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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水橋邊月如練 一城錦繡詩與茶

發佈時間:2018-03-05 10:10:17
  長城是凝固的歷史,運河是流動的文化。二者同樣舉世聞名,若論歷史功績,中國大運河或許更勝一籌。

  比如,俗話説“流成的杭州,漂來的北京”,千年運河造就了不少名城。當年,正是隋煬帝在洛陽下令開鑿大運河,為這條“南北大動脈”沿線帶去了繁榮。

  洛陽是隋唐大運河的中心,穿城而過的洛河,就是一段活著的運河,承載著生生不息的大運河文化。

  左手是絲路右手是運河

  翻閱史書或是唐詩宋詞,人們很容易發現,“洛陽”和“洛水”出現的頻率特別高。

  洛水即洛河,是黃河的支流,自古流淌在洛陽城南。隋煬帝營建東都時,引洛水穿城而過,作為隋唐大運河的渠首段。從此,隋唐洛陽城“帝宅夾清洛”的格局就形成了。

  洛陽是詩城,唐詩中隨處可見的“洛水”,就是大運河通濟渠的一部分。自隋大業元年(西元605年)以來,它一直以“清洛貫城心”的姿態,與這座城市相依相伴。隋唐洛陽城的繁華,它自然是最好的見證者。

  “白玉誰家郎,回車渡天津。看花東陌上,驚動洛陽人。”這是“詩仙”李白寫的《洛陽陌》。他到洛陽城東賞花,回來經過洛水上的天津橋,被熱情的洛陽人“圍觀”了。

  隋唐時期的洛陽,可是座開放、包容的國際大都市。能在這裡過一把當偶像的癮,“冠蓋滿京華”的李白頗為得意。

  李白是唐朝人,相傳出生在西域重鎮碎葉城。他出生的時候,隋唐洛陽城已存在近100年了。

  當年,隋煬帝以洛陽為中心,向東南、東北開鑿了“人”字形大運河。同時,他又在西北興修長城,打通絲路,讓西域各國派人到洛陽做生意。一時間,洛陽胡商雲集。

  大業六年(西元610年)正月,隋煬帝在洛陽舉辦“元宵燈會”,盛大的演出活動持續了一個月。他又讓東市的所有店舖統一裝修,設帷帳,“珍貨充積,人物華盛”,免費招待胡商。胡商大開眼界,連連感嘆:天哪,這不就是我們嚮往的神仙國度嗎?!

  在隋煬帝不遺餘力的推動下,絲綢之路很快又繁榮起來。中國的絲綢等貨物運往西域,西域的珍寶大量進入洛陽。並且,由於絲綢之路與大運河在這裡相交,更凸顯了洛陽的經濟、文化中心地位和交通樞紐地位。

  進入盛唐,洛陽城更是繁花似錦。它左手是絲路,連接東西;右手是運河,溝通南北。無論是使者、商人還是文人墨客,無論來自多遙遠的地方,都可以像李白一樣,在洛陽的春風中沉醉,或者恣意揮灑人生。

  茶香醉洛城,茶道行萬里

  中晚唐時期,洛陽城的風光比盛唐時稍遜,但仍是很多人留戀和嚮往的地方。曾在洛陽任職的薛逢就用《醉春風》一詩,描述了他在洛陽度過的美好時光:“鬥門亭上柳如絲,洛水橋邊月如練。洛陽風俗不禁街,騎馬夜歸香滿懷。坐客爭吟雲碧句,美人醉贈珊瑚釵……”

  唐時的洛水橋、洛陽橋,就是隋時的天津橋。“天津曉月”是洛陽八景之一,薛逢對它的美唸唸不忘。

  那時候,橋下的洛河上,時常有船運送一種來自江淮的貨物,就是茶。

  北方和中原本不産茶,但自唐玄宗後,飲茶成為一種風尚。南方的茶葉通過隋唐大運河,源源不斷地向北運送,沿途城市“多開店舖,煎茶賣之,不問道俗,投錢取飲”。當時,洛陽人也飲茶成風,只是飲得更有趣味,也更有學問。

