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年,巴金在气管切割的手术前说:从今天起,我为你们活着。
为亲友,为读者,为这个越来越多写作人却仍然缺少真正文学家的时代,他又坚持了6年。
2005年10月17日,我们有理由记住这个日子——两位航天英雄从太空昂扬凯旋,一位文学巨匠在上海溘然长逝。
或许这就是人生,永远的悲喜交集。
许多文学作品因为其不可磨灭的时代烙印往往会随着时光流逝而减少魅力,可是巴金笔下的爱恨挣扎却足够感动一代代人。至今记得多年前最喜欢读《家》,那些爱与恨,突破与妥协,每一个字都是真诚。以至于后来追着去看话剧、看电影,看到几乎能背下来。这两年,人生渐渐走到更加沉实的阶段,有一次春节回家再读激流三部曲,仍然有泪,有感动。
其实我们都知道,真诚的情感最是永恒,然而能够实践这份真诚的作家还有多少?从激流三部曲到《寒夜》,从《真话集》到《随想录》,在中国现当代文坛拥有绝对地位的巴金,却始终在对自己的反省甚至否定中清醒地真诚着。
巴金于我的真正意义绝不仅仅在于其作品,更在于这个人。这位活过了整整一个世纪的文坛巨匠,“爱那需要爱的,恨那摧残爱的”,一生不渝。这,才是超越所有文字的真的伟大。
这一晚的回忆有些匆忙,甚至慌张。虽然早知道这一天终究会来,却还是在消息传来时呆了半晌。问自己,这些年来是不是活得有些自私?自私地希望这位老人活下去,永远活下去,因为只要他还活着,就提醒我这世上还有一盏灯没有灭,执著地亮在真与美的方向。
然而他真的走了,人世间,从此灭了一盏灯。这样想着的时候,心里有些钝钝的痛,并不撕心裂肺,只是异常沉重。(黄英)
北京娱乐信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