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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帝神農與黃帝關係之考辨


2006-08-02 14:57:51         華夏經緯網

炎帝神農與黃帝關係之考辨

田君  華中師範大學歷史文化學院碩士研究生

 

說到中華文明的緣起,論者大多溯及炎、黃,“炎黃子孫”,已成為海內外華人的精神紐帶。炎、黃並稱,人們已經習以為常,然而對於炎、黃之關係,歷來紛言聚訟,頗多異說,有待澄清。

據《國語》記載,晉大夫胥臣臼季(曾任司空之職,也稱作司空季子)曾言道:

“昔少典娶于有蟜氏,生黃帝、炎帝。黃帝以姬水成,炎帝以姜水成。成而異德,故黃帝為姬,炎帝為姜,二帝用師以相濟也,異德之故也。”[i]

《易傳》雲:

“包犧氏沒,神農氏作,斵木為耜,揉木為耒,耒耨之利以教天下”;

“神農氏沒,黃帝堯舜氏作,通其變,使民不倦”。[ii]

《大戴禮記》記載孔子之言,曰:

“黃帝,少典之子也,曰軒轅。生而神靈,弱而能言,幼而慧齊,長而敦敏,成而聰明。治五氣,設五量,撫萬民,度四方,教熊羆貔豹虎,以與赤帝戰于版(阪)泉之野。三戰,然後得行其志。”[iii](王聘珍《解詁》曰“赤帝者,炎帝神農之後也”。按《文子?上義》“赤帝為火災,故黃帝擒之”,可見“赤”、“炎”本義通。)

《國語》似乎說黃帝、炎帝是兄弟關係;《易傳》認為神農氏早于黃帝;《大戴禮記》又說黃帝與赤(炎)帝有過戰爭。對於以上史料,後世解讀各異,本文將略陳己見以呈正方家。

西漢賈誼認為“黃帝者,炎帝之兄”[iv],又進一步解釋道“炎帝者,黃帝之同父母弟也,各有天下之半。黃帝行道而炎帝不聽,故戰于涿鹿之野,血流漂杵”[v]。此說蓋源於《國語》“昔少典娶于有蟜氏,生黃帝、炎帝”,賈誼據此推論炎、黃乃兄弟關係,且《國語》記載順序為“黃帝、炎帝”,故認為“黃帝者,炎帝之兄”,“炎帝者,黃帝之同父母弟也”。按照賈誼的說法,炎、黃之戰乃兄弟相爭,戰場位於“涿鹿之野”。這就和《大戴禮記》“(黃帝)以與赤帝戰于版(阪)泉之野”的記載相左,亦與《易傳》不類,“包犧氏沒,神農氏作”,“神農氏沒,黃帝堯舜氏作”,孔穎達正義“生炎帝,人身牛首,長于姜水,有聖德,繼無懷之後,本起烈山,或稱烈山氏,在位一百二十年而崩。納奔水氏女,曰聽談,生帝臨魁,次帝承,次帝明,次帝直,次帝厘,次帝哀,次帝揄罔,凡八代及軒轅氏也”。此謂炎、黃之間當為世系時代之更替,而非兄弟關係。

東漢賈逵另作新解,對於《國語》“昔少典娶于有蟜氏,生黃帝、炎帝”的記載,他認為應解作“少典,黃帝、炎帝之先”。較魏晉時唐固、虞翻所言“少典,黃帝、炎帝之父”[vi],賈解為優。韋昭《國語解》即贊成賈逵之說,而且解釋得更清楚,“昭(指韋昭,筆者按)謂神農,三皇也,在黃帝前。黃帝滅炎帝,滅其子孫耳,明非神農可知也。言‘生’者,謂二帝本所生出也。《內傳》(《左傳?文公十八年》,筆者按)髙陽、髙辛氏各有才子八人,謂其裔子耳。賈君得之”。可見炎帝、黃帝同血緣但不同世代,並非兄弟關係,此說使《國語》與《易傳》的記載相合,甚確。

