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位置:豫臺視窗 > 姓氏根親

“尋根淮陽”之“活著的歷史泥泥狗”系列之二----泥泥狗反映了伏羲時代的習俗

發佈時間:2009-05-05 09:13:53

    “老齋公,慢慢走,給把泥泥狗,您老活到九十九。”

    淮陽乃至豫東一帶的人,很多都還記得這首歌謠。曾幾何時,依託太昊陵,方圓上百里的地域內,有這樣一個古老的習俗:沿途的孩子攔住趕廟會的成年人索要泥泥狗,並唱起這樣韻味悠悠的歌謠。被索要者,除了趕快把隨身攜帶的泥泥狗撒在地上,讓孩子們去撿拾,別無選擇,因為那是一種美麗的祝福,當地人認為,把泥泥狗送給孩童或親朋好友可以消災祛病,吉祥平安。所以,南來北往趕會的香客,回去時,總少不了帶一些泥泥狗。

    如今,這樣的習俗似乎有些淡化。社會的發展、資訊的膨脹,讓這樣帶著童真的夢漸行漸遠,孩子們追逐著唱著歌謠要泥泥狗的童趣也越來越少了。

    但泥泥狗卻還停留在民間,因為泥泥狗的主要銷售市場是太昊陵的二月古廟會。而隨著文化價值的回歸,二月會越來越旺,也越來越為人們所看重。當今在淮陽城東北的金莊、武莊、許樓等幾個村子,還聚居著不少捏泥泥狗的藝人,虔誠守護著伏羲傳下來的手藝。通常情況下,捏一個泥泥狗,要經過挖泥、槌泥、過濾、和泥、捏塑、扎孔、晾曬、過黑、點畫等十來道工序,其中的每一道工序都不簡單。捏好的泥坯晾曬乾後,先過“黑”,再用青、紅、黃、白“五色”點畫,稱為“點陵狗子”。“點陵狗子”是最重要的工序,泥泥狗行當中有一句俗語,叫“三分捏七分畫”,捏不出來不行,但畫不好就是個“死狗”,不好看。等點畫後,一塊兒泥便“活”了,成了充滿生命意象、栩栩如生的人、猴、鳥、獸,讓人不自覺地想起創世之初,想起“摶土造人”的傳説。

  泥泥狗作品帶有遠古的遺韻

    實際上,題材廣泛的泥泥狗作品也正反映了古代二月會的性質和內容。《禮記•月令》有:“仲春之月,乙太牢祀于高 。天子親往,后妃率九嬪禦,乃禮天子所禦。帶以弓 ,投以弓矢于高 之前。”《周禮•氏》有:“仲春之月,令會男女,於是時也,奔者不禁,若無故而不用令者,罰之,司男女而無夫家而會之。”

    這其實反映了往古之時的婚俗習慣,説明瞭二月會最初其實就是伏羲提供的青年男女相會的地方。其時,青年男女相聚一處,載歌載舞,若是有中意者便可以私訂終身、同奔前程,而這時,你躲在家裏偷懶而不去找有情人“野合”,那是要受處罰的。

    專家認為,二月會提供了青年男女相見的機會,一年之初,春心萌動,抓緊這美好時光挑中如意的對象,盡魚水情意,或許就留下了人種,這就是主題。

    這樣,泥泥狗作品中就有了很多遠古的遺韻,其中有很多一身二首造型,如兩頭狗、雙頭馬、雙頭燕等,就反映了男女相會的場景。尤其是兩頭狗作品,前後有頭,且都是向外,它就是二狗相戀的形象。另外還有不少誇大了兩性生殖器的彩繪。這些都充分地代表著原始時代生殖崇拜的禮俗。

    “草帽老虎”是泥泥狗中較為特別的作品,但同樣是草帽老虎,不同的藝人,有著不同的表現形式:有的圓帽尖頂,有的帽為面平,有的頭部上下都有帽檐兒,有的腦後呈扇面狀;多數帽上彩繪鼻眼。

    “草帽老虎”顧名思義就是老虎頭上戴草帽。老虎為什麼要戴草帽呢?

    唐李冗《獨異志》説:“昔宇宙初開之時,只有伏羲女媧兄妹在崑崙山,而天下未有人民,議以為夫妻,又自相羞恥……乃結草為扇以障其面,今時人取婦執扇,象其事也。”草帽老虎所戴草帽也反映結草為扇之意。

    另外《山海經•南山經》載:“爰之山……有獸焉,其狀如狸而有髦,其名曰類,自為牝牡,食者不妒。”從插圖上看,其形和草帽老虎一致,只是草帽老虎著色沒有虎紋而已。

    《通雅》説:虎“或曰狸兒……”“有髦”即腦後有扇面狀的毛片,象徵“遮面”。“其名曰類,自為牝牡。”《列子•天瑞》雲:“爰之獸自孕而生曰類。”莊子亦曰:類自為雌雄。這樣看來,避面並不完全為了遮羞,而是約定俗成,有“法律”的作用。據此,可以説明泥泥狗中草帽老虎實有婚配與性交的內涵,且存在古代婚俗之根源,亦是伏羲氏制婚姻、定嫁娶的確切證明。

