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衝破思想禁區 關愛海島漁民——追記習仲勳書記冒著風雨渡海到南澳島調查經過

發佈時間:2016-06-02 11:50:01

  讀到2015年10月廣東《秋光》習遠平《憶我的父親習仲勳》,不禁想起習仲勳(1914—2003)因小説《劉志丹》遭誣陷,受冤16年,“文革”結束後平反,任廣東省委第二書記,義無反顧,在政治禁區比比皆是背景下,為廣東先走一步改革開放,到第一線調查,然後大膽決策,順從民心,放寬規定,取得了造福民眾的纍纍碩果的往事。其中1978年7月底,剛主政廣東3個多月的他,就到海豐縣(時屬汕頭地區管轄)調研,支援生豬收購政策開放,又馬不停蹄奔赴汕頭市,7月31日對汕頭地委常委們談話,于8月1日乘駐軍獵潛艇赴南澳島,專程了解漁民處境,放寬了國家對漁産品的收購政策,就是一個生動例子。

  廣東省唯一海島縣南澳,位於粵閩台交通要衝,是中國大陸的東南門戶。島上群峰突起,逶迤磅薄,酷似大葫蘆浮在汪洋上。主島111.44平方公里,加上22個小島共113.8平方公里,海域達4600平方公里。南宋帝昰、帝昺、南明魯監國曾駐蹕島上,鄭和七下西洋時舟至南澳,戚繼光、鄭芝龍、鄭成功、施瑯、劉永福等英雄留下芳蹤。全島歷來以漁為主,今年元旦南澳大橋建成通車而旅遊業興旺發達起來。

  1978年8月1日早晨7時半,在台風臨近之際,習書記不懼七級強風,在省政策調研室主任杜瑞芝、中共汕頭地委副書記羅晉琛(後為書記)等陪同下,從汕頭海軍碼頭乘坐獵潛艇,衝波犁浪,駛向約50公里遠的孤島南澳。波濤洶湧,軍艦搖晃,至半海時,習書記等人先後臉色蒼白,暈船嘔吐起來,十分狼狽。歷經約二小時受苦,軍艇終於駛至南澳島岸邊。登上碼頭時,驚濤拍岸。他們坐車奔向縣委辦公點,10時到達,受到縣委書記、南澳駐軍團政委白振旺(1924—1996)等歡迎。當時縣委副書記鄭祖光因公外出,在島上的副書記章順坑、縣委辦公室副主任張聲直(後為主任)等參加接待。

  習書記一行,本來想在南澳島過夜,汕頭地委接待處同志帶潮劇片《劉明珠》擬進島放映,但因颱風越來越近,海浪兇猛,恐怕颱風一到回不了汕頭,習書記便顧不得暈船之苦,一到縣委會就抓緊坐談,向島上幹部了解情況,重點是如何放開水産品收購問題。為了搶時間趕在風前當天乘艇返汕,視察分成二組聽取彙報。習書記組在縣政府招待所,杜瑞芝組在涼亭下。

  習書記沒有官架子,虛心誠懇,聚精會神,聽取彙報。在與縣委書記、駐島部隊團政委白振旺坐談時,習書記先説:“今天恰逢是建軍節,因時間太緊張,不能往團部看望官兵,請你代表我,向駐軍全體指戰員,致以節日問候。南澳是海防前哨,與台灣隔海相望,願你們軍民發揚‘守島一條心,建島一家人’光榮傳統,再創佳績。”

  在傾聽南澳縣領導人彙報時,習書記不時插問:“南澳漁業生産有哪些形式?”“漁民生活如何?”“水産品政策如何調整?”充分體現了他打破思想禁區,關心海島漁家疾苦的開闊胸懷。

  縣委副書記章順坑(1946—   ),是一位漁民出身、睿智實幹的青年幹部,他彙報了南澳島漁業基本情況,又如實反映當前漁村存在的船舊網破、生産成本重而導致漁民生活陷入困境等問題,提議政府對漁産品不要繼續百分之百收購,爭取收購、自留各半,或七成收購、三成自留,最起碼要按總交售量二三成給予加價收購,可讓漁民增加經濟收入,提高捕魚積極性。當時收購是“公價”便宜,自留魚則可售“高價”而增值數倍。

  習書記聽取彙報後,和藹地説:“不到海島,哪能得到第一手材料?你們所反映的漁業狀況、困難和要求,使我增強了解放思想,打破禁區的迫切性和決心。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黨中央號召我們走改革富民之路,省委要把廣東當作全國改革開放前沿,先行一步,敢試敢幹,儘快擺脫貧窮落後的局面。來你們南澳島,想放開漁産品收購政策。剛才聽了介紹,我們有共識。請你們儘快寫成書面報告,上報汕頭地委,然後實行,一定要促進潮汕漁業生産發展,一定要讓廣大漁民富起來!”

  12時,坐談結束,大家進入招待所食堂吃簡便的午餐。然後,習書記一行坐車前往古代總兵府所在地老縣城深澳參觀。但在到了胡耀邦同志視察時所倡建深澳鹽埕邊、靠近老縣城的水電站前公路時,因颱風迫近,大風暴雨,只得掉轉車頭,改奔碼頭,坐獵潛艇返汕。由於陣風已達8級,海浪增大,軍艇上波山,下浪谷,顛簸厲害。尤其駛至紅羅線海面漩渦處,軍艇更搖擺,習書記等人在艇艙內,比早上赴南澳時更加暈船嘔吐,連膽汁也吐出來,無比難受……

  8月6日上午,縣委接到地委《省委第二書記習仲勳同志七月二十一日對汕頭地委常委同志的談話紀要》,下午開始即用2天半召開常委會議,結合傳達習書記視察海島指示,白振旺、鄭祖光、黃揚僚、柯老勝、趙六妹、鄭光聲、章順坑、蔡禪蘭同志出席並皆發表學習體會。後組織調查組到後宅公社,貫徹習書記指示兼就發展漁業調研,8月25日至27日召開縣委常委擴大會議傳達,由縣委寫成南委字[1978]第14號文于9月3日上報地委並省委。12日地委發出《批轉南澳縣委〈關於貫徹落實省委第二書記習仲勳同志指示的情況報告〉》,批轉各縣委參照執行,內説:“對漁民交售水産品,擬按作業不同情況,一律按總交售量的百分之二十至三十由國家給予加價收購,同時建議國家適當調高池澤魚收購價格或恢復七0年以前價格,降低漁需物資供應價格。”在海島漁村推行後,廣大漁民歡欣鼓舞,出海積極,收入增加,海島出現了漁豐人笑的新氣象,鹹讚黨和政府英明,改革開放富了漁民。

  37年前,習仲勳同志年過花甲,在台風臨近之際,頂著大風巨浪,不顧暈船嘔吐,冒險往返省尾國角的南澳島,虛心傾聽呼聲,大膽放寬政策,想漁民之所想,急漁民之所急,為漁民造福之舉,永遠受到海島幹群的稱頌。林俊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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