又司馬遷在《史記》中記載:“黃帝者,少典之子,姓公孫,名曰軒轅。生而神靈,弱而能言,幼而徇齊,長而敦敏,成而聰明。軒轅之時,神農氏世衰。諸侯相侵伐,暴虐百姓,而神農弗能徵。於是軒轅乃習用干戈,以徵不享,諸侯鹹來賓從。而蚩尤最為暴,莫能伐。炎帝欲侵陵諸侯,諸侯鹹歸軒轅。軒轅乃修德振兵,治五氣,藝五種,撫萬民,度四方,教熊羆貔貅貙虎,以與炎帝戰于阪泉之野。三戰,然後得其志。蚩尤作亂,不用帝命。於是黃帝乃徵師諸侯,與蚩尤戰于涿鹿之野,遂禽殺蚩尤。而諸侯鹹尊軒轅為天子,代神農氏,是為黃帝。”[vii]《史記》顯然綜合了《易傳》與《大戴禮記》的史料,對於黃帝的出身及描述,基本轉引自《大戴禮記》;而關於炎、黃關係,則採用《易傳》的興替順序,認為黃帝取代神農氏。而且《禮記?祭法》也將“是故厲山氏之有天下也”[viii]置於“黃帝正名百物,以明民共財”之前,亦為相合。在此基礎上,又揉合了《戰國策》的記載“黃帝伐涿鹿而禽蚩尤”[ix],遂謂黃帝“與蚩尤戰于涿鹿之野”。

咀嚼文意,《史記?五帝本紀》所言“神農氏”與“炎帝”實非一人。司馬貞《史記索隱》曰:“‘世衰’,謂神農氏後代子孫道德衰薄,非指炎帝之身,即班固所謂‘參盧’,皇甫謐所雲‘帝榆罔’是也。”案司馬貞之說,“炎帝”乃身名,“神農氏”乃代名。孔穎達亦主此說,認為“炎帝身號,神農代號也”,[x]“《史記》稱黃帝伐炎帝之後於阪泉之野”。[xi]其實此說西晉杜預早已言之,《左傳?熹公二十五年》有雲:“使卜偃卜之,曰:‘吉,遇黃帝戰于阪泉之兆。’”杜預注:“黃帝與神農之後姜氏戰于阪泉之野,勝之。今得其兆,故以為吉。”《左傳?昭公十七年》又雲:“炎帝氏以火紀,故為火師而火名。”杜預注:“炎帝,神農氏,姜姓之祖也。亦有火瑞,以火紀事,名百官。”意即炎帝其人為神農氏姜姓始祖。那麼黃帝取代的不是炎帝本人,而是神農氏後代子孫。

但是,此種解釋仍存在問題。考察《史記?五帝本紀》,“軒轅之時,神農氏世衰。諸侯相侵伐,暴虐百姓,而神農弗能徵”,此當指神農氏後代子孫。又曰“炎帝欲侵陵諸侯,諸侯鹹歸軒轅。軒轅乃修德振兵,治五氣,藝五種,撫萬民,度四方,教熊羆貔貅貙虎,以與炎帝戰于阪泉之野”。既然是神農氏後代子孫衰微,“諸侯相侵伐,暴虐百姓,而神農弗能徵”,如何又說“炎帝欲侵陵諸侯”?若按照杜預等人的解釋,“炎帝”乃身名,則義至捍格。此“炎帝”不可能是神農氏姜姓始祖,又不當為神農氏後代子孫,甚為可疑。且根據前文所引,《戰國策》說“黃帝伐涿鹿而禽蚩尤”,《新書》說炎、黃“戰于涿鹿之野”,《大戴禮記》說赤(即“炎”,上文已證)、黃“戰于版(阪)泉之野”;而《史記》說炎、黃“戰于阪泉之野”,黃帝、蚩尤“戰于涿鹿之野”。愚謂史遷良史之才,信者傳信,疑者存疑,此處記載,當為備載異說耳。