  以洛陽詩人元稹為例。他作了一首寶塔詩,也稱《一字至七字詩·茶》,讀來妙趣橫生:“茶,香葉,嫩芽。慕詩客,愛僧家。碾雕白玉,羅織紅紗。銚(diào)煎黃蕊色,碗轉曲塵花。夜後邀陪明月,晨前命對朝霞。洗盡古今人不倦,將知醉後豈堪誇。”

  元稹和白居易是至交,二人合稱“元白”。白居易也愛茶,他的長詩《琵琶行》中有一句“商人重利輕別離,前月浮梁買茶去”,還提到了南方的茶葉貿易。

  比元稹小十幾歲的盧仝,則是個嗜茶如命的“茶仙”。他是“初唐四傑”之一盧照鄰的後人,生於河南濟源,自號玉川子,早年隱居少室山,後遷至洛陽,過著清貧卻自得其樂的日子。

  一次,友人孟簡寄來新茶,盧仝賦詩《走筆謝孟諫議寄新茶》,其中有“七碗茶”之吟,也稱《七碗茶歌》,最為膾炙人口:“一碗喉吻潤,二碗破孤悶。三碗搜枯腸,惟有文字五千卷。四碗發輕汗,平生不平事,盡向毛孔散。五碗肌骨清,六碗通仙靈。七碗吃不得也,唯覺兩腋習習清風生。”

  後來,《七碗茶歌》傳到日本,遂演變為“喉吻潤、破孤悶、搜枯腸、發輕汗、肌骨清、通仙靈、清風生”的日本茶道。

  明清時期,歐亞大陸興起了另一條重要的國際商道,就是萬里茶道。它從福建武夷山出發,水陸兼程,一路向北,抵達中俄邊境的通商口岸恰克圖後,再轉入中亞和歐洲其他國家,洛陽是其中重要的節點城市。

  海上絲路興,求法有義凈

  就在2014年,洛陽成為絲綢之路與大運河“雙申遺”成功的城市。

  隋唐時期,絲綢之路與大運河在“天下之中”的洛陽交會,這意味著什麼呢?最重要的無疑是國家統一。

  盛唐開元年間,詩人王昌齡在他的《放歌行》中,就指明瞭這一點:“南渡洛陽津,西望十二樓。明堂坐天子,月朔朝諸侯。”比他年長的張九齡則説:“三年一上計,萬國趨河洛。”

  時至中唐,詩人韋應物娶了個洛陽妻子,即北魏皇室後人——元蘋。韋應物曾任洛陽丞,在洛陽長期居住,對這座城市感受較深的地方,除了昔日“雄都定鼎地,勢據萬國尊”的輝煌,還有“舟通南越貢,城背北邙原”的地利之便。

  南越地處嶺南,在今廣東、廣西一帶。借助隋唐大運河,那裏的東西可以順利運到洛陽。

  從廣陵(今揚州)前往洛陽,韋應物走的也是隋唐大運河。他在《初發揚子寄元大校書》中説“歸棹洛陽人,殘鐘廣陵樹”,水上行舟比陸地輾轉要快捷得多。

  揚州和廣州,都是海上絲路沿線的重要城市,洛陽則是海上絲路的主要目的地和出發地。陸上絲路與海上絲路在洛陽交會,在推動世界經濟交流、文化傳播上的意義不言而喻。

  “一般來説,海上絲路分東海航線和南海航線。東海航線主要通往朝鮮半島和日本列島,南海航線主要通往東南亞及印度洋地區,最後抵達東非和歐洲。”洛陽絲綢之路與大運河研究會會長徐金星説,洛陽和海上絲路聯繫緊密,除隋唐大運河外,還有洛陽經江州(今江西九江)、洪州(今江西南昌),再經梅嶺之路抵達廣州等陸上交通線路。

  唐高宗時,高僧義凈曾走海上絲路西行求法。他從番禺(今廣州)出發,經印度尼西亞、馬來西亞等地到達了中天竺。武周證聖元年(西元695年),他又經海上絲路回到闊別多年的中國。抵達神都洛陽時,武則天在上東門親自迎接他。

  在我國佛教史上,義凈是一位可與法顯、玄奘比肩的西行求法高僧和旅行家。他歸國後在洛陽生活了大約9年,並譯出多部經書。後來,他在長安圓寂,其靈塔建於“洛京龍門北之高岡”。(洛陽晚報首席記者張廣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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