤地遞到我們手中,還需要我們自己探索。就像文中人物蘇青垚,沈繹心,他們就是整本書的“心”“垚”,憑藉勇氣和智慧,最終能夠自救並獲得解救眾人和企業、醫藥行業和文化的力量。這正是作者在浪漫主義和現實主義徘徊和猶疑之下最終得出的自救之藥。

 

第二,用“成對人物”,作“成長敘事”。用成對的人物來比較或者映照,突出敘事效果的方法常常在寫作中被作家運用,在這本書體現尤其明顯。

 

巴赫金認為,作品中“一個人的內心矛盾和內心發展階段, ”“也在空間里加以戲劇化了, 讓作品主人公同自己的替身人、同鬼魂、同自己的alter ego (另一個我) , 同自己的漫畫相交談”。鐵凝曾經也是也有過這樣的看法:“人物成對出現是常見的現象, ”“總是要從一個人的內心矛盾中, 引出兩個人來, 目的是把這一矛盾戲劇化, 把它橫展開來表現。”

 

《心藥》中,三對情侶沈繹心與蘇青垚、蘇炳浩與沈繹蘭、陳揚與蔚子,他們能最終走在一起,正是因為他們在作者心中“總是要從一個人的內心矛盾中, 引出兩個人來, 目的是把這一矛盾戲劇化, 把它橫展開來表現。”青垚和繹心能走到一起,其實是一個人的兩面。他們同有的探索精神,雖然探索的出發點不同,但就因為這探索,他們能再次相遇,激發出蘇的勇氣和沈的責任心。除此之外,雙方都特別符合想像中最佳戀愛對象的條件,顯得特別契合。特別是沈繹心出走東非寫給蘇青垚的情信,讀過之後真的有理由相信,沈繹心的浪漫和蘇青垚高度一致,而並不像他們在送貴賓去峨眉山開會在車上對現實與理想論調的針鋒相對。通讀全文,他們本來就是一個人分裂出的兩面性。

 

當然,成對出現的不只是情侶。老一輩的是分別擁有一半古方的爺爺和外公;年輕一輩的是互相看不上的蘇炳浩和沈繹心;集團繼承人之爭沈繹心和沈蘊誠;同是私生子的沈繹心和Ariel……

 

通過梳理,我們發現,與沈繹心能夠成對的人物非常多,所以,這是一個非常難塑造的人物。作者似乎也意識到這一點,所以她把這些人物儘量放在不同的敘事場打造,用“成長敘事”使他們最終被區分開來。

 

首先是企業成長敘事,蘇炳浩和沈繹心都致力於恢復古方,打造產業鏈。但是二者所用方法截然不同。蘇炳浩結識黑幫,綁架扣留;製造混亂和矛盾,從中抓住機會;籠絡高官,依靠權貴,和視他如子的黎淵洛老人、愛他愛到妥協失去自我的繹蘭陰陽兩隔,失去生命中的藥,最終無藥可救走進了深牢大獄。雖然他有商業才華,但是他並沒有致力於個人的企業文化和價值觀塑造,而走入了掌控力的貪慾和報復的狹隘之中失去自我。相比,遭遇人生重挫的沈繹心從部隊回到家族企業,從基層做起,熟悉醫藥業務,並在爺爺的愛中樹立了以振興傳統中藥品牌“麝予仙”的理想,通過考試進入行銷中心前十名,去東非跟著“東非王”學行銷和管理,擔負起自己的責任,摒棄所有不良資訊,在失去孩子和從小一起長大的哥哥的腿遭遇重大挫折,依然重新出發。雖然他可能進入商場時間很短,但他把握住人生中最重要的藥——親情和愛情,在清醒審視中堅定了自己的步伐。和他本是繼承者競爭的蘊誠,也收到感召,加入了樹立新的企業價值觀的行列。

 

特別不能忽視的是女性職業成長敘事。蘇青垚初入職場,充分準備各種資料,分類條理清楚,雖是倫敦大學海歸但是沒有實踐經驗。初次陌拜便和女主任發生衝突,為了尊嚴和人理論,完全是書生意氣。在工作中,她通過高新辦事處的一幹同事——麗荔、陳躍翔、喬彤彤、李明星,慢慢熟悉業務,積累人脈,妥善處理人際關係,遇到機會積極爭取,然後順利進入行銷中心,一步步勝任自己的工作,成為工作中有尊嚴的人。正是這些職業成長,讓她看到企業和中醫藥文化的弊端,並在解決問題的過程中逐步得到成長,放下父親的死,放下母親對她與陳揚的寄託,成為能為自己負責並擺脫危險的職業女性。所以,在遭遇失去孩子的重大打擊之後,她雖然離開了職場,但是卻並沒有失去人脈和工作的能力。因此,她是整本書中唯一有自我,得自由的人。

 

有人馬上會拿蘇青垚的閨蜜藍蔚作比。她們作為成對出現的人,其實一開始都是相似的浪漫主義,在愛情和事業中。可是藍蔚愛情可遇而不可得的被動和文藝女青年的氣質,讓她在事業、愛情中始終跟隨別人的步伐,想獨立而不獨立。最終像她的名字一樣“爛尾”在青春的句號堙C而蘇青垚在職業生涯中從單純的浪漫主義成長為浪漫主義和實幹精神兼具的獨立女性。

 

成長敘事在作者筆下是很豐富的,除了企業成長敘事和女性職業成長敘事之外,書媮棬A及到各種親密關係的成長敘事(親子關係、伴侶關係、朋友關係……)。

 

人物在家庭、職場中慢慢成長,從不懂得愛與被愛,到主動用勇氣與責任來承擔愛,用時間做藥引,錘煉心藥,治愈自己的同時也治愈他人。

 

第三,《心藥》這本書很可能被人因為第一眼感覺而被擱置被錯過。她的好,不細讀不知道——性愛情節的美好激烈,衝突場面的有條不紊,抒寫格局的完整和美……。她的不好,一眼就能被看見。比如,角色對話的偶爾失真,比如沈繹心和父親的電話過於書面,老米和炳浩的玩笑女性化;故事情節的窠臼,老是表現男女主角的約會擁吻,兩個有身世衝突的人必然相愛;語言文字的鬆散錯誤,比如,中間有些文字脫落,成語誤用,人物語言的個性化需要打造;寫作時間緊張而缺乏嚴謹的打磨,所以其間的情節和細節並沒有仔細的交代,如前後呼應的人物老米並沒有交代清楚;想像和現實的衝突,對醫藥代表的業務和人物思維方式多想像而實踐準備不足。

 

當然,我們不能要求一個作家一寫就是經典。看過作者另一本書《因為年輕,所以我們傷得起》,再來看《心藥》,大家會情不自禁的感嘆作者的成長快速,進步明顯。

 

所以,她的書就像一個朋友,你明知道她哪不好,卻更願意去翻開,去結交。這正是我們當下青年人成長的過程,正是《心藥》中的你、我、她為《心藥》之外的你、我、她開出的藥方。藥雖苦,確是人生中必不可少的良藥的必備成分。(文/申紅梅)

 

 

責任編輯:虞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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