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開平市蒼城鎮旺崗村委會馮屋村的村邊,巍然聳立著一座7層高的碉樓,人們稱它為"救命樓"。
為什麼叫"救命樓"呢?這是有來由的。
讓我們把時光倒流到1949年6月10日的中午。當時,烏雲密布,雷聲霹靂,暴雨狂瀉,整個馮屋村籠罩在一片迷茫的雨霧中。雖是白晝,但已像黑夜一般。狂風夾雜著暴雨下個不停。這樣的鬼天氣,已延續了幾天。蒼江河水暴漲,濁浪滔滔,很快到了警戒水位了。村民已做好了準備,待撤離命令一下,就立即逃離家園。
馮屋村位於蒼城圩東邊。蒼江河從村口蜿蜒而過。村的周圍良田萬頃,一望無際,只能隱約看到了一公里外的牛牯坑山上的保厘塔。村民要避洪水,或登上村邊的碉樓,或趁洪水到來之前跑到牛牯山上。
到了傍晚時分,雨勢逐漸減弱,雷聲也銷聲匿跡,烏黑的天空已光亮了很多。不久,雨停了,東邊的天空,出現了色彩繽紛的七彩虹。見到此情景,準備逃難的村民,打消了走的念頭,長長地吁了一口氣,晚上可以放心睡覺了。很快地,身心疲憊的村民便進入了夢鄉。
當天夜晚,又突然下了一場更大的暴雨。這次暴雨,前所未見,釀成了40年來最大的一次水災。暴雨來臨時,山洪暴發,低窪地方,汪洋一片。蒼江河水的水位迅速上升,逐漸漫過了警戒線,河水開始涌入馮屋村了。當時已是半夜三更,負責值班巡邏看水情的小夥子十萬火急地將汛情報告了村長。村長立即召集一批青壯年分頭行動,有的敲響銅鑼,有的逐家逐戶通知村民轉移,以防不測;有的搶運必要的生活用品,以備不時之需。
汛情就是命令。村民迅速扶老攜幼,倉促地帶上一些貴重物品和生活必需品,紛紛逃離家園。那情景,十分悽慘。
馮屋村周圍的道路已全淹沒了。村民唯有涉水走過村巷來到全村唯一的碉樓。眾人的情緒稍微安穩了一些,一個一個有秩序地走上碉樓。此時,水漲得越來越快,碉樓的第一、第二層都浸過了。河水已漫過村中最高的屋頂,全村一片澤國。
村長吩咐青壯年清點人數,經反復核實,無一遺漏,全村近100人無一損傷,村民們才徹底的安下心來。
洪水圍困期間,大家在碉樓上吃、睡,倒也相安無事。洪水持續了兩天后才逐漸消退。村民重整家園,進行生產自救。後來,人們每看到那座救護過全村村民生命的碉樓,常常感慨萬千。村民一致提議:為了銘記這座碉樓的特殊功績,將這座無名的碉樓命名為"救命樓"。
這件事已過去幾十年了,可是,曾經親身經歷過這件事的村民們,一看到這座碉樓,或一遇到洪水,往事又像放電影一樣,一幕一幕浮現在眼前,歷歷在目,不能忘懷。
(余源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