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聯合報今日發表社論說,陳水扁及民進黨儼然已為今年的政治議題定了“主旋律”,一條線是紀念“二二八事件”六十週年,另一條線是推進“新憲”運動;這兩條線像麻花一般,相互纏繞、相互呼應,勢將一路糾纏到明年三月“總統”大選。
“新憲”運動的門檻極高,今年殊不可能完成“制憲”或“修憲”,但陳水扁要的只是“新憲”運動所產生的撞擊及混亂;紀念“二二八”也只是在傷口上再撒一次鹽,陳水扁要的也絕非療愈及撫慰,而是想用擴音器讓大家再聽一次鹽撒傷口引致的痛哭與哀嚎。
社論說,民進黨的如意算盤是:操弄這般充滿撞擊、混亂、仇恨及悲情的“主旋律”,自春節後至明年“總統”大選,即可掩蓋其他議題,扭曲其他議題,邊緣化其他議題;最後,“新憲”雖未完成,“二二八”亦仍在呻吟輾轉,但民進黨已在衝突與悲情中,贏得了二○○八年“總統”大選。
陳水扁與民進黨在北高選舉中解讀到的政治訊息,不是應當自清改革,而是可以更加毫無瞻顧地靠向深綠地帶,操作選戰權謀。前述今年政治議題的“主旋律”,紀念“二二八”及“新憲”運動,正是回歸“深綠”,已不易嗅出“中間路線”的氛圍。
社論指出,然而,無論紀念“二二八”或“新憲”運動,皆是一個“假命題”。以紀念“二二八”言,民進黨只是在“剝削”或“消費”“二二八”,而不是“紀念”“二二八”。其實,“二二八”的神髓,是在“被統治者抗議不義的統治者”;陳儀的統治集團不義,陳水扁的貪腐集團亦是不義。尤其,陳儀的腐敗不義畢竟是出在一個亂世的專制體制;但陳水扁及民進黨的失德失政卻是出在一個昇平之世的民主時代。若是發揚“二二八”的真精神,陳儀的不義集團應當聲討,則陳水扁的貪腐狼藉又豈能不被聲討?而陳水扁更豈可寡廉鮮恥至藉聲討陳儀來裝扮自己的“偽正義”?
二二八事件的“主旋律”是“被統治者反抗不義政權”,這是統治者與被統治者之間的矛盾。但今年紀念“二二八”六十週年,宣稱將“紀念一整年”,四季分有四個主題,主旋律則是“族群告白”,卻是要渲染被統治者之間的仇恨與矛盾。其實,既要大力聲討“二二八”,亦可將一切“不義的政權”皆列入排比,即不妨將陳儀的失政失德與陳水扁的失政失德作一比較,看看今昔的不義政權有何異同?看看陳儀及陳水扁又各有何種應當聲討之處?這才是“二二八”的真精神。
社論說,再論“新憲”運動。值此黨際及各黨之內的政爭如此劇烈凶險之際,絕非應當進行“修憲”或“制憲”之時機。尤其,“修憲”門檻如此之高,非僅“立法院”不易過關,公民復決亦難通過。陳水扁及民進黨明知其不可為,卻仍要作出橫柴入灶之狀,無非就是要製造一個烏煙瘴氣的形勢,來障蔽人心,渾水摸魚而已。
“憲法”的困境有二。一是要不要“台獨”?二是台灣政務的權責架構問題。關於要不要“台獨”,陳水扁一方面重申宣示“四不”,另一方面又炒作“自欺欺人”的“正名制憲”。這種手法徒然造成社會認知及台灣現實的矛盾與撕裂,將使“中華民國”活不下去,但“台獨”也仍是“自欺欺人”。關於台灣政務的權責架構:至少這部“憲法”沒有糟到規定陳水扁應當貪污吧?又何況這部“憲法”亦無規定陳水扁可藉“二次金改”之名遂行五鬼搬運吧?更何況這部“憲法”亦未強制陳水扁堅持少數政府吧?陳水扁污辱詆毀憲法,挑唆鄙視、敵視“憲法”的民意,難道就能如其所願地製造一股掩遮他失政失德醜態的煙幕?
社論批判,二二八的精神是在反抗不義政權,如今卻被不義的陳水扁政權用作“族群告白”,撕裂被統治者,叫被統治者相互仇恨殘殺。“憲法”的功能是在整合“國家”,規範統治者,但如今卻被陳水扁用來作為撕裂台灣的兇器,更將“制憲”“修憲”議題操弄成“自欺欺人”的政治騙術。這真是倒行逆施,殘民以逞。
發揚“二二八”精神,聲討制裁所有的不義政權,陳水扁的貪腐政權正是今日獨佔榜首的不義政權;維護“憲政”主義,且緩“自欺欺人”的“正名制憲”,先叫陳水扁尊重台北地方法院依“憲法”對“國務機要費”案行使的審判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