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揚州網消息:(周瑩 鄒平) 22日,“南海一號”沉船整體浮出水面,在眾多出土文物中,嵌在凝結物當中的一件完整漆器引起人們的普遍關注。“南海一號”是否曾經停靠揚州?昨天,我市多位文史專家在接受記者採訪時表示,早在800年前,揚州是海上絲綢之路的起點城市,中國的絲綢、瓷器、茶葉等貨物從這裡啟航,運往波斯灣、紅海,乃至地中海等沿岸國家和地區。
揚州是唐宋四大名港之一
現在的版圖顯示,揚州是個內陸城市,與浩瀚的大海沒有多大聯繫。其實在唐宋期間,揚州同交州(現在越南)、廣州、明州(現在寧波)一起並列為唐宋“四大名港”,是中國與各國通商貿易和文化交流的主要口岸之一,是海上絲綢之路重要的節點港口城市。
文史專家晏炳森介紹,唐宋時期,中國開拓了多條海上貿易通道,當時與中國通商的有50多個國家。唐代後期,揚州曾作為東海交易圈和南海交易圈的匯集點,是渤海灣、北韓半島、日本,以及東南亞經廣州沿海延伸到長江河口附近區域的重要交易港口。
揚州港的發展首先得益於日本的遣唐使。從第14次遣唐使開始走南路,也稱大洋路,這條從博多到五島列島、渡海到達明州或揚州的航海路線,不但是遣唐使時代的重要航線,也是中日兩國之間交往的主要航線。
南海“絲綢之路”的興起與揚州所處的地理位置有著密切的關係。揚州處於江淮地區,該地區是唐宋時期重要的絲綢產區。同時因為當時的揚州是臨海城市,就近水路輸出極其方便。造船業很發達,航海技術也十分先進,海運較陸運更為省錢、方便。再加上朝廷對南方各國所產香料的需求量很大,印度、羅馬等國海船來中國直接採購絲綢的也不少,這些因素造就了揚州同泉州、廣州一起成為唐宋最為繁華的沿海城市。
揚州曾是海上絲綢之路樞紐
“安史之亂”後,唐朝政府失去了對西域的控制和聯繫,陸上絲綢之路因此而中斷。而同期,隨著中國向東非航線的開闢,以及大量波斯商人僑居揚州等中國沿海城市,揚州海運逐步興盛發展起來。
隨著東西方貿易空前繁榮,海上絲綢之路在東西方交往中扮演了愈來愈重要的角色。1200多年前,唐代揚州依託運河和長江成為海上絲綢之路的起點,成為國際性商業都會,當時在揚州經商的外國人多達1萬多人。
同時揚州作為京杭大運河的交通樞紐城市,也是南北貨物的重要集散中心。而在“南海一號”出航的南宋時期,穆罕默德第十六世孫普哈丁正在揚州傳教。在揚州,中國的絲綢、瓷器、茶葉和銅鐵匯集,通過海上絲綢之路輸往中東波斯灣地區;往回輸入的主要是香料、花草等一些供宮廷賞玩的奇珍異寶。這種狀況一直延續到宋元時期。
南宋以後,隨著海禁政策實施,我國航海業逐漸衰敗,這條曾為東西方交往作出巨大貢獻的海上絲綢之路也逐漸消亡了。再加上泥沙導致長江河口向東延伸,揚州的重要港口地位被杭州所取代。
擦亮海上航路這塊招牌
古代通商的“海上絲綢之路”以南海為中心,中國古代商船主要從廣州、泉州、寧波、揚州等地出發,途經西沙群島、南沙群島到達波斯灣、紅海,乃至地中海沿岸國家和地區。這條海上絲綢之路的形成,比陸路持續時間更長,交流物資品種更豐富,到達國家和地區更多更廣,在歷史上影響也更大。事實證明,揚州不僅為創造輝煌的陸地文明發揮了重要作用,同時也創造了燦爛的海洋文明。
有專家認為,21世紀是海洋世紀,揚州應該充分挖掘這段航海歷史,以此放大揚州在國際上的知名度和影響力。比如利用海上絲綢之路通商貿易、友好往來的歷史優勢,開闢與中東、阿拉伯國家更多的經貿、旅遊聯繫。這樣,揚州可以在更高層次上,建立同世界各國的經濟文化交流。
兩大猜想
沉船撈出的完整漆器產自揚州?
“南海一號”曾停靠“揚州港”?
“南海一號”上半年曾打撈上來一個完整的圓形漆器木盒,漆黑的底色、鮮艷的紅色紋樣清晰有規律地遊走著,雖然已穿越了800年,但依然可以感受到其高貴、端莊。現場有考古專家分析認為,漆器是揚州工藝的典型代表,歷經成百上千年仍能光鮮如初,是揚州漆器的顯著特點,歷代出土的漆器也印證了這點。而在800年前,揚州是中國重要的港口城市,這兩點綜合起來分析,這次出土的漆器很可能就產自揚州。
有漆器這個實物,再加之當時揚州的航運地位,有專家大膽猜測,“南海一號”有可能曾經在“揚州港”停靠,補充物資以及供給貨源,然後啟航前往波斯灣等地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