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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包括後來擴大了的範圍,夜郎的種屬當不只一個,但在最初主要的應是濮人。
濮或稱卜在歷史上出現很早,可追溯到帝顓頊。後來又是助周討殷的西南八大聯盟部落之一,《尚書·牧誓》中有記載。《史記·楚世家》載熊霸六年(前822)“(霸)卒,三弟爭立。仲雪死,叔堪亡,避亂于濮”,亦即《國語·鄭語》中所說的“熊逃難於濮而蠻”。與楚人相融合後來又多有戰爭。如《左傳·昭公十九年》載“楚子為舟師以伐濮”,使得濮人只有從長江、洞庭間陸續向西南方向遷徙。現代著名史學家蒙文通在《周秦少數民族研究》中說:“濮西周之初在巴中,東入荊,居江漢間,由楚之西南下入江,東入岳州,南入湘沅,又至永昌,先後遷徙之跡可尋也。”
從歷史文獻稽考,夜郎是濮的族屬早已見於《華陽國志》。書中在述及夜郎王興被殺之後,其部族去牂牁郡府“鹹怨訴夜郎王非血氣所生,求立其後”,便稱“夷濮阻城”。然而,在《後漢書》對同一事件的敘述中,“夷濮”已改作“夷僚(音老)”。這一改動並非種屬不同,而是夜郎在不同歷史時期史家筆下的稱謂,同在《華陽國志》中猶見有“濮僚”連稱,如謂“談稿縣有濮僚”;到了南北朝以後的典籍中,便皆只稱僚而不見稱濮了。《太平禦覽》卷171引《十道志》雲:“珍州夜郎郡,古山夜郎國之地”。說的就是唐代比今新晃晚近十年所置夜郎縣的桐梓。今新晃一帶既為夜郎古邑,當然更為僚所集居,典籍中被提到的尤其不可勝數。如隋黃閔《武陵記》稱沅辰間有“仡僚”。《元和郡縣誌》雲“溪僚,滸之類。”《新唐書》載“貞觀十二年,巫州(故治在今黔陽)僚叛”。《宋史》載“宋仁宗寶元二年,辰州(故治在今沅陵)佶僚三千余人款附”。宋黃庭堅于崇寧三年作《過洞庭青草湖》詩云:“行矣勿遲留,蕉林追僚。”陸游《老學庵筆記》說“辰、沅、靖州蠻,有仡伶、仡僚”,等等。
然而,正如前已論及僚是夜郎部族之後但夜郎並不都是僚人一樣,現在要將僚安全歸入今天的哪一個民族也是不科學的。實際上,某幾個少數民族長期共居一地,風俗習慣基本相同,經過了幾千年之後也無法從血緣上去作出準確的判斷。現在只是從歷史淵源、風俗習慣、文化特徵等多方面去進行稽考,可以肯定今日湘黔桂境內的侗族乃是古夜郎族屬的濮後來又稱作僚的一支,並不等於說古夜郎與別的民族就完全沒有關係。
侗的命名來歷大約始於唐代在西南邊地置羈縻州所屬稱峒或溪洞,宋代更已成為少數民族地區州縣下類如今日的區鄉。唐宋時已通稱侗族為“侗僚”或“仡伶”。明鄺露《赤雅》雲:“峒亦僚類”,說明在元明時皆已稱僚為峒。清谷應泰《明史紀事本末》說“峒人,一曰峒蠻,散于牂牁,舞溪之界”,實際上就是“以牂牁、舞溪(即水)代稱夜郎,說峒人乃夜郎部族的後裔。現稱為“侗族”是1951年所定。
再從《北史》卷九五記僚人“依樹積木,以居其上,名曰‘幹欄’”。這也正是今侗族是僚的又一有力的佐證。“幹欄”式建築為侗族的傳統住宅,通稱吊腳樓,現在仍然保留。古夜郎部族的住宅肯定也就是這一種。(湖南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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