    “人面猴”是泥泥狗中的代表作品。其中以人猴、人面猴、抱桃猴為代表。

    “人猴、人面猴是泥泥狗中最有代表性的造型,被視為伏羲、女媧的形象。”作家董素芝説,“雖然不同藝人的表現方法有所不同,但都把它塑成頭戴冠冕的正面形象,威嚴、莊嚴、神秘,絕無一般玩具中動物猴的頑皮姿態,究其原因,它是被藝人當做‘神’來塑造、來崇拜的。”

    類似于“人面猴”、“人猴”形象,《山海經》中有多處記載。

    《山海經•海內經》有:“有九丘,經水絡之……大?爰過”;“西南有巴圖。大?生鹹鳥,鹹鳥生乘厘,乘厘生後照,後照始為巴人。”

    “大?”,任臣、郝懿行注均為伏羲,説巴人奉祀的始祖神“大?”就是大?伏羲氏,也是陵狗中的“人猴”伏羲氏。

    《山海經》關於“女媧”的記載也有一處。《大荒西經》曰:“有神十人,名曰女媧之腸,化為神,處栗之野,橫道而處。”郭璞先生注曰:“女媧,古神女而帝者,人面蛇身,一日中七個變,其腹化為此神。”

    《山海經•西山經》:“有獸焉,其狀如猿,而白首赤足,名曰朱厭,見則大兵。”

    民俗學者王悅勤先生在《〈山海經〉諸神與淮陽“陵狗”研究》一文説:民間泥塑的“人面猴”伏羲、女媧為亦神、亦人、亦猿、亦猴的變異造型,既是物的人化,又是人的神化。依達爾文“人類進化論”學説,淮陽民間泥塑“人猴”、“人面猴”更趨於科學的範疇,“人是由一隻有毛、有尾巴的四足類或獸類動物進化過來的,而在習性上可能是樹居的,並且是舊大陸上的一個居住者,如果一個自然學者有可能檢查到這只動物的全部結構而加以分類的話,就毫不猶豫地納入四足類或猿猴之內”。

    此外,抱桃猴也是一個獨特造型,它是“人面猴”的一支。此類人面猴,《山海經》多有記載。《山海經•西山經》:“崇吾之山……有獸焉,其狀如禺而文臂,豹虎(尾)而善投,名曰舉父。”禺即母猴。《説文》曰:“禺,母猴屬。”民間認為猴就是早期人類自身形象,並沒有猿(或類人猿)的理性概念,因此,“人猴”自然充任了猿或類人猿的角色,跳躍性地完成了猴—猿—類人猿—人的進化過程,並且一部分由猴直接轉化為神,成為膜拜的始祖神 偶像,虔誠崇祀。

    “人類對萬物起源始終充滿了好奇,尤其對自身及其身邊動物的關注由來已久。”王悅勤先生從深層次詮釋了泥泥狗,“楚《帛書•甲篇》和民間‘人日’風俗中都曾有關於‘創世’的情景:鴻蒙之初,造物之神伏羲女媧生下四子,即為‘四神’,代表‘四時’春、夏、秋、冬,然後造地,最後造天。民間‘人日’風俗中,正月初一造雞,初二造狗,初三造豬,初四造羊,初五造牛,初六造馬,初七開始造人。先民以雞、狗、羊、豬分別代表‘四時’,牛、馬分別代表‘地’、‘天’。後來,班固在《漢書•律曆志》中強調説:‘七者,天地四時,人之始也。’這裡所説的‘人’並不包括伏羲女媧等創世之神,而是指蕓蕓眾生的‘凡人’。”

    他説,有了“天地四時”,即有了宇宙,神才創造凡人。《漢書•律曆志》又把“天”、“地”調到“四時”之前,把“天”調到“地”之前,這其實並不是班固的創意,而是“天尊地卑”觀念使然。當時“天地四時”的次序,已經凝固不化,而民間“人日”習俗的創世次序卻仍與《帛書》同步,無意間印證了伏羲女媧創世神話的歷史。

