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中國內地出發、全長7000多公里的世界古代陸路交通要道———絲綢之路近日掀開了多國聯合申報世界遺產的嶄新一頁:在經過近20年的擱淺之後,絲綢之路多國申遺進入實質性準備階段。
上海東方早報記者昨天獲悉,本次申報以沙漠路線為主,不包括海上絲綢之路和草原絲綢之路等“泛絲綢之路”,初步確定了絲綢之路中國段的起點是歷史上的漢、唐兩京———長安與洛陽。
由聯合國教科文組織與國家文物局主辦的絲綢之路申報世界遺產國際協商會議包括中國哈薩克、吉爾吉斯斯坦、塔吉克、烏茲別克和土庫曼等中亞沿線國家,會議就申報的歷史時間、地理範圍和項目界定標準,各國還存在一些爭議,未來一段時期內,各國將以世界遺產“全球突出的普遍價值”的標準,繼續加強對絲路沿線遺產的科學考察和認識。
各申報點與絲綢之路的聯繫尚不清晰
中國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全國委員會秘書長田小剛昨天向上海東方早報記者介紹,1980年代,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已將絲綢之路作為世界遺產的一個重要選題,但當時跨國聯合申報的條件還不成熟,只重點在中國境內作了些考察。現在各國已就共同申報達成了基本共識,但對各個申報點與絲綢之路之間的必然聯繫還未完全認識清楚。
大漠與駝隊是絲綢之路的經典畫面
對此,甘肅省文物局一位相關工作人員表示,這可能與各國對一定歷史階段的看法不同有關。從中國的史觀看,漢唐時代是歷史上中國的盛世,當時中亞許多國家都在中國的版圖內,由中國中央政權派遣官員前去治理。現在其作為獨立的民族國家,會希望按照當代政治的需要,來建構自己的歷史體系。所以中亞一些國家並不太願意將被我國大多數專家作為絲綢之路時間上限的“張騫通西域”前後的那個時期的遺址作為申報的重點,而更向前追溯到史前或青銅時代,但過泛的範圍界定從申報後所需要承擔的責任和義務來看,顯然給現實的可操作性增加了難度,也容易導致實質上的虛無化傾向。
義大利是否為絲綢之路終點
敦煌研究院副院長王旭東向上海東方早報記者表示,絲綢之路沿線的文物保護工作目前主要面臨石窟寺壁畫保護和土遺址保護兩方面的難題,因為這兩類遺址中每單個點的土質、建造工藝和周圍環境都不相同,要逐一科學考察,針對不同的病害對症下藥,目前人才和技術都比較欠缺。敦煌研究院已有幾十年曆史,現在共有57名文保技術人員,新疆在這方面面臨的問題更加嚴重。在最近動工的絲綢之路新疆段重點文物保護項目———交河故城和高昌故城的保護中,敦煌研究院和西安文保中心分別派遣了人員進行支援,但新疆維吾爾自治區文物局相關工作人員昨天在接受上海東方早報記者採訪時仍表示,人才的缺乏是當前新疆文物保護工作面臨的一個重要問題。
據悉,今年10月前,我國將召開一個跨省市的絲綢之路聯合申遺協調會,預計10月將在烏茲別克的撒馬爾罕召開第二次國際協調會議,甘肅的馬蹄寺石窟是否因為管理體制不順而同時被忽略其歷史價值,不列入申報點名錄,以及義大利是否將作為絲綢之路的終點等問題也許會在那兩次會議上獲得明確答案。
絲綢之路
最早由19世紀德國地理學家李希霍芬提出。他注意到中國漢朝時期,在中國與河中地區(指中亞的阿姆河與錫爾河之間的地帶,即今烏茲別克東南費爾幹納盆地為中心的地區),以及中國與南亞地區之間,以絲綢貿易為媒介和主要動力,形成了一條交通路線。
目前普遍認為的絲綢之路是指從中國中原地區出發,經中國西北地區,橫貫亞洲,進而連接非洲和歐洲的古代陸路交通路線。通過這條路線,前資本主義時代的古典國家在政治、經濟和文化等方面實現了空前的交流。
中國絲綢之路歷史遺跡
新疆境內:吐魯番地區的交河故城遺址、高昌故城遺址、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的樓蘭故城遺址、七個星佛寺遺址,喀什地區的阿巴和加麻扎、艾提尕爾清真寺、和田地區的尼雅遺址、山普拉古墓群、熱瓦克佛寺遺址、安迪爾古城遺址、達瑪溝佛寺遺址和買力克阿瓦提古城遺址等
陜西省境內:漢長安城、唐長安城的大明宮遺址(唐高宗在此決定派玄奘去西天取經)、大雁塔(玄奘取經回來後翻譯佛經的地方)等
甘肅省境內:麥積山石窟、拉稍寺石窟、北石窟寺、炳靈寺、張掖大佛寺、駱駝城遺址、鎖陽城遺址、玉門關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