《逸周書》雲:“蚩尤乃逐帝,爭于涿鹿之河,九隅無遺。赤帝大懾,乃說于黃帝。執蚩尤,殺之於中冀。”[xii]既然是“蚩尤乃逐帝”而“赤帝大懾”,可見蚩尤所逐之帝就是赤帝,即神農氏後代子孫,《史記?五帝本紀》“軒轅之時,神農氏世衰”的記載與此相契。“赤帝大懾,乃說于黃帝”,可見“執蚩尤,殺之於中冀”的主語當是黃帝,且“爭于涿鹿之河”,已說明戰場所在,《史記?五帝本紀》“於是黃帝乃徵師諸侯,與蚩尤戰于涿鹿之野,遂禽殺蚩尤”的記載亦與此相合。又《逸周書》有載:“昔阪泉氏用兵無已,誅戰不休,並兼無親。文無所立,智士寒心。徙居至於獨鹿,諸侯畔之,阪泉以亡。”[xiii]“獨鹿”、“涿鹿”,乃一聲之轉。呂思勉先生認為“疑阪泉為神農氏或蚩尤舊號,涿鹿則其新居。蚩尤既滅神農氏,後裔遂襲其位號,故傳者混二人為一,黃帝實只與蚩尤戰,未嘗與神農氏戰也”;“則蚩尤、炎帝一人,阪泉、涿鹿一役,《史記》蓋兼採兩書,而奪‘一曰’二字也”。[xiv]此解甚卓,可釋《史記》之疑。

《史記?五帝本紀》所載“炎帝”即“蚩尤”,于《易傳》、《戰國策》、《大戴禮記》諸書,兼採備載,異說兩存,此乃修撰之良則,恰使《史記》更具史料之價值。而對於“炎帝”即“蚩尤”的原因,《史記》闕疑。《路史?禪通紀》注曰:“蚩尤,炎帝之後,恃親強恣,逐帝而自立,簒號炎帝。鄧展謂神農後子孫亦稱炎帝而登封者。”此將蚩尤視作炎帝之後,“簒號炎帝”,以釋《史記》闕疑,則神農氏與蚩尤本同部族,可備一說。又陸德明雲“神農後第八帝曰榆罡。時蚩尤強,與罡爭王,逐榆罡。罡與黃帝合謀,擊殺蚩尤”[xv]。陸氏只說蚩尤與榆罡爭王,而榆罡為“神農後第八帝”。“榆罡”亦作“榆岡”[xvi]、“揄罔”[xvii]。(筆者按:“榆”、“揄”易訛,自不待言;“罡”與“岡”音同義通[xviii],“岡”古體作“”,“”與“罔”形近易訛,故“榆罡”、“榆岡”、“榆罔”,本指一人)此說與《逸周書?嘗麥》相合,皆認為炎、黃兩部落共戰蚩尤,至於蚩尤是否炎帝後代,則未言及。而《國語?晉語四》“故黃帝為姬,炎帝為姜,二帝用師以相濟也”韋昭《國語解》注“‘濟’,當為擠。擠,滅也”此又炎、黃相爭。且《史記?五帝本紀》所載“炎帝”即“蚩尤”,“蚩尤”為什麼可以稱為“炎帝”?陸氏之說就無法解釋了。於是後世學者根據《逸周書》“蚩尤乃逐帝”的記載,推斷蚩尤“逐帝而自立,簒號炎帝”以調停其說;又進一步解釋“簒號炎帝”的原因,認為“蚩尤,炎帝之後”以圓滿其說。可見炎、黃之際,乃部落混戰之秋,亦為劇烈融合之時。這在上古傳說中就表現為紛言淆亂,進而導致史料記載牴牾叢生。後世學者不免強為之解,用以補綴其說。愚謂當是時也,炎帝、黃帝、蚩尤三大部落相互征伐,並在戰爭中加劇融合,最終形成以黃帝為首的民族共同體,跨越數千年,繁衍生息以至於今,此乃中華文化之源也。

