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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他人作嫁衣裳,發出堅定的光芒
華夏經緯網   2020-03-27 14:37: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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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他人作嫁衣裳,發出堅定的光芒

    《時代的低語:當代文學對話錄》作者手記

《時代的低語:當代文學對話錄》立體書封

    傅小平

    這原本是我的第三本對話集,因為此前的一本書稿遇到一些波折,意外地改變了出版的序列,也就成了第二本。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我無須言明,也完全可以略過不提,之所以提及,是因為一個不大不小的感慨:書的命運其實和人的命運一樣充滿了很多偶然性。

    我也是在偶然的機緣下做了這些對話訪談。有時是因為某位作家出了新書,正好對應上了所謂的新聞點,這看似是一種設計,但要是你能聯想到:他的書為何不早不晚就在那一刻面世,或許就會覺得冥冥之中有著某種偶然性;有時緣起于一些邀約,我可以選擇接受或不接受,既然接受了,我就認定這是一種偶然中的必然;有時是因為偶然的機會,和某位作家談到了一個有意思的話題,彼此談得投緣,就繼續欣欣然多談了一些,並記錄成文字,而這個“有時”也可以更為純粹。比如,年少的時候,偶然讀過某位作家的書,正好多年以後遇見了他,就相約做了這樣的對話訪談,如此更可以把它作為“致我們終將逝去的青春”的禮物,不管這一位或幾位作家現在的寫作高於或低於你的預期,他們身上發生的故事無可替代;他們的書曾陪伴了你某一時期的成長。無論如何,兩個人的對話訪談終究不是一個人的獨舞,要相互配合才能有美好的呈現。幸好有他們的支援,這本集子一定程度上做到了。

    應該說,這本集子延續了某些一貫的“風格”,要說與之前的有什麼不同,或許在於多了一點兒傳達“形象”的自覺。以往,我更在意聽到受訪對象的聲音、作者的聲音,現在我希望通過聲音“看”到這個人的形象。我驚嘆于有些人的聲音與形象如此一致,另一些則如此不同。我希望讀者能透過一個人的聲音看到他在不同時刻表現出來的千姿百態。另外的不同或許在於我多了一點兒類型上的考慮:大略說來,收入其中的作家有偏重於思想探索的,有感性理性並重的,有為凸顯時代感而歸為一類的,有以他們精湛的譯作對中國現當代文學產生過重要影響的,有在國外寫出傑出作品堪為我們對照和鏡鑒的,他們的豐富多樣也對應著時代的豐富多樣。

    這本集子的不同還在於,隨著年齡漸長我越來越意識到文學不過是一種無能的力量,故而有意無意放低了調門。人往往是這樣,更為年輕的時候夢想著指點江山、激揚文字,也更容易為激昂高亢的聲音所吸引和感染;到了一定年紀,越來越覺得激昂高亢或許不過是一種虛張聲勢,背後很可能隱含了別樣的用心和動機。而低語倒是一種更為可貴的品質,它像某種發自生命深處的涌動的潮汐,似乎多了點形而上的意味。事實上,作為一個與文學結緣的人,甭管我們的聲音是響亮還是微弱,甭管我們在想像中自覺多麼了不起,回到現實的層面,我們會意識到我們發出的不過是時代的低語。回到那句老生常談,我們因為對時代的關切,用各自獨特的方式提出了問題,卻未必能解決這些問題。對於文學,我們本該更為看重的是它那種潤物細無聲的美與力量。傾盆的暴雨落下後很快就從大地的表面流掉了,那些“綿綿細雨”卻可能長久,或許還能讓滋養得以從時代出發又超越時代。

    感謝我任職的文學報社,這些對話訪談多以節選的方式在上面刊發過。如果說進入這家報社工作是我生命中的一個偶然,那麼做一個個對話訪談就成了偶然中的必然,這是工作給予我的最好的回饋。

    感謝新華先鋒的劉釗,他在微博上留言說想出我的集子,我感到有些意外。交流過程中得知他是一名“90 後”出版人,不免又多了一重意外。我一度以為更為年輕的一代未必喜歡讀這樣的對話訪談,因為這些文字比較偏重“思想”的展開和呈現,讀起來不那麼輕鬆有趣。所以,能在如他一般的年輕一代堭o到一點兒迴響,甚感欣慰。這本集子原書名為《時間的低語》,也是在他的建議下改的,雖然只是一字之差,卻多了一些確定性和落地感。

    感謝我的妻子紫衣,對我因整理書稿少了陪伴表示理解,同時還能善意地提醒我,集子雖署了我的名,也不過是“為他人作嫁衣裳”。我明白這個道理,也夢想著明日能為自己好好做幾件“衣裳”。但至少在做這些對話訪談的當下,我還是希望能盡力把“嫁衣”做得美好一些,有質地一些,並且也隱隱期望它們能在如水一般流逝的時光堙A發出不易消逝的柔和而又堅定的光芒。


 

 

責任編輯:虞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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