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憶江南,最憶是徽南

發佈時間:2012-03-16 13:39:15
   古徽州府,地處現安徽南部的黃山、齊雲山(白岳)之間,含今江西北部的部分地區。北有黃山煙雲繚繞,南有天目山峰巒綿延,溪山對峙,輕帆翠峰,村落珠綴,真可謂“黃山白岳相對峙,風景綺麗甲江南。”尤其是粉墻、黛瓦、馬頭墻的建築風格,在整個徽州地區如出一轍,讓人直觀地感受到明清時代徽州一府六縣民俗風情的共同特徵,亦是我到徽南古村探古訪幽的初衷。

  一踏上徽州的土地,但見綠樹蔥蘢,掩映著櫛比而立的馬頭墻,風格獨特的徽派民居襯托著水光山色,猶如用枯筆淡墨勾勒出的一派疏樹寒村的中國山水畫。清新野逸的田園風光讓我第一眼看見黟(音“衣”)縣的西遞村時,便深深地體會到陶淵明歸隱山林的那份從容。。。。。。

  桃花源裏人家——西遞

  西遞,位居黃山市一縣黟縣城東八公里處。從屯溪火車站花七塊錢到一個岔路口轉乘黟縣至西遞的小巴,兩塊錢到村口,便可看見高高矗立的胡文光牌坊。西遞因地處古徽州府之西,曾設驛站“鋪遞所”而得名。兩條小溪自東而西穿村而過,與績溪胡氏(即胡適所屬一支)同宗的西遞胡氏始祖看中這塊盆地上的溪水逆東而西,認為非等閒之地,遵“地師”指點,整個村落倣船形建造,寓“借水西行,得神助,取真經,從而大吉大發”之意。縱觀村史,西遞的確地靈人傑,全村進入仕途的共115 人,稟、貢、監生多達300人,明代荊藩首相胡文光、清代二品官胡尚贈、豪富胡貫三、收藏家胡積堂均出自此村,還有在“公車上書”中簽名進策的三舉人(安徽僅8人)都曾是這個僻靜村莊裏滿地亂爬的稚口小兒。江南六大豪富之一的胡貫三,曾在長江中下游一帶的各大商埠中經營著幾十家典當鋪和錢莊,資産折銀數百萬兩。聚族而居的西遞村在胡貫三時期趨於極盛。至今,村中仍留有明清民居三百餘幢,保留完好的多達 124 幢。潔白的粉墻主要是為防止雨水侵蝕,配著黛青的鴛瓦、飛挑的檐角、高昂的獸脊鬥拱,綿亙著一幅宗族生息繁衍的歷史長卷。高低錯落的五疊式馬頭墻,以其抑揚頓挫的起伏變化,體現了皖南民居的獨特韻味。馬頭墻最初的作用只是封火山墻,防止鄰人失火殃及自家,具有相當的實用性。但後來卻成為一種裝飾,民間俗稱為“五嶽朝天”。在面值30 分的“中國民居”郵票上便可直觀的體會到這一建築特色。

  與“五嶽朝天”並稱的“四水歸堂”也是徽派建築的主要特徵之一:老房子多以天井為中心,四面高墻圍護,唯以狹長的天井採光、通風,外墻很少開窗,即使有也是在高處以四五十公分的小窗略作點綴,因此總給人一種幽暗迷離的感覺。據當地人講,除了防盜之外,還有“暗室生財”的講究。前者顯然與徽州男子外出經商有關,後者則源於古老的風水觀念。

  在西遞村中,幾乎家家戶戶都有一種獨特的商字門,從造型上看近一個“商”字,除七品以上的官人任何一個穿堂入室的人,都要從“商”字底下過,這大約替生活在“商居四民之末”、“重農抑商”的那個年代中的商人出了口惡氣。

  以我所見村中最撩人的當數西園中一對名為“歲寒三友”的石雕漏窗。左為松石圖右為竹梅圖,寓含“咬定青山不放鬆,寒梅疏竹共風流”之意,雕工精湛,構圖清新,堪稱西遞古代石雕極品,據説有日本人出10萬美金而不得。

  木雕、石雕、磚雕是為徽雕三絕。映入眼簾最多的則數大大小小古物商店裏的窗欞、門板、雀替。古時建築中的構件已經成為古物商店中的商品,幾百元甚或幾十元就能買到舊時王謝堂前的一對倒匍雄獅的雀替、一塊烏木涂金的八仙過海隔板。。。。。。你無法怪責村民們販賣這些遠不能用錢來衡量其價值的藝術珍品,因為你也弄不明白是他們以交易的形式保留了文化的余韻,還是加速了老房子所代表的那種歷史沉積的肢解破碎。