最後想談談炎、黃的出生。前文已論炎、黃同血緣但不同世代,並非兄弟關係。愚以為,炎、黃之出生留有母系氏族社會的痕跡。有史為證,可考其實。關於炎帝的出生,《周易?係辭下》“包犧氏沒,神農氏作”,孔穎達正義引《帝王世紀》曰“炎帝,神農氏,姜姓也。母曰任已,有蟜氏女,名曰女登。為少典正妃,遊華山之陽,有神龍首感女登于尚羊,生炎帝”。《初學記》卷九引《帝王世紀》曰“神農氏,姜姓也。母曰姙姒,有喬氏之女,名女登。遊于華陽,有神龍首感女登于尚羊,生炎帝”。《繹史》卷四引《帝王世紀》曰“炎帝,神農氏,姜姓也。母曰任姒,有蟜氏女,登為少典妃,遊華陽,有神龍首感生炎帝”。同一史料,三者所引,互有出入。但是關於神龍首感生炎帝的記載,三者無異。關於黃帝的出生,《周易?係辭下》“神農氏沒,黃帝堯舜氏作”孔穎達正義引《世紀》曰“黃帝,有熊氏,少典之子,姬姓也。母曰附寶,其先即炎帝母家有蟜氏之女。附寶見大電光繞北斗樞星,照于郊野,感附寶,孕二十四月而生黃帝于壽丘”。《路史?疏仡紀》曰“黃帝有熊氏,姓公孫,名荼,一曰軒,軒之字曰玄律。小典氏之子,黃精之君也。母吳樞,曰符葆。秘電繞鬥軒而震,二十有四月而生帝于壽丘,故名曰軒”。皆言黃帝乃天上電光繞鬥而感生。由此可見,炎、黃皆出生於知母而不知父的時代。

又據《國語?晉語四》“昔少典娶于有蟜氏,生黃帝、炎帝”,“黃帝為姬,炎帝為姜”,則炎、黃父族為少典,母族為有蟜氏,兩者分別為“姬”姓、“姜”姓之始祖。“姬”、“姜”都從“女”旁,炎、黃當屬母系。

所謂“少典”,其音源應作“昊天”。(一)“少”、“昊”,按王力先生古韻分部,上古韻部皆屬“宵”韻[xix]。關於上古聲紐,“少”屬“書”紐(即“審”),“昊”屬“匣”紐[xx]。黃侃先生認為“審”紐當入“透”紐[xxi]。至於“匣”紐歸類,各派分法相同。《說文》“饕”從“號聲”或從“刀聲”[xxii],可見“透”、“匣”兩紐可有通轉[xxiii]。故“少”、“昊”上古音本近。(二)據唐作藩《上古音手冊》,“典”,“文”韻“端”紐;“天”,“真”韻“透”紐。“文”、“真”二韻,戴震《聲類表》同屬“殷”部,孔廣森《詩聲類》同歸“辰”類;“端”、“透”二紐,同屬舌頭音,[t]與[t],音位相近,清、濁之間,通轉更為明顯。故“典”、“天”上古音本通。是故“少典”即“昊天”,《詩》雲“昊天有成命”[xxiv],鄭玄《毛詩箋》曰“昊天,天大號也”。由此可見,上文所言神龍首感生炎帝、天上電光繞鬥而感生黃帝等記載,與《國語》“昔少典娶于有蟜氏,生黃帝、炎帝”並不矛盾,母系氏族社會知母而不知父,故有以“天”為父之現象。

至於“有蟜氏女”,由上文可知,《周易?係辭下》孔穎達正義引作“任已”、《初學記》卷九引作姙姒”、《繹史》卷四引作“任姒”。“姙”同“妊”,若作姓用,則又同“[xxv]。而“已”,當為“巳”之訛體,“巳”、“姒”,音同而異寫。愚謂“”、姒”合音為“日”。“”屬“侵”韻“日”紐,姒”屬“之”韻“邪”紐,“”、姒”合音為“之”韻“日”紐,遂與“日”字音近。是故“任姒”猶言“日”也。由此可見,炎帝部落存在太陽崇拜,實際上“炎帝”之“炎”也透露了這一資訊,《詩》雲“田祖有神,秉畀炎火”[xxvi],毛傳曰“炎火,盛陽也”。