  泥泥狗的廟會情結

    “泥泥狗是祭祀的産物,它是與二月廟會相伴始終的。”董素芝説。

    但到底是先有泥泥狗還是先有廟會呢?這其實是一個説不太清楚的問題。按照民間傳説,廟會原先是二月會,二月會是為青年男女提供野合、繁衍後代子孫的地方,而泥泥狗最初也是伏羲教人們娛樂的一種方式。可見,兩者都産生於伏羲時代無疑。實際上,泥泥狗與二月會兩者已相互依託密不可分,如果沒有泥泥狗,二月廟會就少了一些精彩、一些實在的內容、一些血脈。人們來趕廟會,走時帶一些代表人祖崇拜的泥泥狗回去,辟邪趨吉降福納祥,這已經成為千古以來不變的習俗,反過來,泥泥狗若是沒有廟會,則缺失了生存的土壤。“每年的廟會,是集中銷售泥泥狗的季節,許多人家的收入就靠一個月廟會泥泥狗的銷售獲得。”淮陽泥泥狗協會任國和會長説。

    “三月的泥泥狗二月賣”,這實際就説明瞭,每年的三月農閒時節做泥泥狗,到來年二月廟會時去賣的現實。也就是説,沒有了廟會,泥泥狗基本就沒有生存的空間。

    按照歷史記載,淮陽二月會的保留,與孔子有關,而二月會的保留,讓泥泥狗的生存有了土壤。

    孔子所處的春秋時代,正值新舊交替的變革時期,在基本實行一夫一妻婚配製度的同時,還存在著多婚或群婚的形式。一夫一妻、“媒妁之言”,嚴格意義上還只是在貴族階層。

    《詩經》中有不少反映周代婚姻方面禮制的。據《儀禮•士昏禮》規定,男女婚姻必須遵守六禮,即納採、問名、納吉、納徵、請期、親迎。尤其是親迎之禮,所見更多。“以爾車來,以我賄遷”,“非我愆期,子無良媒”,“娶妻如何?非媒不

    得”,這些詩句説明,當時已經有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男女婚姻自由開始受到束縛,但這種變化就像一種習俗和制度的推行總需要時日一樣,進展很緩慢。

    倡導一種“聖王之治”,推廣“序君臣父子之禮,列夫婦長幼之別”的禮數。帶著這樣的使命,孔子來到了陳地,也就是現在的淮陽。

    來到淮陽的孔子看到了什麼?看到祭祀高 的二月會原始亂配之風仍很盛行,孔子認為這是有傷風化之舉,決心對這種形式進行革新。怎麼改革呢?做為人祖伏羲的建都之地,對伏羲的祭祀自然不能取消,孔子便向陳王遊説,把具有野合遺俗的二月會改在人祖伏羲的祭祀地,使二月會變成朝祖進香的性質。應該説,孔子的這種改革,最終讓淮陽二月會得以保存下來。

    實際上,歷史上比淮陽二月會有名的祭祀高 之地,如“燕之祖”、“宋之桑林”、“楚之雲夢”、“齊之社稷”等早已存在。

    1987年7月24日,中國向世界發佈了—條重大的考古新聞:“遼寧西部山區發現5000年前大型祭壇、女神廟和積石冢群址。考古學家根據出土文物初步推斷,5000年前這裡存在過一個具有國家雛形的原始文明社會。”

    考古發掘表明,遺址內的祭祀遺物乃至很多設施,與現時的太昊陵很多設施極其相似。

    民俗學家靳之林説:“從這裡我們不僅可以看到黃帝時代造舟車的古代傳説確有根據,而且可以想像當時來自各地為了求子繁衍和年豐人壽祭祀女神,熙熙攘攘的人流車流場面是何等壯觀。”“這正是1987年我在黃淮流域的民俗民藝與考古文化的考察中,農曆二月二到三月三在河南淮陽‘人祖廟會’所看到的熱烈祭祀場面。每年農曆二月二到三月三,每天有兩三萬遠道而來的人載歌載舞,在人祖廟前焚香燔祭。那高大的封土太昊陵,伏羲廟的壇、廟、冢合一的人祖廟會,不正是黃土高原的東端遼河流域壇、廟、冢合一的5000年前女神廟會的再現嗎?那個置於女神廟墻壁的令人不解其用途的凹形圓孔的缽形神秘器物,是不是淮陽人祖廟會上眾多的婦女為了繁衍求子,伸進手去爭相掏摸的‘子孫窩’呢?人們從淮陽人祖廟會上帶回家去的是眾多的‘人祖母猴’,是母體的‘猴頭燕’,還有那些傳説為伏羲、女媧兄妹交配時怕被人看見,用草帽遮住身體的‘草帽老虎’,這些正是古羌族圖騰先妣母體的母猴、母虎與東夷族圖騰先妣母體的母燕的文化融合,和由渭河上游向東發展的古羌族太昊、伏羲、炎帝部族與東夷部族在這裡相會的‘初都陳,後徙魯’的文獻記載是相吻合的。”

    題材廣泛的泥泥狗作品反映了古代二月會的性質和內容,帶有濃郁的遠古遺韻。圖為泥泥狗作品人面猴。

河南省人民政府台灣事務辦公室

華夏經緯網版權所有

微信公眾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