  二、膠捲的殺手——宏村

  出西遞後,與幾個遊人合租小車一輛,每人三五元,過黟縣縣城不遠就到了宏村。其實,對徽州古村落最早的嚮往便源自攝影作品中屢屢出現的宏村。形如半弦月的月塘、村口倣杭州西湖而建的南湖、家家戶戶門前流過的綠水。。。。。。多次在攝影師的鏡頭中定格成巨大的誘惑。剛到村口,南湖便如玉體橫陳的處子躺在巍巍青山之間,湖邊的村莊、南湖書院、霧花煙樹倒映在如鏡的湖面上,真如清人王元瑞所雲:“南湖一水浸玻璃,十里鐘聲柳外堤”。心便也隨著遠處的犬吠聲、嬉鬧聲輕輕地顫動。

  潺潺的渠水將我引進古樸雅潔的村莊,讓人不由自主的有了一種回到家的安穩,連空氣中偶然飄過的牛糞味兒都讓我歡喜。

  找到一傢俬人飯店兼旅社,既有百年老房又有新建的樓房供人挑選。我挑了老房天井中的一間廂房,昏暗古舊,白天都得開燈。恰恰一燈如罩,將我和繁複的木雕窗格浸泡成一體,與外面的世界隔絕開來。

  放下包,急不可耐地去尋村中的勝跡。我在一個名為“德義堂”的小院落裏看到了美人靠。“美人靠”是建築構件的一種,頻繁出現在徽派建築中,多用於繡樓上、池淵邊。古代的女子在此閒倚闌幹,或臨波顧影或憑欄思親或對月無語或偷窺樓下過往的青年才俊。。。。。。然而,這個美麗的名字漸漸演化為孤清寂寞的代名詞。遙想當年徽商叱吒四方,他們的妻室卻獨守老家的深宅大院,枯坐池邊看鴛鴦戲水、鯉魚成雙。   吃過晚飯,借著殘光走向月塘。夜色中的月塘與白日波光瀲艷的模樣決然不同。清冷的月兒將塘中的水和水旁的屋都濡染得有些清冷。塘邊來了洗東西的人,打碎了水和夜的靜默,嘩嘩的水聲回蕩在月塘上空。想來,是這一面水塘映照了數百年前的那一輪月,還是那一輪月照著數百年來的這一面水塘?我回答不出,我只能肯定的是數百年來目睹“月染月塘”的那一個人換成了我。

  夜全黑了,燈光隱在高墻之中,我只能沿著水聲摸黑回到店門口,回頭望著漆黑的小巷,真想搬一把椅子點一盞燈,為那些夜歸的人們,也為那些不歸的人們。   清晨,還是起晚了,同店的遊人已經外出拍片了。我套上老闆娘借我抵禦曉寒的棉襖——是那種對襟緞面襖,極艷極艷的桃紅色——向南湖走去。路過宏村水系石碑,沿著古人挖渠引水的那條小溪,呵,湖邊寫生、拍景的人已不少了。

  從湖中心的堤上走過時,湖那邊一陣響動,哎呀,我被拍入了鏡頭。原來是我這件衣服太耀眼,在湖面上形成一個美麗的倒影,我還以為。。。。。。   拿著相機,根本無須考慮太多的構圖,簡簡單單的一處便是理想的畫面。不一會兒,兩卷膠捲宣告終結。

  三、木雕樓的木屑

  當太陽完全露臉時,我和昨日同住的三位學者結伴同往盧村、南屏。

  盧村中有幢木雕樓,第一眼見到時連導遊小姐説的是“七個工匠花了三年的時間完成的”還是“三個工匠花了七年的時間”都沒聽清便立在那兒目瞪口呆。任何詞語都無法表達出當時的震撼,整整一幢樓呀,門窗檐梁柱欄杆欄板全都雕滿了圖案,花鳥魚蟲禽畜人風景典故都可入畫。這時候,幾隻蛀木蜂嗡嗡的叫著,點點木屑逆著金色的光線,在暗色的木雕背景中輕舞飄落,構成了一幅用任何相機都拍不下來的美妙瞬間。同行去的一位畫國畫的女先生感嘆地説:“你們這裡連木屑都讓人著迷呀!”我聽了差點流下淚來。

  當天,我特地穿的一件黑地桃紅色滾邊的對襟上衣,一對團花耳墜,偏偏碰上搞人像創作的老畫家,於是借著華美的背景,我便義務充任了一把模特兒,在那樣的環境下,根本不用擺什麼姿勢,一舉一動都自然而然的優雅起來。而我得到的報酬是:跟隨著曾任博物館館長的老先生,只要他看一看摸一摸就可以説出文物的朝代,僅在盧村我們就看到了宋代定窯的四面鏤花瓷凳、明代的雕花銀杏木榻、躺椅、康熙年間的青花香爐和一對罕見的節節高石雕凳。而另一位先生是建築專家和攝影發燒友,將徽派建築的韻味和攝影技巧一一道來,使我大長見識。   距盧村不遠的南屏,卻是因了張藝謀在此拍了《菊豆》後才揚名海外,迷亂曲折的巷弄和威嚴肅穆的祠堂是其特色所在。因為時間關係,參觀了劇中的楊家染坊後,我們就匆匆離開了南屏。(蔣宇)

  來源:華夏旅遊諮詢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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