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春天已經到來，並希望盡可能地讓這個春天長久持續下去。因為夏天到來的話，有可能又會熱得讓人難受。”或許是受到了最近中日關係喜事不斷的感染，日本首相福田康夫在首相官邸接待中方媒體機構工作人員時輕鬆地開起了玩笑。

    就在這番談話的第二天，中國海軍“深圳”號抵達東京灣，中日軍事關係也逐漸找到了春天的感覺。

    三個“第一次”

    或許是因為中日兩國軍人缺乏交流太久，所以在中國國防部長曹剛川上將8月份訪日之後，中日軍事交流史上出現越來越多的“第一次”。

    “深圳”號訪日開創了中日軍事交流的一個“第一次”。另一個“第一次”則出現在軍艦動身之前。

    “中方邀請日方于2007年9月派員赴華觀摩‘勇士-2007’步兵師進攻戰鬥實兵實彈演習。”早在曹剛川上將訪日時，中日兩國防務部門8月30日在東京發表的聯合新聞公報中，就有這樣明確的表述。

    當初這則消息剛發佈時，似乎沒有引起太多的注意，孰不知，作為兩個以往缺乏軍事互信的大國來說，一方允許另一方觀摩“實兵實彈演習”需要怎樣的魄力。

    日本自衛隊總參謀部上校軍官衝邑佳召和日本駐華大使館武官椿裕一參加了這次活動並作了彙報。負責統籌駐華使館國防事務的國防武官遠田弘明看了彙報，他告訴《國際先驅導報》，彙報說這次軍演內容非常豐富，“因為是首次受到邀請，現場觀摩時對一切都很感興趣，拍了一些照片，也做了不少筆記。此外，還聽取了中國國防政策的報告，與中國軍官交換了意見，並訪問了解放軍陸軍學校，拜訪了解放軍高級官員等。”

    在曹剛川上將訪日之後，中國軍艦訪問日本之前，曾有身著軍裝的中國軍旅藝術家出現在日本的舞臺上。10月12日，曾在俄羅斯、北韓等國進行過演出的中國人民解放軍交響樂團，首次在東京太陽劇場登臺獻藝。不要因為是文藝演出就小看這個第一次，要知道在中日軍事交流沒有打開局面的時候，這種看似平凡的文藝交流都變得困難。

    進入密集交流期

    或許，相對於人們理想化的中日軍事交流，上述交流顯得有些零散而不成系統，但中國軍事科學院世界軍事研究部研究員江新鳳認為，“要達成戰略互信，就要從點滴做起”。

    “深圳”號抵達日本之後，日本軍艦何時訪問中國也被提上了議事日程。日本防衛大臣石破茂27日在接受本報記者採訪時指出，“艦艇進行互訪是雙方已決定的事情，日方今後將與中方就具體日期和派遣什麼艦艇等問題進行協商。”

    目前在公開的計劃中，還找不到兩軍聯合軍演的安排。江新鳳認為，現在談中日兩軍聯合軍演還為時尚早，但不妨從搜救、緝毒、打擊海盜等非傳統安全領域的聯合訓練入手。記者注意到，在中日防務部門聯合公報中，“逐步探討在抵禦自然災害等非傳統安全領域的交流”明確列在其中。

    在4月份溫家寶總理訪問日本時發表的“中日聯合新聞公報”中，曾明確寫道“加強兩國防務當局聯絡機制，防止發生海上不測事態”。而在之後中日防務部門聯合新聞公報中，進一步明確“儘早就此進行專家組磋商。”

    時任中國人民解放軍總參謀長助理章沁生曾于去年11月赴東京與日本防務官員舉行中日第7次防務安全磋商。作為中日防務高層交流的重要渠道，雙方一致同意儘早在北京舉行下一輪磋商。

    除此之外，按照中日防務部門8月份達成的安排，日本防衛大臣訪華、日本自衛隊聯合參謀長與中國人民解放軍總參謀長的互訪等防務高層互訪也在計劃之內。

    防止“倒春寒”

    海軍少將、國防大學戰略研究所所長楊毅日前對本報記者說，“中日之間存在的問題不可能僅靠一兩次訪問就能解決，雙方建立戰略互惠的軍事安全關係任重道遠。”日本防衛大臣石破茂26日下午接受本報記者採訪時表示。“僅僅進行一次互訪不可能消除對方的不信任，因此今後逐步擴大交流很重要。”

    看來，中日雙方都充分認識到從軍事交流走向真正的軍事互信不可一蹴而就。

    2002年，計劃中的中日軍艦互訪曾因為日本政治家的不理智行為而泡湯。所以當春天來臨的時候，剛從冬天走出的人們難免擔心“倒春寒”的出現，這就如同擔心轉暖的中日軍事交流可能受到未來政治關係不確定性的影響一樣。

    “不管政治前景如何，雙方軍人加強相互理解的努力不應該放棄。”江新鳳說，“如果中日兩國防務系統能夠建立健全的交流機制，就不會一有風吹草動，馬上陷入停滯。”（國際先驅導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