炎帝部落視太陽為始祖之母,因為在古人看來,太陽週而复始,照耀大地,生長萬物,具有“生”的意義。林惠祥《文化人類學》有言“原始時代最引人類驚愕的恐怕無過於晝夜的遞嬗。有些時候他們能夠看得見周圍的物,黑暗一到忽變成一無所見,使他們不得不瞎摸或睡歇。每早太陽將出便有萬道光芒為它前驅,不久便漸升高放出光明照耀大地,日暮它漸沉落,而光亮也跟它漸減少以至於全滅。以此人類的感情自然傾向於這光明的王,發生崇拜的方法,如貢獻以犧牲等”[xxvii]。“任姒”生“炎帝”,即“日”生“帝”,正反映了遠古人類對於太陽的崇拜,同時也起到神化祖先的效果。至於說黃帝之母與炎帝之母皆源於有蟜氏,更可以說明黃帝部落也秉承或具有類似的信仰。

而且“帝”由“日”而來,對“日”的崇拜實為“帝”義的本源。張舜徽先生曾考定“帝”字受義的根源是由“日”字來的[xxviii],條分縷析,洵乃深造有得之論。既然“帝”本源於“日”,那麼上文所揭示的“日”生“帝”的現象,就順理成章了,從而對於“昔少典娶于有蟜氏,生黃帝、炎帝”的說法,也就更容易理解了。

 

 



[i]《國語?晉語四》

[ii]《周易?係辭下》

[iii]《大戴禮記?五帝德》

[iv]《新書?益壤》

[v]《新書?制不定》

[vi] 韋昭《國語解?晉語四》引賈逵、唐固、虞翻之說。

[vii]《史記?五帝本紀》

[viii]《禮記?祭法》,鄭注曰:“厲山氏,炎帝也。起于厲山,或曰‘有烈山氏’。”

[ix]《戰國策?秦策》

[x]《左傳?昭公十七年》“炎帝氏以火紀,故為火師而火名”孔穎達正義。

[xi]《左傳?熹公二十五年》“吉,遇黃帝戰于阪泉之兆”孔穎達正義。

[xii]《逸周書?嘗麥》

[xiii]《逸周書?史記》

[xiv]《呂思勉讀史札記》上冊,上海古籍出版社,2005年,第37頁。

[xv]《路史?禪通紀》注引陸德明之說。

[xvi]《初學記》卷九引《帝王世紀》

[xvii]《周易?係辭下》“包犧氏沒,神農氏作”孔疏引《帝王世紀》。

[xviii]按:《水經注?泿水》引裴淵《廣州記》曰:“城北有尉他墓,墓後有大罡,謂之馬鞍罡。”又《詩經?周南?卷耳》曰:“陟彼高岡,我馬玄黃。” 可見“罡”、“岡”義通,皆可訓作“山岡”之義。

[xix]唐作藩《上古音手冊》,江蘇人民出版社,1982年,第116頁、第47頁。

[xx]出處同上注19

[xxi]黃侃《文字音韻訓詁筆記》,上海古籍出版社,1983年,“古今聲類表”,第157頁、第158頁。

[xxii]《說文解字?食部》,中華書局,1963年,第108頁。

[xxiii]黃焯《古今聲類通轉表》,上海古籍出版社,1983年,第64頁。

[xxiv]《詩經?周頌?昊天有成命》及鄭箋

[xxv]《漢語大字典?女部》,湖北辭書出版社、四川辭書出版社,1992年。

[xxvi]《詩經?小雅?大田》

[xxvii]林惠祥《文化人類學》,商務印書館,1991年第2版,第227頁。

[xxviii]張舜徽《解釋“帝”字受義的根源答友人問》,張君和選編《張舜徽學術著作選》,華中師範大學出版社,1997年,第149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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